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毒妃：嫡女翻身把江山卷

第142章 神秘盟友终现身

　　乌维的后手如同阴沟里的毒蛇，时不时窜出来咬上一口，虽不致命，却烦人至极，牵扯了我大量的精力。 　　北境的货栈需要增派人手和资金安抚，江南的漕运线路需要重新梳理和打点，还要时刻提防着不知会从哪个角落冒出来的冷箭。 　　锦绣夫人的风光之下，是日渐沉重的压力和如履薄冰的谨慎，我甚至能感觉到，暗处有不止一双眼睛在冷静地观察着我的每一次应对，评估着我的实力和底线。 　　那幅疆域图上的朱红圈点，几乎夜夜入梦。 　　谢珩自那日送来图后，便再次沉寂下去，仿佛那夜的援手和提醒，都只是我紧张过度产生的幻觉。 　　但我知道他不是，他只是在等待，或者他面临的局面比我想象的更为复杂。 　　就在我一边应对乌维的骚扰，一边苦苦追查佛珠和香烛铺子线索，几乎陷入僵局之时，一个我几乎快要遗忘的老朋友，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重新出现了。 　　那是一个细雨霏霏的午后，我因前夜查看北境账目至深夜，有些精神不济，正靠在软榻上小憩。 　　小桃轻手轻脚地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古怪的神色，低声道：“夫人，门外……有位故人求见。” 　　故人？我在这京城，除了利益往来，哪还有什么真正的故人？ 　　“是谁？”我揉了揉眉心，问道。 　　小桃递上来一张拜帖，那帖子材质普通，甚至有些陈旧，上面只写了三个字——「青岚拜」。 　　青岚？这个名字陌生中透着一丝极淡的熟悉感。 　　我蹙眉细想，忽然，脑海中如同闪电划过，青岚是那个在我刚重生不久，接手李睿那几个赔钱铺子时，在其中一个笔墨铺子里，被我注意到并收服的那个年轻伙计。 　　他后来被我提拔，成了雅集斋，乃至后来锦绣商行初创时期的重要班底之一，能力出众，心思缜密。 　　但他不是一直在江南打理分号吗？何时回的京城？又为何自称故人，用这种方式求见？ 　　一丝警觉浮上心头，我坐直身体，对小桃道：“请他到偏厅等候。” 　　我刻意拖延了片刻，整理好衣裙，才缓步走向偏厅，甫一进门，便看到一道清瘦的身影背对着我，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蒙蒙细雨。 　　他穿着一身半旧的天青色长衫，身形挺拔，气质沉静，与记忆中那个在铺子里被排挤却眼神清亮的年轻伙计已然大不相同。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 　　面容依旧是记忆中的清秀，但褪去了当年的稚嫩和局促，多了几分沉稳和风霜之色。 　　最让我心惊的是他的那双眼睛，深邃，平静，仿佛蕴藏着与他年龄不符的沧桑和洞悉一切的了然。 　　而他的眼神与我记忆中收到的那些神秘纸条上，那看似潦草却暗藏风骨的笔迹，隐隐重合。 　　竟然是他？青岚？那个最早被我发掘，一路提拔起来的年轻人，竟然就是那个一次次在关键时刻递来消息，助我扳倒李睿，揭露贤妃秘道的神秘盟友。 　　巨大的震惊让我一时失语，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青岚迎着我审视的目光，没有丝毫慌乱，他缓缓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下属之礼，声音清朗而平静：“属下青岚，参见夫人。” 　　我没有叫他起身，也没有开口，只是走到主位坐下，目光依旧锁在他身上，试图从他平静无波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你何时回的京城？”我端起小桃奉上的茶，轻轻拨弄着浮叶，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三日前。” 　　青岚直起身，依旧垂着眼眸，态度恭谨，却并不卑微，“江南分号诸事已上正轨，属下听闻京城多变，夫人又获封诰命，恐有小人作祟，特回京述职，并看看是否有能效力之处。” 　　回答得天衣无缝，但我一个字都不信。 　　“是吗？”我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那你可知，在你回京之前，我都收到了哪些消息？” 　　青岚终于抬起眼，与我对视，他的眼神清澈，却又深不见底。 　　“夫人所指，可是关于贤妃娘娘宫中秘道，以及……提醒夫人小心流言，追查佛珠下落的那些？” 　　他承认了，他就这样轻描淡写地承认了。 　　一股被愚弄，被掌控的怒火，夹杂着巨大的疑虑，瞬间冲上我的头顶。 　　我强压下拍案而起的冲动，冷声道：“为什么？你潜伏在我身边多年，一次次暗中传递消息，究竟意欲何为？” 　　青岚面对我的质问，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苦涩的笑容，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了一样东西，轻轻放在了我和他之间的桌面上。 　　那是一个小小的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银质长命锁，做工不算精细，上面刻着模糊的吉祥纹样，边缘有些磨损，显然被主人摩挲过无数次。 　　“夫人可还记得，属下曾提过，家乡在陇西？”青岚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情绪。 　　陇西？我心头猛地一跳，陇西，那是十几年前，北戎骑兵一次大规模寇边时受灾最严重的边城之一，据说当时尸横遍野，许多村庄被焚掠一空…… 　　“属下的全家，除了当时被母亲藏在地窖里的我，都死在了那场劫难里。” 　　青岚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刻骨的寒意，“而当时，负责陇西防务的守将，因为判断失误，驰援不及，且事后为了推卸责任，隐瞒了部分军情，导致朝廷赈济和后续布防都慢了半步，那个人就是贤妃的父亲，已故的威远伯。” 　　我瞳孔骤缩，竟然还有这层渊源。 　　“所以，你接近我，帮我，是为了借我之手，向贤妃复仇？” 　　我盯着他，试图分辨他话中的真伪。 　　“是，也不全是。”青岚摇了摇头，目光落在那枚长命锁上，带着深深的眷恋和痛楚，“复仇，是支撑我活下去的动力之一，但更重要的是，我在查证当年真相的过程中，发现威远伯的渎职，或许并非孤立事件，他与朝中某些势力，甚至可能与北戎之间，存在着一些不清不楚的联系，而贤妃入宫后，似乎继承并扩大了她父亲留下的某些人脉和资源。” 　　他的目光再次转向我，变得锐利起来：“属下潜伏多年，一直在暗中调查，直到发现夫人您……您的改变，您的魄力，以及您与贤妃，与赵王之间那看似莫名，实则深切的仇恨，属下意识到，您或许是最好的合作对象，也是唯一有可能揭开当年陇西惨案真相，并斩断贤妃及其背后势力的人。” 　　“所以你就一次次地引导我，利用我？”我的声音依旧冰冷。 　　“夫人明鉴。”青岚再次躬身，“属下并非利用，而是选择，选择与您合作，各取所需，属下提供信息助您扫清障碍，报仇雪恨，而您，在达成目标的过程中，也无形中削弱了贤妃一党的势力，为属下追查旧案创造了条件，我们……是互利共赢。” 　　互利共赢，好一个互利共赢，他将自己隐藏在幕后，看着我冲锋陷阵，与李睿，与贤妃拼得你死我活，他则安然地坐在江南，稳坐钓鱼台，偶尔递出一两条关键信息，便能左右战局。 　　这份心机，这份隐忍，令人心惊。 　　“那佛珠呢？贤妃最后的陷阱，你又知道多少？” 　　我追问，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青岚的眉头微微蹙起，脸上露出一丝凝重：“那串佛珠，属下也是在贤妃倒台后，通过宫中暗线才得知其可能藏有重大秘密，并立刻提醒了夫人，至于里面具体是什么，以及它最终落入了谁手，属下惭愧，尚未查明，但可以肯定，贤妃背后定然还有一股更强的势力在活动，乌维在北境的动作或许也与此有关。” 　　他看着我的眼睛，语气诚恳了几分：“夫人，属下今日现身，并非为了表功，亦非为了推卸责任，而是因为，贤妃虽除，但真正的危机并未解除，乌维的后手，消失的佛珠，还有那隐藏在更深处的黑手，都预示着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属下愿继续为夫人效力，竭尽所能，助夫人应对接下来的局面，也完成属下自己的夙愿。” 　　我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 　　青岚的坦白，解释了他作为神秘盟友的动机，却也带来了更多的疑问和警惕。 　　他与贤妃有血海深仇，这一点似乎可信，但他对贤妃背后势力的调查，究竟到了哪一步？他对那串佛珠和幕后黑手，是真的不知情，还是有所隐瞒？ 　　他选择在此时现身，是因为觉得我已经无法独自应对接下来的危机，需要他更直接的助力，还是因为，他察觉到了什么，让他不得不从幕后走到台前？ 　　窗外，雨声渐密，敲打在屋檐窗棂上，淅淅沥沥，如同此刻我纷乱的心绪。 　　一个潜伏在我身边多年的盟友，一个身负血海深仇的复仇者，一个心思深沉的谋士，青岚的现身，非但没有让我感到安心，反而像撕开了迷雾的一角，露出了其后更加幽深难测，盘根错节的巨大阴影。 　　我该相信他吗？或者说，在这场越来越危险的棋局里，我还有别的选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