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毒妃：嫡女翻身把江山卷

第99章 惊天命案与围府

　　与谢珩议定的连横之策，像黑暗中透出的一线微光，让我在沉重的压力下，总算有了些许方向和底气。 　　然而，还没等我开始着手接触卷宗上那些潜在的盟友，一场更迅猛，更恶毒的风暴，已毫无征兆地降临。 　　那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清晨，我正与陈默核算着走陆路运输的成本，试图从令人绝望的数字里抠出一丝生机。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喧哗，马蹄声，甲胄碰撞声，呵斥声由远及近，混乱而急促。 　　周大牛如同鬼魅般闪入书房，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和一丝慌乱。 　　“夫人，不好了！”他声音急促，“府外……府外被禁军围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手中的朱笔啪嗒一声掉在账册上，染红了一片数字，“禁军？为何？” 　　“说是……说是奉旨办案。”周大牛语速极快，“带队的是禁军副统领冯奎，他让人传话进来，说……说安国公世子赵霖，昨夜在城外别院遇害，在现场，发现了……发现了我们锦绣商行特制的金缕梅香囊，以及……以及一枚刻有锦绣二字的玉珏。” 　　安国公世子赵霖？遇害？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四肢冰凉。 　　安国公赵赟，是朝中为数不多保持中立却德高望重的老牌勋贵，其世子赵霖，更是京城有名的纨绔，但因其身份特殊，无人敢轻易招惹，他怎么会突然遇害？而且现场还有我锦绣商行的东西？ 　　金缕梅香囊是我商行女子雅集里限量售卖的小玩意，虽然独特，但流通出去也不少。 　　可那刻有锦绣二字的玉珏，那是我专门请匠人打造，极少赠予外人，只有几位对商行有过重大帮助，或者是身份极其特殊的贵客才有，赵霖手里怎么会有？ 　　陷害，这是赤裸裸的陷害。 　　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比之前任何一次危机都更甚。 　　这是命案，而且还涉及国公府世子，人证物证俱在，简直是铁证如山。 　　“他们……他们这是要置我于死地。” 　　我的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扶着桌沿才勉强站稳，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跳出来。 　　“夫人，现在怎么办？”陈默脸色惨白，几乎要晕厥过去，“禁军已经把前后门都堵死了，许进不许出。” 　　怎么办？我也想知道怎么办。 　　这是比军粮被劫，比商行内乱更致命的杀局，一旦坐实杀害世子的罪名，别说商行，我这项上人头都难保，谢珩也未必保得住我。 　　就在我心神俱震，几乎绝望之际，府门外传来了冯奎冰冷而高亢的声音： 　　“奉陛下旨意，安国公世子遇害一案，嫌疑直指赵王妃沈氏及其名下锦绣商行，为确保查明真相，防止嫌犯串供或逃匿，即日起，封闭赵王府及锦绣商行总行，一应人等，不得随意出入，听候审查，违令者，格杀勿论。” 　　封闭府邸，围困商行，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调查，这已经近乎圈禁，他们是要把我困死在这里，然后慢慢罗织罪名。 　　我冲到窗边，透过缝隙向外望去，只见府门外黑压压一片，全是身着明光铠，手持长戟的禁军士兵，盔甲在清晨的阳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芒，将整个王府围得水泄不通，街角远处，聚集了不少探头探脑的百姓，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完了……我的心直直往下坠，他们动作如此之快，阵仗如此之大，显然是早有预谋，务求一击必杀，连一丝反应和操作的空间都不给我留。 　　“东家！东家！” 　　一个商行的伙计连滚爬爬地从后面跑进来，他是周大牛安排在外围的眼线，不知用了什么方法混了进来，脸上全是惊惧，“总行……总行也被禁军围了，陈掌柜和其他管事都被困在里面，还有……还有我们在城南的货仓，城西的铺面……凡是有锦绣字号的地方，都被贴了封条。” 　　全面封锁，全面围剿。 　　他们这是要彻底掐断我所有的生机，连求援，传递消息的机会都不给。 　　巨大的恐惧和愤怒如同海啸般将我淹没，我感觉自己像是落入蛛网的飞蛾，挣扎得越厉害，缠绕的丝线就越紧。 　　李睿，三皇子，你们好狠的手段，好毒的计策。 　　利用一个国公世子的死，给我扣上杀人的罪名，这是要将我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夫人，我们……”周大牛看着我，这个一向沉稳的汉子，此刻眼底也露出了近乎绝望的神色。 　　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他那些探查，盯梢的手段，显得如此无力。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滑坐在地，无力感如同潮水，一波波冲击着我早已疲惫不堪的神经。 　　难道……真的到此为止了吗？ 　　重生以来的种种努力，步步为营的算计，好不容易攒下的基业，还有……那个刚刚给予我一丝温暖和承诺的人，难道都要随着这项莫须有的罪名，烟消云散。 　　我不甘心！我绝不甘心！ 　　我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不能坐以待毙，绝对不能。 　　“周大牛。”我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厉，“你听着，我们还没输。” 　　他精神一振，看向我。 　　“他们能围府，能封店，但不可能完全隔绝内外，一定有缝隙。”我快速说道，“你想办法，无论如何，把我们被困，以及安国公世子遇害，我们被陷害的消息送出去，送给谢珩，还有……想办法接触一下我们在漕帮的人，罗龙头欠我人情，还有……去找陈默之前联系过的那几位御史，把水搅浑。” 　　我不知道这些安排还有没有用，但这是我现在唯一能想到的挣扎。 　　“可是夫人，外面守卫森严……” 　　“没有可是。”我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要去试，难道你要看着我们在这里等死吗？” 　　周大牛看着我决绝的眼神，重重一点头：“是，夫人，我明白了，我这就去想办法。” 　　他转身，身影再次融入阴影之中。 　　我独自坐在冰冷的地上，听着府外隐约传来的兵甲碰撞声和呵斥声，感觉自己就像被困在牢笼里的野兽。 　　时间一点点流逝，每一分每一秒都变得无比漫长而煎熬，我不知道周大牛能否成功将消息送出去，不知道谢珩得知后会如何应对，不知道外面现在已经乱成了什么样子。 　　绝望，愤怒，不甘，还有一丝对未知命运的恐惧，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我撕裂。 　　也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个时辰，或许是两个时辰，府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更大的骚动，似乎有马蹄声和更多人的脚步声靠近。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是来抓我的吗？ 　　然而，预想中的破门而入并没有发生，反而是一个有些熟悉，带着几分尖细和傲慢的声音高声响起： 　　“皇后娘娘口谕，赵王妃沈氏涉嫌命案，陛下仁德，念其曾有功于社稷，特准其于府中静思己过，非诏不得出，一应饮食用度，由宫中统一调配，钦此。” 　　皇后娘娘？宫中统一调配？ 　　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过来，这是另一种形式的软禁和监控，皇帝没有立刻把我下狱，不是心慈手软，而是顾忌谢珩，或者还想看看风向。 　　但他用皇后和宫中内侍来控制我，等于彻底切断了我与外界联系的渠道，连饮食都被控制，他们想做手脚简直易如反掌。 　　好，好一个陛下仁德，好一个静思己过。 　　我靠在墙上，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悲凉和嘲讽。 　　棋局到了最凶险的地步，我将如何破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