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毒妃:嫡女翻身把江山卷

第114章 风云际会,宫宴杀机

  后窗外那声陌生的催促我离开的低唤,像一道冰冷的闪电劈开了我混乱的思绪。   不是周大牛,声音陌生,语气急促,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陷阱,这是针对我的陷阱,他们想把我从别院劫走,然后就可以给我安上任何他们想要的罪名。   畏罪潜逃?与人私奔?甚至可以在混乱中直接将我格杀。   冷汗瞬间浸透了我的内衫,好毒的计策,一石二鸟,既除了我这个心头刺,又能借此攻击可能来救援的谢珩。   电光火石间,我做出了决定。   我非但不能走,还要把这场戏,唱得更大。   我猛地后退几步,远离后窗,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凄厉至极,足以穿透院墙的尖叫:“啊——有刺客,救命啊——!”   这一声尖叫,在寂静的别院夜晚,如同平地惊雷。   院外的打斗声似乎都因此停滞了一瞬,紧接着,是严嬷嬷又惊又怒的厉喝:“保护王妃。”   以及更多杂乱的脚步声朝着我的院落涌来。   后窗外那个陌生的声音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种反应,低咒了一声,随即传来一阵急促远去的脚步声,显然是被我这声尖叫惊走了。   成了,我破坏了他们的第一步计划。   我瘫坐在地,心脏狂跳,浑身脱力,刚才那声尖叫用尽了我所有的勇气和力气。   院门被猛地撞开,严嬷嬷带着一群持刀禁军冲了进来,火光将室内照得亮如白昼。   她看到我瘫坐在地,脸色惨白,衣衫凌乱,一副受惊过度的模样,又警惕地扫视了一圈空无一人的内室,尤其是洞开的后窗。   “娘娘,您没事吧?”严嬷嬷上前,语气依旧生硬,但眼神里的惊疑不定却掩饰不住。   “刺……刺客……”我抓住她的衣袖,手指颤抖,语无伦次,“窗外……有人……要抓我……嬷嬷……救我……”   我表现得越惊恐,越像一个无措的弱质女流,就越能洗脱我与外面那些刺客有关的嫌疑。   严嬷嬷脸色变幻,最终沉声道:“娘娘受惊了,外面确有宵小作乱,但都已被击退,此地不宜久留,请娘娘立刻随老奴移驾至更安全的处所。”   她不由分说,示意两个宫女上前将我搀扶起来,我知道,这是要将我转移到他们完全掌控的地方,彻底切断我与外界的任何联系。   我没有反抗,任由她们摆布,心中却是一片冰冷,别院这个相对宽松的环境,恐怕是一去不复返了。   然而,就在我们即将走出院门时,一名禁军小校浑身浴血,踉跄着冲了进来,单膝跪地,急声道:“报,嬷嬷,外面……外面来的不是寻常匪类,是……是摄政王麾下的玄甲卫他们声称奉旨搜查别院,寻找……寻找失踪的军粮线索,带队的是……是摄政王本人。”   谢珩,他来了,而且是以如此强势,如此光明正大的方式。   我心中巨震,他果然没有选择暗中营救,而是直接将事情捅到了明处。   奉旨搜查,他拿到了皇帝的旨意?还是……假传圣旨,兵行险着?   严嬷嬷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厉声道:“胡说,此地乃是皇家别院,岂容外臣擅闯,更何况是带兵闯入,尔等守住门户,绝不能放他们进来。”   “恐怕……由不得嬷嬷了。”一个清冷低沉,却带着无上威仪的声音,自院外传来。   火光映照下,谢珩一身玄色常服,并未着甲,却仿佛带着千军万马的气势,缓步踏入了院中,他身后,是数十名眼神锐利,煞气腾腾的玄甲卫,手中的兵刃还在滴着血,别院的守卫在他们面前,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严嬷嬷看到谢珩,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色厉内荏地喝道:“摄政王,您这是要造反吗?擅闯皇家别院,该当何罪。”   谢珩目光平静地扫过她,最终落在我身上,那眼神深邃,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但只是一瞬,便移开了。   “本王奉陛下密旨,清查军粮被劫一案。”谢珩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院落,“据查,有重要线索指向此间,严嬷嬷,你要抗旨吗?”   他抬手,亮出了一面玄铁令牌,在火把下泛着幽冷的光,那并非圣旨,但代表着极高的权限,足以在紧急情况下调动部分兵力,先斩后奏。   严嬷嬷死死盯着那面令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她再嚣张,也不敢明着对抗持有此令的摄政王。   “搜。”谢珩不再看她,淡淡下令。   玄甲卫立刻分散开来,开始对整个别院进行地毯式搜查,动静极大,毫不掩饰。   我知道,谢珩这是在造势,也是在拖延时间,他真正的目标,绝不仅仅是这个别院,而是永济仓,是那个即将落入圈套的三皇子。   我被宫女搀扶着,站在院中,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心中波澜起伏,谢珩选择在这个时机,以这种方式出现,必然有其深意,他是在向所有人宣告,他来了,他站在我这边,并且,手握利刃。   然而,我的心并未因此放松,三皇子那边,会如何应对?皇帝的态度,又会如何?   搜查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期间,不断有玄甲卫来回禀报,自然是一无所获,谢珩的脸色始终平静,仿佛早已预料。   就在搜查接近尾声,气氛愈发微妙之际,又一匹快马疾驰而至,一名风尘仆仆的使者滚鞍下马,高举一份明黄卷轴,尖声道:   “陛下有旨,宣摄政王谢珩,赵王妃沈氏,即刻入宫觐见。”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入宫?在这个时辰?分明是一场精心安排的鸿门宴。   我和谢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以及一丝决然。   该收网了。   紫宸殿。   殿内灯火通明,歌舞升平,却难掩那股山雨欲来的压抑,皇帝高踞龙椅,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三皇子李琮坐在下首,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李睿也在,低眉顺眼,却藏不住那份幸灾乐祸,北戎使团以乌维为首,亦在席间,阿尔斯楞依旧如同影子,而那个面纱女子灰隼并未现身。   我和谢珩的到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我依旧是一副弱不禁风,惊魂未定的模样,由宫女搀扶着,谢珩则神色平静,步履从容。   行礼之后,皇帝尚未开口,三皇子李琮便率先发难,他站起身,指着谢珩,厉声道:“父皇,谢珩他目无君上,擅闯皇家别院,惊扰王妃静养,其心可诛,儿臣恳请父皇,严惩此獠。”   他直接将矛头对准了谢珩,试图将水搅浑。   谢珩尚未回应,我却忽然抬起头,眼中含泪,声音带着委屈和后怕,抢白道:“陛下,三殿下此言差矣,若非摄政王及时赶到,击退那些欲强行掳走民妇的歹人,民妇此刻恐怕早已……早已遭遇不测,摄政王是救了民妇啊。”   我将强行掳走几个字咬得极重,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李琮和李睿。   李琮脸色一僵,没料到我会反将一军,李睿更是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皇帝的目光在我们几人之间逡巡,缓缓开口:“哦?竟有此事?沈氏,你细细说来。”   我立刻将别院遇袭,有人试图从后窗劫走我的经过,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重点描绘了那人的陌生和凶狠,以及谢珩及时赶到救驾的英勇。   我的话,半真半假,却成功地将有人欲对我不利的嫌疑,引向了某些人。   李琮脸色铁青,想要反驳,却被皇帝抬手制止。   皇帝看向谢珩:“谢卿,你深夜带兵前往别院,又作何解释?”   谢珩拱手,声音清朗:“回陛下,臣接到密报,军粮被劫一案的重要证人与线索,藏于西郊别院,且有迹象表明,有人欲对证人不利,销毁证据,事态紧急,臣持陛下所赐玄铁令,不得已强行进入,只为保护证人,查清案情,确保军粮安危,以固边关大局。”   他直接将事情提升到了边关大局的高度。   “证人?线索?”皇帝挑眉,“何在?”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通报,周大牛和几名玄甲卫押着两个被捆得结结实实,面如死灰的人走了进来。   正是那个在永济仓负责看守,以及三皇子府上那个与张世杰接头的采买管事,同时抬进来的,还有几箱刚刚从永济仓起获的封存完好的军粮。   人赃并获。   李琮看到那两人和军粮,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霍然起身:“父皇,这是诬陷,是谢珩他栽赃嫁祸。”   谢珩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打断他:“三殿下何必急于否认?这两人以及他们与张世杰往来,利用西南颜料渠道偷运毒药原料,劫持军粮藏于永济仓的罪证,臣已一一查明,记录在案,请陛下过目。”   他呈上一本厚厚的卷宗。   皇帝接过,快速翻阅着,脸色越来越沉,最终,他猛地将卷宗摔在龙案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整个大殿瞬间鸦雀无声。   “逆子!”皇帝怒极,指着李琮,浑身都在颤抖,“你……你竟敢勾结江湖匪类劫掠军粮,还敢栽赃陷害,毒害国公世子,你……你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父皇,还有没有大周的江山社稷。”   皇帝的咆哮声在大殿中回荡,如同雷霆炸响,他终于被触及了逆鳞,军粮和构陷兄弟,谢珩虽非皇子,但地位特殊,是他绝不能容忍的底线。   李琮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父皇,儿臣冤枉,是谢珩,是他陷害儿臣,还有沈氏这个毒妇,他们勾结……”   “够了。”皇帝厉声打断他,眼神冰冷失望至极,“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来人,将三皇子李琮,给朕拿下,圈禁宗人府,没有朕的旨意,不得出入。”   禁军上前,将瘫软在地的李琮拖了下去。   大殿内一片死寂,李睿吓得体如筛糠,伏在地上不敢抬头,乌维等北戎使团成员,则面无表情,冷眼旁观。   皇帝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目光扫过我和谢珩,最终落在我身上,语气莫测:“沈氏,你受委屈了,赵霖一案,既已查明与你无关,你的嫌疑便洗清了。”   “谢陛下隆恩。”我连忙叩首,心中却并无多少喜悦,我知道,事情远未结束,李琮倒台,但真正的深宫黑手还未浮出水面,而且,皇帝对谢珩的忌惮,恐怕有增无减。   “至于你,”皇帝看向谢珩,眼神复杂,“此次……也算你有功,但擅闯别院之事,朕姑念你事出有因,功过相抵,下不为例。”   “臣,领旨谢恩。”谢珩平静行礼。   一场风波,看似以三皇子的彻底失败而告终。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尘埃落定时,一直沉默的北戎左谷蠡王乌维,忽然站起身,举杯向皇帝笑道:“皇帝陛下雷厉风行,令本王钦佩,不过,本王倒是有一事不解,还想请教沈夫人。”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我身上。   乌维看着我,脸上带着豪爽的笑容,眼神却锐利如鹰:“方才听夫人言及别院遇袭,有人欲强行掳走夫人,本王好奇,夫人是如何提前察觉,并……恰好等到摄政王前来相救的?莫非夫人与摄政王之间,早有默契不成?”   他这话,看似随意,实则恶毒,直接将我与谢珩早有默契的点破,暗示我们关系非同一般,甚至可能早有勾结。   刚刚缓和的气氛,瞬间再次紧绷起来。   皇帝的目光,也再次变得锐利,在我和谢珩之间来回扫视。   杀机,并未消散,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再次悄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