锦绣毒妃:嫡女翻身把江山卷
第169章 三皇子废,尘埃落定
德太妃那声报应的余音,仿佛还缠绕在永寿宫冰冷的梁柱之间,但她这个人连同她经营数十年的野心,已经像被踩熄的炭火,只剩下一地狼藉和死灰。
消息被皇帝以雷霆手段压了下去,突发恶疾,薨了,轻飘飘的五个字,就给这位曾经地位尊崇的太妃定了性,也保全了皇室最后一块遮羞布,宫里宫外,大多数人只当是风吹落了一朵陈年的旧花,唏嘘两声便也罢了,唯有站在权力中心的人才知道,这风是带着血腥味的飓风。
真正的清算,才刚刚开始。
德太妃倒台,她精心编织的那张网上,最大的一只蜘蛛,三皇子李弘就彻底暴露了出来,无处遁形。
御书房内,气氛比永寿宫灵前还要凝重。
皇帝坐在龙椅上,短短几日,他仿佛老了十岁,眼下的乌青浓得化不开,看向跪在下方,却依旧梗着脖子的三皇子李弘时,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疲惫与冰冷的失望。
我和谢珩站在一侧,他是此案的主审与苦主,我则作为关键证据的发现者和参与者,被特许在场,谢珩身姿依旧挺拔,但脸色透着失血后的苍白,唯有那双眼睛锐利如常,洞悉着眼前的一切。
“逆子。”
皇帝将一叠厚厚的供词和那卷从佛珠中取出的绢帛副本,狠狠摔在李弘面前,“德太妃已然认罪伏诛,你与她与北戎勾结,构陷摄政王,意图搅乱朝纲,甚至默许那红莲计划祸乱京城,这些你还有何话说?”
李弘抬起头,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温文假面,也没有德太妃那样的疯狂,反而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阴沉和固执,他瞥了一眼那散落的罪证,嘴角扯出一抹讥诮的弧度。
“认罪?伏诛?”他声音沙哑,带着一种怪异的笑意,“父皇,您说是那便是吧,成王败寇,自古如此,儿臣无话可说。”
他竟然直接认了,连辩解都懒得做。
我心里冷笑,这是知道铁证如山,辩无可辩,索性摆出这副姿态,是想保留最后一点可怜的尊严吗。
“无话可说?”皇帝被他这态度激得猛地一拍龙案,震得笔架乱晃,“李弘,朕自问待你不薄,给你亲王尊位,予你实权差事,你就是这般回报朕的?与虎谋皮,引狼入室,你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父皇,有没有这李家的天下。”
李弘闻言,像是被戳到了痛处,猛地抬起头,眼中终于燃起了压抑的怒火和不甘:“待我不薄?父皇,您是真的不明白还是装糊涂,是,您给了我尊位,给了差事,可您给我的和您给太子哥哥的能比吗?同样是您的儿子,凭什么他生来就是储君,万众瞩目,而我无论多么努力,做得多么好,都永远只能是个亲王,永远要活在他的阴影之下,就连他死了,您宁可把权柄交给一个外人,也不曾真正考虑过我。”
他越说越激动,额角青筋暴起:“是,我是勾结了北戎,我是利用了德太妃那个疯婆子,可那又怎么样?我只想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谢珩他凭什么?一个外姓之王,权倾朝野,连您都要让他三分,他活着,我就永远没有出头之日,还有她,”
他猛地指向我,目光怨毒,“沈锦绣,这个毒妇,若不是她屡屡坏我好事,帮着谢珩,我何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
我被他一指,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看,这些人总是这样,失败后从不反省自身,只会把过错推到别人头上。
“所以,你就可以通敌卖国?可以视京城百姓,视皇室宗亲的性命如草芥?”谢珩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冰冷地砸在李弘心上,“你那红莲计划一旦发动,会死多少人,会让多少家庭破碎,你想过吗?就为了你那一己私欲?”
李弘被问得一噎,随即蛮横道:“一将功成万骨枯,自古帝王路,哪一条不是用鲜血和白骨铺就的,要怪,就怪他们命不好,站错了队。”
“冥顽不灵。”皇帝彻底失望,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帝王的冷酷与决断,“三皇子李弘,勾结北戎,构陷忠良,意图祸乱朝纲,罪证确凿,其行同谋逆,关进大牢,三日后赐鸩酒。”
“关进大牢……鸩酒……”李弘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字,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那点强撑起来的硬气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恐慌和绝望,他猛地向前膝行几步,似乎还想求饶,“父皇,父皇开恩啊,儿臣知错了,父皇……”
然而,皇帝已经背过身去,不愿再看他一眼。
两名身材高大的宫廷侍卫无声无息地进来,一左一右架住了李弘的胳膊。
“不,你们放开我,我是皇子,我是亲王,放开——”李弘挣扎着,嘶吼着,声音凄厉,如同困兽的哀鸣,但无法改变任何结局,他被毫不留情地拖出了御书房,声音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宫墙深处。
御书房内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我们几人沉重的呼吸声。
尘埃,似乎就此落定。
最大的两个敌人,一个疯癫自毁,一个被赐鸩酒,前世的直接仇人李睿早已化为枯骨,沈明珠、柳氏也得了报应,盘旋在头顶的北戎阴谋被连根拔起,朝中毒瘤被清除。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我心中涌动,是复仇后的快意吗?有的,但更多的是一种巨大的疲惫和空茫,支撑我重生以来每一步的恨意与目标,突然间失去了大半的靶心。
我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谢珩,他也正看着我,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映照着我的身影,里面没有了朝堂博弈的冷厉,只剩下一种沉静的仿佛能包容一切的理解与温和。
皇帝疲惫地挥了挥手:“你们都下去吧,此事……到此为止。”
“臣(臣妇)告退。”
我和谢珩并肩走出御书房,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洒在朱红的宫墙上,暖融融的却驱不散那浸入骨髓的寒意。
“累了?”谢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低,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
我轻轻吐出一口气,没有掩饰:“嗯,像是打了一场很久很久的仗,突然结束了,反而有点……不知所措。”
他停下脚步,站在宫墙的阴影与阳光的分界线上,认真地看着我:“仇报了,障碍扫清了,接下来该想想我们自己的日子了。”
我们自己的日子?我微微一怔,抬眸看他。
阳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那冷硬的线条似乎也柔和了几分,他朝我伸出手,掌心向上,是一个无声的却重若千钧的邀请。
“锦绣,”他唤我的名字,不再是疏离的王妃或夫人,声音沉稳而坚定,“风波暂息,江山渐稳,我以摄政王之名,以谢珩之心问你,可愿与我携手共度余生?不是盟友,而是夫妻。”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浪漫的铺垫,就在这刚刚经历过一场腥风血雨的宫道旁,在他刚刚扳倒最终政敌的时刻,他向我求亲了。
我的心猛地一跳,那股空茫感仿佛瞬间被什么填满了,前世今生,颠沛算计,我似乎一直在寻找一个归宿,一个能真正安心停靠的港湾。
看着他深邃眼眸中那不容置疑的认真和隐约的期待,我脑海中闪过我们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互相利用的初遇,默契渐生的合作,生死与共的危机,还有他无数次或明或暗的维护……
我缓缓抬起手放在他温热的掌心,他的手指立刻收紧,将我的手牢牢包裹。
“好。”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清晰而平静,带着一丝尘埃落定后的释然,“这锦绣江山,我们一起看。”
他眼底仿佛有星光炸开,唇角扬起一个极好看的弧度,那是我从未见过的毫无阴霾的纯粹的笑容,阳光终于彻底驱散了阴影,将我们两人笼罩其中。
他的手握得很紧,牵着我一步步朝宫外走去,宫道漫长,但这一次,我知道路的尽头不再是阴谋和厮杀,而是属于我们共同的未知却值得期待的未来。
李弘被废,德太妃伏诛,朝堂格局彻底洗牌,我和谢珩的关系,也在这场风暴后,迎来了全新的篇章。
然而,就在这看似一切圆满的时刻,一个念头悄然划过心底,皇帝今日看似倚重,但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对谢珩手中权柄更深的忌惮,又该如何化解?
这刚刚平静下来的水面之下,是否还藏着新的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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