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毒妃:嫡女翻身把江山卷

第130章 血债血偿,睿王伏诛

  谢珩靠在我身上的重量,和他眉宇间那抹不正常的青灰,让我的心脏几乎骤停。   李睿那条疯狗,临死反扑,竟然真的伤到了他。   “怎么回事?你哪里不舒服?”我扶着他,声音是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绷和慌乱,他向来是巍峨不动的山,何曾有过这般虚弱的姿态。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锐利稍减,带着一丝压抑的疲惫:“无妨,旧疾,此地……不宜久留。”   他言简意赅,显然不想多说。   旧疾?我从未听他提起过,但看他强撑的样子,我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冯永。”我扬声道。   一直守在厅外的冯永立刻闪身进来,看到谢珩的模样,也是面色一凛。   “立刻护送王爷回府,请最好的太医。”我快速吩咐,语气不容置疑,“封锁这里,所有接触过酒水,香炉的人,全部控制起来,严加审问。”   “是。”冯永应声,立刻招来两名心腹侍卫,小心翼翼地从我手中接过谢珩。   谢珩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有关切,有提醒,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低声道:“你自己……小心。”   我点了点头,目送着他被搀扶离开,那抹明紫的身影消失在昏暗的廊下,心里像是空了一块,又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着。   李睿,你真是死不足惜。   转过身,我看着这充满腐朽气息的府邸,眼神重新变得冰冷坚硬,还有最后一件事,需要我亲自了结。   地牢里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血腥气,李睿被铁链锁在墙上,手腕处被我银针所伤的地方简单包扎着,依旧渗着血。   他垂着头,听到脚步声,缓缓抬起头。   看到只有我一个人进来,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是更加浓烈的怨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怎么?你的好姘头呢?这么快就丢下你了?”他嘶哑地笑着,试图激怒我。   我没理会他的污言秽语,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这个我曾经名义上的夫君,前世今生的梦魇,他此刻的狼狈,与前世的意气风发,冷酷无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没事。”我淡淡开口,声音在空旷的牢房里显得格外清晰,“让你失望了。”   李睿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我从袖中取出一个明黄色的卷轴,那是皇帝的赐死诏书,我缓缓展开,冰冷的诏书内容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带着森森寒气。   “庶人李睿,结党营私,构陷发妻,意图行凶,罪证确凿,天地不容。着,赐鸩酒,即刻上路。钦此。”   我念得平缓,没有刻意加重语气,但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冷冷的砸在李睿心上。   他猛地挣扎起来,铁链哗啦作响:“我不服,沈锦绣,你个毒妇,是你勾结谢珩,构陷于我,我要见父皇,我要见父皇。”   “父皇?”我嗤笑一声,将诏书合上,“李睿,你到现在还看不明白吗?让你死,就是你父皇的意思,你活着,才是皇家最大的耻辱。”   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身体瘫软下去,眼神涣散,嘴里依旧喃喃:“不会的……父皇不会这么对我的……我是皇子……我是王爷……”   “王爷?”我走近一步,蹲下身与他平视,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诛心,“李睿,你知不知道得,我是死过一次的人,前世,我也是死在这样的诏书之下,也是饮下这样一杯毒酒,就在赵王府的后院,那口枯井边。”   李睿的瞳孔骤然收缩,难以置信地瞪着我,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是见了鬼。   “你……你……”   他你了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没错,我就是来向你复仇的。”我看着他惊恐万状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我记得你是怎么利用我沈家的钱财铺路,怎么在登上高位后鸟尽弓藏,我记得沈明珠那杯安胎毒酒,记得我那未出世的孩子是怎么化成一滩血水,记得你是怎么冷漠地看着侍卫把我拖去枯井,连最后一眼都嫌多余。”   我每说一句,李睿的脸色就白一分,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不……不可能……那是梦……是噩梦……”他疯狂摇头。   “不是梦。”我厉声打断他,积压了两世的恨意在此刻汹涌而出,“那是你欠我的血债,李睿,你没想到吧?老天爷给了我重来一次的机会,就是让我亲眼看着你怎么一步步走向灭亡,让你尝尝众叛亲离,一无所有,像条野狗一样死去的滋味。”   他彻底崩溃了,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分皇子的仪态:“锦绣,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求你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饶了我……饶了我这条狗命吧,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   看着他这副摇尾乞怜的丑态,我心中只有无尽的厌恶,前世我真是瞎了眼,才会被这样一个人渣蒙蔽。   “夫妻?”我站起身,掸了掸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李睿,你我之间,只有仇恨,没有情分,当牛做马?你不配。”   我朝牢门外看了一眼,冯永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放着一个精致的酒壶和一只酒杯。   酒是御赐的鸩酒,据说入口封喉,痛苦无比。   李睿看着那酒壶,如同见了最恐怖的恶鬼,身体拼命向后缩,锁链勒进皮肉也浑然不觉:“不,我不喝,我不喝,沈锦绣,你杀了我,你直接杀了我。”   “由不得你。”我冷冷道。   冯永面无表情地倒了一杯酒,那酒液呈现出一种不祥的琥珀色,两名魁梧的侍卫上前,一人死死按住疯狂挣扎的李睿,另一人捏开他的下巴。   “沈锦绣!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诅咒你!诅咒你和谢珩不得好死!啊——!”   凄厉的诅咒戛然而止。   冯永手法稳准快,将那杯鸩酒尽数灌入了李睿口中。   侍卫松开手,李睿像一滩烂泥般滑倒在地,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眼睛瞪得几乎要凸出来,脸色迅速由白转青,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咯咯声。   我就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看着,看着他挣扎,看着他痛苦,看着他的生命一点点流逝。   前世临死前的冰冷和绝望,孩子离我而去的剜心之痛,在这一刻,与眼前李睿垂死的景象交织在一起,但是没有想象中的狂喜,也没有怜悯,只有一种沉重的近乎麻木的平静。   血债,终于用血偿还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睿的抽搐渐渐停止,瞳孔彻底涣散,一动不动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结束了了他罪恶的一生。   牢房里死一般寂静,我深吸一口气,那带着霉味和死亡气息的空气吸入肺中,竟有种奇异的解脱感。   “处理干净。”我对冯永吩咐道,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是,娘娘。”   我转身,一步步走出这阴暗的地牢,身后是李睿冰冷的尸体和前世的冤屈,此刻都一起被永远埋葬在这肮脏之地。   走出地牢,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灰蒙蒙的天空压得人喘不过气,冰凉的雨丝落在脸上,让我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李睿死了,这个纠缠了我两世的主要仇敌,终于伏诛。   照理说,我该感到轻松,该放声大笑。   可是……为什么心里还是沉甸甸的?是因为谢珩突如其来的旧疾?还是因为复仇之后,那巨大的空虚感瞬间袭来?   我抬手接住几滴冰凉的雨水,看着它们在掌心汇聚,又顺着指缝滑落。   一个李睿倒下了,可隐藏在深宫的那个疑似重生的贤妃,还有北戎的威胁,依旧如同乌云笼罩,而谢珩……他那个所谓的旧疾,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偏偏在那个时候发作?   这盘棋,远未到终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