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毒妃:嫡女翻身把江山卷

第141章 暗流未平,乌维的后手

  锦绣夫人的册封,如同在看似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涟漪层层荡开,经久不息。   道贺的帖子如雪花般飞来,府门前车水马龙,往日那些对我这商贾王妃或多或少带着轻视的权贵家眷,如今见了面,也多是笑脸相迎,言语间带着小心翼翼的奉承。   我端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应付着这些虚伪的客套,心下却一片清明,这些热闹与风光,不过是皇帝亲手为我披上的一件华丽外袍,底下藏着的是无数双或嫉妒,或审视,或算计的眼睛。   谢珩送来的那幅疆域图,被我悬挂在书房最隐秘的内间。   那几个朱笔圈点,如同烧红的烙铁,时时灼烫着我的神经,我明白,表面的尘埃落定之下,真正的暗流从未停歇,甚至因为我的骤然擢升而变得更加汹涌。   果然,没过几天,陈默就从商行带来了令人不安的消息。   “夫人,近半个月,我们在北境几个边城的货栈,接连出了些不大不小的岔子。”   陈默眉头紧锁,递上一份详细的报告,“要么是运货的骡马在路上莫名染疫,要么是仓库夜间遭了贼,丢失的虽不是最值钱的货物,却都是些关键零部件或是特定药材,还有两家货栈的掌柜,先后收到匿名的威胁信,让他们滚出边城。”   我接过报告,快速浏览着,这些事件单看似乎都是意外或当地地头蛇的排外行为,但发生的时机和地点都透着蹊跷,尤其是那两家被威胁的货栈,恰好位于通往北戎的两条重要商道的起点。   “查清楚是谁干的了吗?”我放下报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还在查。”陈默摇头,“动手的人很狡猾,手脚干净,没留下什么明显把柄,不过……我们的人注意到,在这些事情发生前后,都有一些生面孔的商队在边城活动,他们交易量不大,但人员精干,不像普通行商,其中一队人的首领,据说脸上有一道明显的刀疤,行事颇为霸道。”   刀疤?我心头一动,想起了乌维身边那个如同秃鹫般阴鸷的护卫,阿尔斯楞,他脸上似乎就有一道狰狞的疤痕。   “还有,”陈默补充道,“我们安插在边城互市的人回报,最近市面上流通的北戎皮货和药材,质量似乎比以往差了一些,但价格却异常坚挺,甚至略有上浮,而他们收购我朝的铁器,茶叶和盐引的意愿,明显增强了,出的价钱也更高。”   铁器,茶叶,盐引,这些都是战略物资,北戎想干什么?备战?还是囤积居奇?   我立刻警醒起来,乌维那个老狐狸,表面上求和退走了,暗地里的小动作却一直没停。   他留下的后手,开始发挥作用了,这些针对我商行的骚扰,恐怕只是开胃小菜,目的是扰乱我的视线,试探我的反应,甚至可能想切断我在北境的商业触角,为北戎更大的图谋铺路。   “加强北境所有货栈和商队的护卫力量,必要的时候,可以花重金聘请当地有信誉的镖局。”我果断下令,“另外,让账房仔细核对这些受损货栈的账目,尤其是最近三个月与陌生商队的交易记录,哪怕再小的交易也要查清楚对方来历和货物流向。”   “是,夫人。”陈默领命,但脸上忧色未减,“还有一事……我们在江南的漕运线,最近也遇到点麻烦,运往京城的船只紧俏绸缎和瓷器,在路过徐州段时,船底莫名漏水,虽然抢救及时,损失不大,但交货期延误了,赔了不少违约金,船老大说,像是被水鬼凿了船。”   水鬼?漕帮的地盘?我眼神一冷,罗龙头那边刚帮我稳定了漕帮局势没多久,就有人敢在他的地盘上动我的货?是巧合,还是北戎的手已经伸得这么长了?亦或是,朝中有人借着北戎掀起的风浪,在浑水摸鱼,对付我?   “给罗龙头去信,把情况告诉他,请他帮忙查清此事,该给的好处,一分不会少。”我沉声道。   漕帮内部势力盘根错节,罗龙头刚上位,未必能完全掌控,有人想给他上眼药,或者借机生事,也不无可能。   陈默离开后,我独自在书房踱步,北境商路被扰,江南漕运受阻,这绝非孤立事件。   乌维的后手,显然是一个精心策划的多管齐下的阴谋。   他不仅要破坏我的商业网络,更想借此摸清我的实力和反应,甚至可能想通过打击我的商行,来影响大周的经济和物资流通,尤其是对边境军需的潜在支持。   这老狐狸,所图非小。   正当我凝神分析之际,周大牛带来了一个更令人意外的消息。   “主子,我们盯着的那个浣衣局宫女春杏的线,虽然断了,但属下另辟蹊径,查了那个投井老太监在宫外可能的社会关系。”   周大牛低声道,“发现他有个早年间出宫的同乡,后来在京城开了家小小的香烛铺子做掩护,暗地里却做些替人传递消息,销赃洗钱的勾当,那老太监生前偶尔会托他带些东西出宫变卖。”   香烛铺子,传递消息,销赃洗钱,我的心猛地一跳,难道那串佛珠,或者佛珠里的东西,是通过这个渠道流出去的。   “那香烛铺子的老板呢?”我立刻追问。   “死了。”周大牛语气凝重,“就在长春宫大火那晚,他的铺子也走了水,人没跑出来,烧得面目全非,官府定性为意外。”   又是大火,又是灭口,我的背脊窜上一股寒意。   这手法,与贤妃如出一辙,难道贤妃在宫外的势力,并未完全清除?还是说这根本就是同一伙人,或者说是那个接收了佛珠的幕后黑手在清理痕迹。   贤妃的佛珠,乌维的后手,宫外的香烛铺子……这几条看似不相关的线,隐隐有交织在一起的趋势,难道北戎与贤妃,甚至与那个隐藏在更深处的神秘敌人早有勾结。   这个念头让我不寒而栗。   “继续查。”我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对周大牛吩咐,“查那个香烛铺子近半年来所有的往来账目,接触过的人,尤其是大火前那几天,还有,查北境那些生面孔商队和这个香烛铺子有没有任何可能的联系,哪怕只是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是。”周大牛领命而去。   书房内再次恢复寂静,我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乌维在边境的骚扰是明枪,而那串消失的佛珠和它可能引出的宫内外勾结,则是更加凶险的暗箭。   我走到那幅疆域图前,目光落在北境那广袤的土地上,又缓缓移回京城,疆域图上,谢珩朱笔圈点的几个位置,仿佛与北境生事的商队,江南被凿的商船以及京城那间化为灰烬的香烛铺子,隐隐形成了一张无形的大网。   我深吸一口气,指尖拂过锦绣夫人的印信,这尊荣,果然不是那么好承受的。   它让我站得更高,也让我成为了更多敌人的靶子,乌维的后手已经亮出了獠牙,而那张由佛珠引出的隐藏在更深处的网,似乎也正在缓缓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