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毒妃：嫡女翻身把江山卷 · 第131章明珠末路，柳氏疯癫

　　李睿死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京城的每个角落，有人说他是畏罪自尽，有人说他被秘密处决，总之，曾经显赫的赵王，如今连个体面的死法都没落下。　　我听着小桃带着几分解气的回禀，手里捏着一颗冰镇过的葡萄，指尖传来的凉意却压不住心底那丝莫名的空落，大仇得报，照理该畅快，可眼前总晃过谢珩离去时苍白的脸，还有地牢里那挥之不去的血腥霉味。　　“小姐，您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小桃小心翼翼地问，眼里的欢喜淡了下去，换上担忧。　　我摇摇头，把葡萄放下：“没事，那边……怎么样了？” 　　我没明说，但小桃立刻懂了。　　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乱套了，听说那对母女听到消息后，反应可不一样，沈明珠当时就晕了过去，醒来后就有点……魔怔了，柳氏倒是没晕，就是坐在那里，不哭不闹，眼神直勾勾的，吓人得很。” 　　魔怔，直勾勾的，我嘴角勾起一丝冷峭的弧度，这就受不住了？好戏还在后头呢，此时真该感谢李睿之前帮助设计沈明珠假死的结果，之前说服下美人殇，丢弃乱葬岗，结果李睿还念及与沈明珠的旧情，暗箱操作保下了沈明珠母女。　　而现在，李睿一死，他这庶人府邸也就没了存在的必要，皇帝下旨查抄，所有仆役发卖，而沈明珠和柳氏，作为罪臣家眷，将被遣返回原籍，也就是我们沈家的老家，一个偏僻穷苦的地方，这对习惯了锦衣玉食的她们来说，比直接杀了她们还难受。　　更重要的是，我知道，柳氏当年为了讨好我那个偏心的爹，几乎把大半嫁妆和体己都填给了李睿，指望他飞黄腾达后能反哺沈家，如今李睿倒台，那些钱便打了水漂，柳氏在沈家，在我爹眼里，瞬间从功臣变成了丧门星。　　回去，等着她们的，绝不会是安稳日子。　　抄家那日，我悄悄去了，不是去看热闹，而是去验收成果。　　曾经的赵王府府邸被翻得底朝天，值钱的东西都被贴上封条抬走，只剩下一些破败的家具和散落的杂物，下人们哭哭啼啼地被官差驱赶着，如同待宰的牲口。　　我在后院那处最偏僻，最潮湿的小院里，看到了她们。　　沈明珠蜷缩在光秃秃的炕角，头发散乱，身上那件素色的衣裙沾满了污渍，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破旧的枕头，嘴里念念有词：“王爷……王爷会来接我的……他会当皇帝的……我是皇后……我是……” 　　她抬头看到我，眼神先是茫然，然后猛地迸发出惊人的亮光，她丢掉枕头，手脚并用地爬过来，试图抓我的裙摆，脸上挤出一种扭曲诡异的笑容：“姐姐，姐姐你来看我了，王爷呢？王爷是不是让你来接我去享福的？我就知道，王爷心里是有我的。” 　　我后退一步，避开她脏污的手，冷眼看着她癫狂的模样，前世，她就是顶着这样一张楚楚可怜的脸，骗走了我的信任，要了我的命。　　“享福？”我轻笑，“是啊，妹妹，姐姐这就送你去享福。” 　　我示意了一下旁边的官差，官差会意，上前粗暴地将沈明珠拽了起来。　　“放开我，你们这些狗奴才，我是未来的皇后，你们敢动我。”沈明珠尖叫着挣扎，指甲在官差手臂上划出血痕。　　官差不耐烦，一个耳光扇了过去：“呸，还做你的春秋大梦呢，李睿那逆贼已经死了，你现在就是个罪奴。” 　　“死了？”沈明珠被打得偏过头去，愣了片刻，随即发出更加尖利刺耳的笑声，“哈哈哈！死了？不可能，你骗我，王爷是真龙天子，他不会死的，是沈锦绣，是沈锦绣那个毒妇害了他。” 　　她猛地转向我，眼神怨毒得能滴出血来：“沈锦绣，你不得好死，你抢了我的王妃之位，你抢了王爷，现在你还害死他，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诅咒你，诅咒你和你那个野男人……” 　　她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冯永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一个手刀精准地劈在她后颈，沈明珠眼睛一翻，软软地倒了下去，像一摊烂泥。　　“堵上嘴，押走。”冯永面无表情地吩咐。　　看着沈明珠像死狗一样被拖走，我心里没有任何波澜，她的人生，从她心生恶念与李睿勾结害我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是这个结局，疯癫，是她最好的归宿。　　处理完沈明珠，我的目光转向角落里那个一直沉默的身影，柳氏。　　她坐在一个破旧的木箱上，背对着我，身形佝偻，一动不动，短短几日，她那一头保养得宜的青丝，竟真的变得灰白相间，杂乱地披散着，像个疯婆子。　　我慢慢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曾经精于算计，总是带着势利笑意的眼睛，此刻空洞无神，布满血丝，脸上没有了往日的脂粉，显得蜡黄而苍老，深刻的皱纹如同干裂的土地。　　她看着我，眼神没有聚焦，仿佛透过我在看别的什么。　　“锦绣……”她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嘶哑得厉害，“是你啊……”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这个在我母亲去世后，用尽手段爬上主母之位，克扣我的用度，纵容甚至教唆沈明珠抢夺我一切的女人。　　“没了……都没了……”她喃喃自语，眼神飘忽，“明珠没了……睿王没了……我的诰命……我的银子……都没了……” 　　她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干涩而诡异：“呵呵……报应啊……都是报应……”她伸出那双曾经戴满戒指，如今却布满冻疮和污垢的手，在空中胡乱抓着，“老爷……老爷他不会要我了……我完了……全完了……” 　　她似乎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时而哭，时而笑，语无伦次。　　看来，不用我再多做什么，现实的残酷和失去一切的打击，已经彻底摧毁了这个女人的精神，她疯了，比沈明珠那种躁狂的疯，更是一种死寂的彻底的崩溃。　　我看着她这副模样，前世她在我母亲灵前假惺惺掉泪，转身却克扣我份例的画面，她撺掇我爹把我嫁给李睿时的谄媚嘴脸，一一闪过脑海。　　恨吗？当然恨，但看着她如今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那恨意仿佛也失去了着力的地方，只剩下一种冰冷的厌弃。　　“送她上路吧。”我对冯永说道，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不是死刑，而是押解回原籍的路，对于疯癫的柳氏来说，那条路，恐怕比死刑更漫长，更痛苦。　　官差上前，粗暴地将柳氏拉了起来，她没有挣扎，只是痴痴地笑着，任由人摆布，嘴里反复念叨着：“报应……呵呵……报应啊……” 　　我看着她们母女一个被拖行，一个被架走，消失在院门外的乱象之中，这个曾经承载了我无数痛苦和屈辱的地方，终于彻底清净了。　　细雨不知何时又飘了下来，打湿了庭院中荒芜的杂草。　　小桃给我撑起伞，小声问：“小姐，咱们回去吗？”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李睿死了，沈明珠疯了，柳氏也疯了，前世直接害死我的仇人，似乎都得到了报应。　　可为什么，我心里那块大石头，只像是被搬开了一角，更大的阴影还笼罩在上空。　　贤妃，那个藏在深宫，可能同样知晓前世，手段比李睿更加隐秘狠辣的女人，还有谢珩那突如其来的旧疾…… 　　除掉了明处的豺狼，可暗处的毒蛇和身边的谜团，却让我感觉，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