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毒妃：嫡女翻身把江山卷 · 第156章乌维后手，边关惊变

　　京城里的舆论战刚刚按下葫芦，边关的瓢就猛地浮了起来，带着血与火的气息，狠狠砸在了所有人的头上。　　那是一个天色阴沉的早晨，我刚用过早膳，正准备查看书院这个月的开支账目，冯永几乎是跌撞着冲进了书房，连平日里的沉稳都顾不上了。　　他手里捏着一封皱巴巴，甚至沾着些许泥点和暗褐色污迹的信函，脸色煞白。　　“夫人，北境八百里加急，边关……边关出大事了。”他的声音带着奔跑后的急促和难以置信的惊骇。　　我的心猛地一沉，放下账本：“说清楚。” 　　“五天前，北戎骑兵伪装成马匪，突袭了我们在云州最大的货栈，他们……他们杀人放火，抢走了库里所有值钱的货物，尤其是我们为边军储备的那批御寒皮毛和伤药。”冯永的声音发颤，“货栈的护卫和伙计死伤大半，陈掌柜派去那边历练的二儿子……也没能逃出来。” 　　云州货栈，那是我们在北境最重要的物资中转站，存储着大量准备供应边军和互市的紧要物资。　　陈默的二儿子，那个笑起来有些腼腆，做事却极其认真的年轻人……我记得他。　　一股冰冷的怒意瞬间冲上我的头顶，几乎要炸开。　　乌维，这一定是乌维的后手，他不敢正面撕毁和约，就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既能打击我的商行，劫掠急需的物资，又能将事情推给所谓的马匪，让大周抓不到明确的把柄。　　“还有……”冯永喘了口气，脸上血色尽失，“几乎在同一时间，与我们商行合作密切的几支往来北戎的商队，在边境线上也遭遇了袭击，货物被抢，人员伤亡惨重，北戎人还……还故意放火烧了几处草场，制造混乱，现在边境几个互市点已经彻底关闭，人心惶惶。” 　　“更可怕的是，”他压低了声音，带着恐惧，“有一股北戎骑兵绕过边防哨所，突袭了一个边境屯兵的军堡，虽然被打退了，但守军伤亡不小，军堡储备的箭矢和部分粮草被焚毁，现在边境线上烽燧日夜不息，局势一触即发。” 　　货栈被毁，商路被断，军堡遇袭。　　这不再是简单的骚扰，而是有预谋，有组织，多点开花的军事挑衅和破坏行动，乌维这是彻底撕下了伪善的面具，用最直接，也最野蛮的方式，宣告了他的礼物。　　我猛地站起身，眼前一阵发黑，扶住书案才勉强站稳，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堵住，愤怒，心痛，还有一种被逼到悬崖边的冰冷寒意，交织在一起，几乎让我窒息。　　陈默二儿子的笑脸，货栈伙计们忙碌的身影，边境百姓在互市上换取过冬物资时那期盼的眼神……一幕幕在我眼前闪过，最后都化为了信纸上那冰冷的伤亡数字和冯永惊惶的叙述。　　乌维，李弘，你们好狠毒的手段，为了你们的权力和野心，就可以如此践踏人命，搅乱这好不容易得来的片刻安宁。　　“王爷……王爷知道了吗？”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加急军报是直送宫里的，王府那边……应该也很快会收到消息。”冯永艰难道。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愤怒解决不了问题，乌维选择在这个时候发动，时机抓得太准了。　　谢珩重伤无法理事，朝堂因之前的弹劾风波暗流汹涌，皇帝正忙着收权和新政，边境的混乱，正好给了他们攻击谢珩养寇自重最好的证据。　　看，你一手经营的北境防线，如今乱成了什么样子？　　这盆脏水，他们是要彻底泼实了。　　“我们的人呢？周大牛在北境的情报网，事先就没有一点察觉？”我盯着冯永，眼神锐利。　　冯永羞愧地低下头：“回夫人，北戎人这次行动极其隐秘，动用的都是最精锐的小股部队，行动快，下手狠，撤离也快，我们的人……只零星探听到一些部落异动的风声，没想到他们会如此大规模，同时发动……” 　　是我大意了，只盯着京城的三皇子和乌维的使团，却没想到乌维真正的杀招，埋在了千里之外的边境线上。　　“立刻传信给陈默和青岚。”我快速下令，语速快得像是在追赶时间，“第一，商行在北境所有人员，以保全自身为第一要务，暂时关闭边境附近所有不安全的货栈和商路，人员撤回大城。第二，统计所有损失，抚恤伤亡的伙计和其家眷，银子从我私账里出，加倍。第三，动用一切库存，优先保障与我们有契约的边军物资供应，绝不能断，这个时候，前线的将士不能乱。” 　　“夫人，这……这会让我们损失巨大……”冯永忍不住提醒，关闭商路，意味着巨大的金钱损失。　　“顾不了那么多了。”我斩钉截铁，“钱没了可以再赚，人没了，商行的根基就动了，而且，此时稳住边军，就是稳住大局，也是在向陛下表明，我锦绣商行与朝廷同心。” 　　“是。”冯永不再犹豫。　　“还有，”我深吸一口气，“让我们在京城的人，把边境发生的真实情况，尤其是北戎伪装马匪，袭击商队军堡的细节，立刻散播出去，要快，要在有人借此攻击王爷之前，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什么养寇自重的结果，而是北戎背信弃义，悍然发动的不义之战。” 　　我们必须抢占舆论的先机。　　冯永领命而去。　　书房里再次剩下我一人，我走到那幅巨大的疆域图前，目光死死钉在北境那片广袤而此刻正燃烧着战火的土地上。　　云州，遇袭的军堡，被切断的商路……一个个地点，仿佛都变成了乌维和李弘嘲讽的嘴脸。　　损失惨重，局势危急，但这或许也是一个机会，一个将乌维和李弘彻底揪出来的机会，谢珩说过，火烧起来，才能看清藏在暗处的东西。　　可这代价，太沉重了，那是活生生的人命，是我一手搭建起来的商业脉络。　　我闭上眼，指尖深深掐入掌心，留下几道血痕，乌维的后手，比我想象的更狠，更毒，他不仅要在军事上造成破坏，更要在舆论和经济上给予我们双重打击。　　边关的惊变，像一把淬毒的匕首捅向了谢珩，也捅向了我，京城与边境，两处战场，此刻已连成一片，而我们，退无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