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毒妃:嫡女翻身把江山卷

第135章 前世溯源,贤妃的恨

  佛珠滚落的声音,在死寂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那噼里啪啦的脆响,像是砸碎了贤妃最后一点强撑的体面,也彻底撕裂了我们之间那层虚伪的平静。   她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唇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那双总是含着慈悲笑意的眼睛,此刻瞪得极大,里面翻滚着惊骇,怨毒,以及一种被我戳中最痛处后,近乎疯狂的狰狞。   我们就这样对视着,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块,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冷的刺痛,殿内昏黄的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让她的表情看起来更加扭曲可怖。   良久,她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古怪的像是哭又像是笑的嗬嗬声,她没有去捡那些散落的佛珠,只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靠向椅背,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但那眼神,却像淬了毒的钩子,死死钉在我身上。   “你……果然也回来了。”她开口,声音嘶哑干涩,完全不复平日的温婉,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近乎认命的恨意。   “也?”   我捕捉到这个字眼,心头的猜测被彻底证实,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她果然拥有前世的记忆。   “不然呢?”她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眼神飘忽,仿佛陷入了某种久远的痛苦的回忆之中。   “若不是重活一世,你怎么可能挣脱李睿那个废物的掌控?怎么可能有胆子,查到我的头上?沈锦绣,前世你蠢笨如猪,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上,死得像个笑话,这一世,倒是长了点脑子,可惜……还是这么不知死活。”   她的语气充满了刻骨的鄙夷和怨愤,那是一种积累了太久太久,早已发酵变质的恨意。   “我不知死活?”我冷笑,压下心中因她提及前世而产生的刺痛,“贤妃娘娘,比起您在深宫禁苑私设药庐,藏匿婴孩衣物,行那等阴毒诡谲之事,臣妇这点胆子,又算得了什么?”   我紧紧盯着她,“我只是不明白,我沈锦绣前世与您并无深交,更无仇怨,您为何要处心积虑害我?害我那未出世的孩子?”   这是困扰我两世的谜团,李睿害我,是为财为势,沈明珠害我,是出于嫉妒,可贤妃,她当时已是高高在上的妃嫔,与我并无直接利益冲突,为何也要掺和进来,置我于死地。   “并无仇怨?哈哈哈哈……”   贤妃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仰头笑了起来,笑声尖利而癫狂,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令人毛骨悚然,笑着笑着,她的眼泪都飙了出来,顺着眼角深刻的皱纹滑落。   “沈锦绣啊沈锦绣,你当然不记得,你怎么会记得。”   她止住笑,用袖子粗暴地擦去眼泪,眼神变得幽深而痛苦,仿佛透过我,看到了遥远的过去。   “你可知,在你风光无限,做着你的赵王妃,期盼着你那孽种降生的时候,我的孩儿……我的皇儿……他才刚刚会叫我母妃,就在御花园的荷花池里,变成了一具冰冷的泡得发白的尸体。”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泣血的控诉,身体因激动而微微前倾,手指死死抠着座椅的扶手,指节泛白。   我心头猛地一震,她的孩子?我记得前世,贤妃确实曾育有一位皇子,但年幼夭折,据说是意外落水,难道……   “意外?”贤妃嗤笑,眼中是蚀骨的恨意,“哪有什么意外,是有人害他,是有人怕我的皇儿挡了他儿子的路。”   她的目光如同毒蛇的信子,死死缠住我:“而你的好父亲,沈文渊,当时他身为礼部侍郎,负责调查此案,明明查到了蛛丝马迹,指向当时风头正盛的……呵呵,我不能说,说了,我立刻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她的话语戛然而止,带着深深的忌惮和恐惧,但那股恨意却更加汹涌。   “可他为了讨好那位,为了他自己的前程,他昧着良心,硬是将我皇儿的死定成了意外,意外落水!,哈哈哈哈哈……意外。”   她笑得浑身颤抖,“他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让我皇儿死得不明不白,让我这个做母亲的,连仇人是谁都不能确定,只能日日夜夜,抱着我皇儿穿过的衣物,闻着那上面早已消散的奶香味,诅咒着所有可能害他的人,诅咒着你们沈家。”   我僵在原地,如遭雷击,我从未想过,真相竟然会是这样,我那偏心得近乎瞎眼的父亲,前世竟然还做过这等龌龊之事,为了攀附权贵,掩盖皇子被害的真相。   “所以……所以你恨我,因为我是沈文渊的女儿?”   我感觉喉咙发紧,声音干涩。   “不然呢?”贤妃厉声道,眼中是疯狂的快意,“父债女偿,天经地义,我看着你风光出嫁,看着你怀上孽种,我怎么能让你好过?李睿和沈明珠那两个蠢货,不过是我手中的刀,我只需稍稍暗示,你那庶妹就对王妃之位趋之若鹜,我只需让人在李睿耳边吹吹风,他就对你那庞大的嫁妆动了心思,还有你那孩子……”   她的目光扫过我,带着一种残忍的报复得逞的恶意:“你以为,单凭沈明珠那杯粗制滥造的毒酒,就能让你一尸两命,若不是我提供的方子,若不是我让人在你日常饮食中慢慢下了辅药,就凭她,也配?”   轰——!   她的话,如同惊雷在我脑海中炸开,原来如此,原来竟是如此。   前世家破人亡,孩儿惨死,背后竟然还有这样一只隐藏在深宫的推手,因为我那混账父亲造的孽,我就活该承受这无妄之灾,我的孩儿,就活该成为她报复的牺牲品。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愤和荒谬感席卷了我,恨吗?恨,恨贤妃的狠毒,恨我父亲的卑劣,恨这命运的不公,可在这滔天的恨意之下,竟又生出一丝同为母亲的无法言说的悲凉,她的孩子无辜惨死,我的孩子又何尝不是。   “就因为……我父亲……”我艰难地开口,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你就要用同样残忍的手段,报复在一个未出世的孩子身上,贤妃,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我的心?”贤妃喃喃道,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随即又被更深的疯狂取代,“我的心,早就跟着我的皇儿一起,死在那个冰冷的荷花池底了,剩下的,只有恨,无尽的恨,我不仅要你和你那孽种的命,我还要所有沈家人都不得好死,我还要这夺走我皇儿的江山……付出代价。”   她猛地站起身,逼近一步,死死盯着我,压低了声音,如同恶鬼的诅咒:“沈锦绣,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扳倒了李睿,找到了我的药庐,就能奈何得了我?做梦,我知道的远比你多,这宫里的水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你以为你的敌人只有我吗?错了,大错特错。”   她的脸上露出一抹诡异而神秘的笑容,带着一种知晓秘密的优越感和同归于尽的决绝。   “等着吧,沈锦绣,就算我死了,真正的游戏,也才刚刚开始,你会知道的,你很快就会知道,你面对的是什么……到时候,你会后悔今晚站在这里,后悔知道这一切,你会比我死得更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