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毒妃:嫡女翻身把江山卷

第149章 宫宴惊变,帝遇刺

  锦绣书院的顺利开办,如同在京城这潭看似平静的湖面下,投入了一颗生机勃勃的种子,它所引发的涟漪,正在悄无声息地改变着一些东西。   赞誉与诋毁并存,但书院门前日益增多的求学身影,和商行内部因此凝聚起来的人心与期待,都让我更加坚定自己的选择。   北戎使团尚未离京,那份用让步换来的和平条约墨迹未干,皇帝便决定在宫中举办一场盛大的庆功宴,既是庆贺边境安宁,也是彰显天朝上国的气度与富庶,更是对促成此事的功臣们,尤其是风头正劲的三皇子,进行一次集中的褒奖与展示。   作为新晋的锦绣夫人,以及在此次和谈背后,通过商行渠道提供了不少北戎内部情报的幕后助力之一,我自然在受邀之列。   赴宴那日,我刻意打扮得庄重而不失内敛,一身按制缝制的超品诰命服饰,华贵雍容,发髻间只点缀了几支素雅却价值连城的玉簪,既符合身份,又不至于过分扎眼。   我知道,今日这场合,主角是皇帝和三皇子,我只需做个合格的看客,顺便观察观察。   皇宫内灯火辉煌,丝竹悦耳,百官携眷而至,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北戎右贤王带着使团成员坐在客席,脸上挂着看似恭敬的笑容,眼神却不时扫过在场的大周重臣和宗室,带着审视与计算。   三皇子李弘无疑是今晚最耀眼的存在,他身着亲王礼服,意气风发,周旋于百官之间,谈笑风生,接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恭维。   皇帝端坐于最高处的龙椅上,面带欣慰的笑容,看着自己这个近来颇为长进的儿子,偶尔与身旁的谢珩低语几句。   谢珩依旧是一身墨色亲王常服,坐在皇帝下首最尊贵的位置上,神情淡漠,与周遭的热闹格格不入。   他很少动筷,只是偶尔端起酒杯浅抿一口,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仿佛一切尽在掌握,又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只有在我目光偶尔与他相遇时,能从他眼底看到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警示。   他在警示什么?我心头微凛,暗自提高了警惕。   宴至中途,气氛愈加热烈,舞姬们甩动着长长的水袖,翩跹起舞,乐声悠扬,官员们推杯换盏,言笑晏晏,右贤王起身,向皇帝敬酒,说着祝福两国永结同好的漂亮话。   一切都显得那么和谐完美。   然而,就在那右贤王敬酒完毕,准备坐下的瞬间,异变陡生。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乐师席位后方窜出,那人穿着一身与乐师相似的服饰,但动作快如闪电,手中寒光一闪,竟是一柄淬了毒的短匕,目标直指龙椅上的皇帝。   “护驾!”   几乎是同时,几声凄厉的尖叫和怒吼炸响,距离皇帝最近的侍卫首领反应极快,猛地扑上前试图阻挡,却被那刺客诡异的身法轻易避开,肩膀上瞬间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殿内瞬间大乱,女眷的尖叫声,杯盘摔碎的刺耳声,桌椅被撞倒的轰响,侍卫们拔刀冲上的呼喝声交织在一起,将之前的歌舞升平撕得粉碎。   那刺客的身手高超得可怕,如同游鱼般在混乱的人群和冲上来的侍卫中穿梭,手中的短匕每一次挥出,都带着致命的杀意,精准地格挡开攻击,并不断拉近与皇帝之间的距离。   皇帝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刺杀惊住了,脸色瞬间煞白,下意识地向后仰去,他身边的近侍吓得瘫软在地,连滚爬都忘了。   “父皇小心!”三皇子李弘惊骇欲绝,大喊着想要冲过去,却被混乱的人群和桌椅挡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静坐的谢珩动了。   他并未起身,只是手腕一翻,手中那只饮酒的白玉酒杯如同离弦之箭般激射而出,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精准无比地打向刺客持匕的手腕。   “叮!”   一声脆响,刺客手腕吃痛,动作微微一滞,就这么一刹那的耽搁,几名悍不畏死的侍卫已经合身扑上,用身体挡住了刺客前进的路线,刀光剑影瞬间将刺客淹没。   然而,那刺客似乎抱了必死之心,全然不顾砍向自己的刀剑,拼着身受数创,猛地将手中的短匕向前掷出,那匕首化作一道流光,直取皇帝心口。   “陛下!”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睁睁看着那淬毒的匕首飞向目标。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道墨色的身影,以一种超越常人视觉的速度,豁然起身,挡在了皇帝身前。   是谢珩,他竟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皇帝与匕首之间。   “噗——”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让整个大殿瞬间死寂。   谢珩的身体微微一颤,闷哼一声,那柄匕首正正地插在了他的左肩之下,靠近心脏的位置,墨色的衣袍迅速被洇湿了一大片,颜色变得更加深沉。   “谢珩!”皇帝失声惊呼,脸上血色尽失。   “摄政王!”   “王爷!”   惊呼声此起彼伏。   那刺客见一击未能毙杀皇帝,眼中闪过一抹疯狂与遗憾,不等侍卫将其拿下,猛地一咬口中毒囊,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便七窍流血,当场气绝身亡。   殿内的混乱还在继续,侍卫们紧张地护卫着皇帝和重臣,清查余孽,女眷们瑟瑟发抖,哭声一片。   我的目光,却死死地钉在那个挡在皇帝身前,肩插匕首,脸色迅速变得苍白的男人身上。   他……他竟然为皇帝挡刀?   以他的身手,明明可以用其他方法击落匕首,为何要选择最凶险,最直接的这种方式?是为了表忠心?还是他的旧疾影响了他刚才的判断和反应?   我的心跳得飞快,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和一种冰冷的怀疑,同时攫住了我。   太医连滚带爬地冲了上来,小心翼翼地检查谢珩的伤势。   皇帝紧紧握着谢珩未受伤的右手,脸上是毫不作伪的惊惧与担忧:“谢珩,你怎么样?太医,快,无论如何要给朕救活摄政王。”   谢珩紧闭着眼,眉头因剧痛而紧蹙,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嘴唇失去了血色,他虚弱地摆了摆手,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无力地垂下了手。   “匕首……匕首有毒。”太医检查后,声音颤抖地回禀。   大殿内再次响起一片抽气声。   有毒,北戎刺客的匕首上,果然淬了剧毒。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到了北戎使团那边,右贤王脸色惨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头,用生硬的大周语辩解:“陛下明鉴,此事绝非我北戎王庭所指使,定是有人栽赃陷害,挑拨离间。”   是不是北戎指使,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摄政王谢珩在众目睽睽之下,为救陛下,身中剧毒,生死未卜。   一场好好的庆功宴,瞬间变成了修罗场和巨大的政治漩涡。   我看着被太医和侍卫小心翼翼抬下去的谢珩,看着他肩头那柄触目惊心的匕首,看着他苍白如纸的侧脸,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几乎无法呼吸。   宫宴惊变,帝遇刺,摄政王舍身挡毒刃,生死一线。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瞬间打破了所有的平静与平衡,北戎是真是假?谢珩是忠是演?这背后究竟是谁在操纵?这看似针对皇帝的刺杀,其最终的目标,会不会其实是……   我看着那摊尚未干涸的血迹,和混乱中被人扶起,脸色阴沉得可怕的三皇子,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我知道,一个更加动荡,更加凶险的时代,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