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毒妃:嫡女翻身把江山卷
第103章 玉珏迷踪,张府秘辛
掌心被指甲掐出的月牙形印记隐隐作痛,却远不及心头那被反复撕扯的焦灼。
张世杰可能通过采购西南颜料渠道偷运毒药原料的猜测,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盘踞在我脑海里,吐着信子。
若真如此,那我之前的所谓成功,所谓的识人用人,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我亲手将致命的刀子,递到了敌人手中。
悔恨如同藤蔓,缠绕得我几乎喘不过气,但我知道,现在不是沉溺于自责的时候,过去的错误已经无法挽回,现在能做的,只有抓住眼前可能的线索,奋力一搏。
玉珏,谢珩说玉珏是关键,而我能想到的破绽,就在于那枚我假意赠予乌维的玉珏内侧,那个用特殊药水点下的极难察觉的微小印记。
我必须让外面的人知道这一点,这是目前唯一能直接攻击证物本身的方法。
王婆子那边已经埋下了引子,但效果如何,难以预料,我不能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周大牛上次能冒险潜入送信,证明这铁桶般的监视并非毫无缝隙,他一定还在附近,等待机会。
我需要给他创造一个机会,一个能再次短暂接触,传递更明确信息的机会。
目光再次落在那盆奄奄一息的茉莉上,一个念头逐渐清晰。
“小桃,”
我唤来小桃,指着那盆茉莉,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守在院门附近的严嬷嬷隐约听到,“这花我看着是救不活了,放在这里也是徒增烦闷,你把它……搬到院墙角落那个堆放杂物的背阴处去吧,是生是死,看它的造化了。”
小桃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我的意图,院墙角落,靠近王府外围,或许周大牛能找到机会靠近那里。
“是,小姐。”
小桃费力地抱起花盆,一步步朝院子最偏僻的角落挪去,严嬷嬷抬眼看了看,见只是搬动一盆无关紧要的废花,便又收回了目光,并未阻拦。
花盆被安置在墙角的阴影里,那里堆着些破旧的瓦罐和枯枝,平日里无人靠近。
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剩下的,就是等待,和祈祷周大牛能领会我的意图,并且找到靠近那里的时机。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我坐在窗前,看似望着虚空发呆,实则全身的感官都调动起来,捕捉着院子里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动静。
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远处隐约的鸟鸣,甚至自己的心跳声,都清晰可闻。
一下午就在这种极致的紧绷中度过,夕阳西沉,暮色渐浓,院子里点起了灯笼,昏黄的光线将人影拉得忽长忽短。
就在我以为今晚不会有任何动静,心情逐渐沉入谷底时,一阵极轻微的,几乎被风声掩盖的窸窣声,从墙角的方向传来。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是周大牛吗。
我死死盯着那个方向,不敢眨眼,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随即,一块小石子儿骨碌碌滚到了我的窗下。
石子儿很普通,但滚落的位置和方式,带着周大牛特有的标记。
他来了,他看到了花盆,他明白了我的意思。
我强压住激动,迅速从袖中掏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只有指甲盖大小的薄绢,上面用眉笔极其细小地写着一行字:
“证物玉珏非我赠乌维之物,真品内侧有药水点痕,细查可辨,张或借西南颜料渠道运毒料。”
我将薄绢紧紧攥在手心,走到窗边,假装透气,手指极其隐蔽地将薄绢从窗缝中塞了出去,正好落在刚才石子儿滚落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我迅速关好窗,退回室内,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我能感觉到,窗外那道阴影停留了片刻,随即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
信息……送出去了。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湿透,这短短的一刻,耗费的心力堪比一场大战。
接下来,又是漫长的等待,等待谢珩那边根据我提供的线索去查证,等待外面可能出现的转机。
两天后的深夜,熟悉的叩叩声再次响起。
我几乎是扑到窗边。
周大牛的脸在月色下显得更加憔悴,但眼神却亮得惊人,他再次塞给我一个蜡丸,同时用气声急速说道:“张府有发现,小心灰隼。”
说完,不等我反应,便再次消失。
灰隼?那个北戎秘探头目?周大牛为何突然提及她?我来不及细想,立刻回到床上,捏碎蜡丸。
谢珩的字迹依旧潦草,却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和凝重:
“玉珏线索已收到,正在设法验证,此乃关键,张府暗格发现半张烧毁的礼单,残片显示与三皇子府年节往来,提及西南珍玩及定制玉器,另,追踪赤练吻原料,确与张经手之西南颜料货船有关,然,乌维处玉珏已不见,疑被调换或销毁,灰隼近日曾现身城南旧巷,意图不明,务必警惕。”
看着纸条上的信息,我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礼单残片,西南珍玩,定制玉器,这几乎印证了我的猜测,张世杰就是利用职务之便,为三皇子输送了配制赤练吻的原料,甚至那枚作为证物的玉珏,很可能就是通过定制玉器的名义仿造的。
而赤练吻原料确认与西南颜料船有关,更是铁证,虽然张世杰跑了,但只要抓住这条线深挖下去,一定能找到更多指向三皇子的证据。
乌维那里的玉珏不见了,是了,他们既然要用玉珏做文章,自然不会留下真品让我有翻盘的机会,好周密的手段。
狂喜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找到了,终于找到了切实的可以反击的证据链,虽然还不完整,但已经指明了方向。
然而,灰隼两个字,像是一盆冰水向我兜头浇下。
北戎的秘探头目,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京城隐秘的旧巷,她想干什么?与赵霖案有关?还是与那消失的玉珏有关?抑或是……乌维另有图谋?
周大牛特意提醒我小心她,绝非无的放矢。
喜悦瞬间被巨大的危机感所取代,我感觉自己像是站在悬崖边上,虽然看到了对面生路的轮廓,但脚下是万丈深渊,黑暗中还潜藏着不知名的猛兽。
三皇子,李睿,北戎秘探,可能存在的宫廷黑手,还有一个精通毒药和伪装的高手,我的敌人,一张比一张狰狞的面孔,在我眼前闪过。
我握紧了拳头,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不能怕,既然已经看到了线索,抓住了他们的尾巴,就没有退缩的道理。
玉珏的破绽,张府礼单的残片,西南颜料的渠道,这些都是我反击的武器。
接下来,就是要看谢珩如何利用这些线索,在朝堂和暗战中运作了,而我,在这牢笼里,也要想办法自保,并且……或许可以再利用一下王婆子那条线,将灰隼出现的消息,也若有若无地透出去?让该警惕的人,都警惕起来。
这潭水,越浑越好。
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眼中燃起冰冷的火焰。
迷雾正在散去,猎手与猎物的位置,也该换一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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