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毒妃:嫡女翻身把江山卷

第136章 皇帝惊心,后宫惊变

  贤妃那如同诅咒般的话语,带着冰冷的恶意和一种令人不安的笃定,在这空旷的大殿里回荡,钻进我的耳朵,试图冻结我的血液。   真正的游戏?我面对的是什么?   她的话像是一根毒刺,扎进我心里最深处的不安,但此刻,我强迫自己将这些杂念压下,无论她背后还藏着什么,眼下,必须先解决掉她。   我没有理会她最后的疯狂,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冰冷,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然后,我毫不犹豫地转身,在贤妃混合着惊愕和更浓烈恨意的目光中,快步走向殿门。   就在我手指即将触碰到殿门的前一瞬,门从外面被无声地推开了。   谢珩站在那里。   他依旧穿着一身墨色常服,身姿挺拔如松,脸色似乎比前几天好了一些,但眉宇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眼神锐利如鹰隼,扫过殿内,先是落在我身上,确认我无恙后,便直直射向僵立在原地的贤妃。   他的到来,像是一块巨石投入即将沸腾的油锅,瞬间打破了殿内诡异而紧绷的平衡。   “摄政王?”贤妃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强自镇定,“夜深人静,您擅闯后宫,是何道理?”   谢珩根本没理会她的质问,他迈步进来,身后跟着两名气息沉凝,一看便是高手的侍卫,以及那个引我进来的哑巴宫女。   此刻,那哑婢低眉顺眼地站在谢珩身侧,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平凡模样。   “本王为何在此,贤妃娘娘心知肚明。”谢珩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他目光如刀,刮过贤妃惨白的脸,“娘娘宫中所为,还需本王一一列举吗?”   贤妃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她看着那个哑婢,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彻底的慌乱和难以置信,显然,这哑婢是谢珩的人,那个神秘盟友……难道……   不等她细想,谢珩已经抬手,一名侍卫立刻上前,将一本颜色深沉,封面无字的厚册子,以及几封用火漆封着,显然来自宫外的密信,呈到了谢珩手中,正是我之前在秘道药庐里瞥见的那些。   “私设禁地,暗通药石,勾结北戎暗桩,谋害皇嗣,诅咒君上……”   谢珩每念出一条,贤妃的脸色就灰败一分,他翻动着那本厚册子,上面赫然记录着各种阴毒药方,以及一些宫闱隐秘,甚至还有她凭借前世记忆记下的,关于未来的一些零碎事件和人员动向,这简直是骇人听闻。   “还有这些,”谢珩将那些密信在贤妃面前晃了晃,并未拆开,但上面的北戎印记清晰可见,“娘娘还需要本王找人来,辨认一下笔迹和内容吗?”   铁证如山,人证,物证俱在,贤妃的任何辩解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做最后的挣扎,或者说些同归于尽的威胁,但谢珩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拿下。”他淡漠地吐出两个字,不带一丝感情。   两名侍卫立刻上前,动作迅捷而有力,毫不怜香惜玉地反剪住贤妃的双臂。   贤妃没有挣扎,只是猛地抬头,死死地盯着我和谢珩,那眼神怨毒得几乎能凝成实质,她嘴唇翕动,无声地用口型说了几个字。   我看清了,那是你们都会后悔的,然后,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灵魂的木偶,瘫软下去,任由侍卫将她拖走,那身深青色的宫装,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一个迅速消融的鬼影。   殿内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我和谢珩,以及那个垂首立在一旁的哑婢。   我看向谢珩,心情复杂,他的及时出现,他拿出的铁证,都表明他早已布局,那个神秘盟友,即便不是他本人,也必然与他有极深的关系,他一直在暗中推动,或者说,默许甚至引导着我,走向与贤妃的最终对决。   “你……”我开口,却发现喉咙有些干涩,“你的旧疾……”   “无碍了。”他打断我,语气依旧平淡,但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确认什么,“此地不宜久留,后续之事,本王会处理。”   他所谓的处理,我自然明白,贤妃的罪行,任何一条都足够她死上十次,但如何向皇帝禀报,如何将影响控制在最小范围,如何借此清理贤妃在宫中的势力,这些都是需要极高政治手腕的事情。   我没有再多问,信任他,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那个哑婢……”我看向那个始终沉默的宫女。   “她自有去处。”谢珩没有多说。   我点了点头,今夜信息量太大,我需要时间消化,贤妃伏法,压在我心头最大的一块石头似乎挪开了,但她说的话,却像新的阴云,笼罩了下来。   我和谢珩一前一后走出长春宫,宫门外,夜色更深,寒风凛冽。   他停下脚步,背对着我,声音融入夜风里,有些飘忽:“沈锦绣。”   我抬眼看他。   “宫闱之深,人心之诡,远非一两次胜利所能涤荡。”他没有回头,声音里带着一种我看不透的深沉,“贤妃不过是一枚摆在明面上的棋子,或者说,一个被仇恨吞噬的可怜虫,真正的对弈,现在才开始。”   他的话与贤妃临死前的诅咒,诡异地重合了。   我心头一凛,正想细问,他却已经迈步离开,墨色的身影很快融入沉沉的夜色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接下来的几天,皇宫内外,暗流汹涌。   长春宫以贤妃突发恶疾,需静养为由被彻底封锁,所有宫人被悄无声息地替换或处置。   朝堂之上,几位与贤妃娘家过往甚密,或有牵连的官员,或因陈年旧案,或因贪腐渎职,相继被弹劾,罢黜。   一切都在一种看似平静,实则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下进行着,干净利落,不留后患。   我知道,这是谢珩的手笔,皇帝那边,始终没有明确的旨意下达,但默认,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直到三天后,一份关于贤妃罪己书的抄录版本,以及皇帝对此事的最终定论,才由内侍送到了我的面前。   罪己书上,贤妃承认了自己因丧子之痛,心智失常,行巫蛊诅咒之事,并深感悔恨,无颜再见君父,恳请皇帝宽宥其家族云云,通篇没有提及北戎,没有提及前朝阴谋,更没有提及我那未出世的孩子。   所有的惊涛骇浪,都被掩盖在了妇人癫狂这轻飘飘的四个字之下。   而皇帝的批复,更是意味深长,念其往日侍奉勤谨,且已幡然悔悟,追夺封号,贬为庶人,以庶人礼葬之,其母族,教导无方,贬斥出京,永不叙用。   高高举起,轻轻落下。   我看着那薄薄的几张纸,心中没有多少大仇得报的喜悦,反而升起一股寒意。   皇帝什么都知道,他知道贤妃的罪孽远不止于此,他知道这背后可能牵扯更多,但他选择了掩盖,选择了用最小的代价,维持表面的稳定,维护皇家的颜面。   我那孩儿的冤屈,贤妃口中那真正的游戏,似乎都在这道旨意下,被暂时封存了起来。   我捏着那几张轻飘飘却重若千钧的纸,站在窗前,看着宫城的方向,贤妃倒了,像一颗被拔掉的毒瘤,但皇帝那深不可测的态度,谢珩语焉不详的提醒,都让我清楚地意识到,这盘棋,远未到终局。   湖面暂时平静了,可水下隐藏的是更深的暗流和更庞大的黑影。   而我,已被彻底卷入这漩涡中心,无处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