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毒妃:嫡女翻身把江山卷

第113章 将计就计,请君入瓮

  深宫鬼影的猜测,像一块沉重的阴云,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但我知道,沉溺于对未知敌人的恐惧毫无用处,眼下最实际的是抓住我们已经掌握的线索,给予明处的敌人三皇子和李睿一记重创。   永济仓是饵,军粮是目标,而三皇子和他背后可能存在的势力,就是我们要钓的那条大鱼。   谢珩在外布局,我需要做的就是配合他,让这条鱼咬得更狠,更死。   然而,我身处这监视森严的别院,如何配合?   严嬷嬷因为冯永的事和我的疯癫表现,对我看管得更紧,但也更加疏远,似乎不愿与一个晦气的疯妇过多接触,这反而给了我一丝喘息和思考的空间。   我不能主动出击,但我可以……引导。   三皇子和李睿此刻,必定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赵霖案因我的胡言乱语和边境战事暂时僵持,军粮是他们手中另一张牌,也是他们急需处理或者利用的烫手山芋,他们一定在密切关注着永济仓的动静,担心事情败露。   谢珩派人盯死了永济仓,这是守,我们还需要攻,需要让他们自己动起来,露出破绽。   一个计划在我脑中逐渐成型,将计就计,引蛇出洞。   他们不是想用军粮做文章吗?不是想借此栽赃谢珩,或者甚至在战乱中牟利吗?那我就给他们创造一个绝佳的机会。   “小桃,”我唤来小桃,声音压得极低,“想办法,让那个粗使婆子再无意中听到点消息。”   小桃紧张地看着我。   “你就装作忧心忡忡,自言自语,”我仔细吩咐,“就说……听说摄政王因为边关战事,正全力筹措军粮,压力巨大,连京畿附近一些废弃多年的老仓都在重新核查清点,希望能找到些往年遗留的存粮应急,尤其提到永济仓这个名字,就说听说那里地方大,虽然废弃久了,但说不定角落里还能扫出点陈谷烂米,聊胜于无……”   这番话,看似在为谢珩担忧,实则是在向三皇子传递一个精心包装的信息:谢珩正在打永济仓的主意,他缺粮,他在翻箱倒柜地找,你们藏在永济仓的军粮,很可能马上就要被发现了。   这是一个阳谋,三皇子听到这个消息,会怎么想?   他绝不会坐视谢珩找到那批军粮,那不仅会坐实他劫掠军粮的罪名,更会让他失去一个打击谢珩,甚至可能借此与北戎交易或囤积居奇的宝贵筹码。   他必须行动,要么立刻转移军粮,要么干脆利用这个机会,设下另一个陷阱,反咬谢珩一口。   比如,在谢珩的人找到军粮时,污蔑是谢珩自己贼喊捉贼,暗中囤积。   无论他选择哪一条,只要他动了,就必然会露出马脚,而谢珩张开的网,就在等着他。   小桃虽然不太明白其中的关窍,但她对我的指令毫不迟疑。   第二天,她借着去厨房取热水的机会,果然偶遇了那个贪财又胆小的粗使婆子,并不小心在我吩咐的这番话时,被对方偷听了去。   消息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悄无声息地扩散出去。   接下来的两天,别院内外看似平静,但我能感觉到一种暗流在涌动,严嬷嬷出入的次数似乎频繁了些,眼神也更加警惕,院外巡逻的禁军,换防的间隔好像缩短了。   我知道,鱼饵已经撒下,鱼儿开始躁动了。   我按捺住心中的急切,继续扮演着我的病弱和偶尔的神志不清,大部分时间躺着,偶尔对着空气喃喃自语,内容无非是“孩子……我的孩子……”或者是“毒……好苦的药……”,将严嬷嬷等人对我的最后一点探究心也消磨殆尽,只剩下厌烦和避之不及。   他们在等,我也在等。   等待一个信号,一个来自谢珩或者来自敌人行动的信号。   第三天夜里,信号来了。   并非周大牛的直接接触,那样太危险,而是别院厨房负责采买的一个小厮,在第二天清晨送来的新鲜菜蔬里,混入了一小捆带着湿泥的看似普通的野葱。   小桃在清洗时,发现其中一根野葱的葱白部位,被极细的草茎捆着,草茎的系法是周大牛约定的暗号,一个代表鱼已惊,网待收的复杂绳结。   成了,三皇子那边果然被惊动了,他们已经有所行动。   我的心跳骤然加速,混合着兴奋与紧张,计划的第一步,成功了。   但接下来才是关键,三皇子会如何行动?是转移?还是设套?   我必须知道更具体的情况,才能判断下一步该如何配合,或者……如何自保。   然而,直到傍晚,再没有新的消息传来,别院里的气氛却愈发诡异,严嬷嬷彻底不再进入我的内室,连一日三餐都由小桃从外间接过端进来,院外的守卫明显增加了,甚至能听到弓弩上弦的细微声响。   他们像是在防备着什么。   是在防备谢珩的人强行闯入?还是在防备我?一种不祥的预感萦绕在我心头。   难道三皇子选择的不是转移军粮,而是利用永济仓,以及我这个现成的囚犯,设下一个针对谢珩的致命陷阱?   比如,故意放出永济仓有军粮的消息,引诱谢珩派人前去查探,然后他们埋伏重兵,将谢珩的人一网打尽,再污蔑谢珩派人劫持军粮,意图不轨?甚至,可以借此机会,将我这个知情者在混乱中灭口,彻底坐实谢珩的罪名?   这个可能性极大,而且极其狠毒。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现在身处别院,岂不是成了诱饵的一部分,谢珩若来救我,或者来确认我的安危,都可能落入圈套。   不行,我必须警告他。   可是,如何警告?周大牛联系不上,冯永不知所踪,连那个传递消息的采买小厮,恐怕也已经被严密监控起来。   我如同困在笼中的鸟,看着猎人的网越收越紧,却无法向同伴发出任何讯息。   焦灼如同毒火,再次灼烧着我的五脏六腑,我强迫自己冷静,在室内踱步,目光扫过每一件可能利用的物品。   窗外,夜色渐浓,山风呼啸,带着凛冽的寒意。   突然,远处隐约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别院的寂静,紧接着,是兵器出鞘的铿锵声,守卫的呵斥声,以及一阵短暂的,激烈的打斗声。   来了,他们来了,是谢珩的人?还是三皇子的埋伏?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冲到窗边,透过缝隙紧张地向外望去。   火光晃动,人影幢幢,看不真切,只能听到混乱的脚步声,压抑的呼喝声和金属碰撞声在院外激烈地响起。   严嬷嬷尖利的声音在院中响起:“守住院门,任何人不得进出,弓弩手准备。”   他们在全力防御外面,这说明来的是谢珩的人?他在强攻别院?为了救我?还是为了……别的目的?   不,不对,谢珩不会如此鲁莽,他明知这是陷阱。   除非……他将计就计,明面上强攻别院吸引注意,暗地里,真正的目标是永济仓,或者,是别的什么?   就在我心思电转之际,内室的后窗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被外面喧嚣掩盖的敲击声。   不是周大牛惯用的节奏,我浑身一僵,警惕地看向后窗。   窗外,一个压低了的陌生的男子声音急促响起:   “王妃娘娘,属下奉王爷之命,接您离开,快开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