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毒妃：嫡女翻身把江山卷 · 第88章合作提议，北戎的算计

　　宫宴上的风波，如同投石入湖，涟漪扩散，经久不息。　　我当众识破北戎珍宝，驳斥其商道，虽为大周挣回了颜面，却也无疑将北戎使团，尤其是那位左谷蠡王乌维，彻底得罪了。　　然而，我深知，这些在马背上长大的草原狼，绝不会因为一次受挫就轻易放弃，他们信奉的，是实力，是利益，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坚韧，或者说，是固执。　　果然，宫宴过后没两天，一封措辞客气，甚至带着几分仰慕之意的请柬，便由乌维王爷亲自署名，送到了锦绣商行，邀请我过府一叙，美其名曰请教商道，并洽谈合作。　　请柬用的是上好的北戎皮纸，带着一股淡淡的腥膻气，字迹倒是工整，显然是找了精通汉文的人代笔，落款处，乌维的私印殷红如血。　　“黄鼠狼给鸡拜年。”陈默看着请柬，眉头紧锁，“东家，北戎人刚在宫宴上吃了瘪，转头就来谈合作，这其中必然有诈，恐怕是宴会上硬的不行，想来软的了。” 　　周大牛也沉声道：“夫人，鸿胪寺驿馆那边我们的人回报，这几日除了三皇子府上的人，乌维并未接触其他重要官员，他突然单独邀请您，恐怕没安好心，要不……找个理由回绝了？” 　　我摩挲着请柬上冰凉的皮纸，摇了摇头：“回绝？那岂不是显得我们怕他了，更何况，我也很想听听，他们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有时候，只有深入虎穴，才能看清老虎的意图，甚至……找到拔掉它利齿的机会。　　“准备一下，我去赴约。”我放下请柬，眼神平静，“周大牛，让你的人把驿馆外围给我盯死了，尤其是进出的人员，陈默，商行这边照常运转，若我两个时辰内未归，你便拿着我的印信，去摄政王府求见谢珩。” 　　“是。” 　　两人见我心意已决，只能领命，神色却愈发凝重。　　赴约那日，我依旧只带了小桃和两名精干的护卫，乘坐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来到了鸿胪寺安排的驿馆。　　驿馆内外明显加强了守卫，不仅有鸿胪寺的官兵，还有不少眼神锐利，气息彪悍的北戎武士站岗，气氛肃杀。　　通传之后，我被引到了驿馆内一处布置得极具北戎风格的厅堂，地上铺着厚厚的狼皮地毯，墙壁上挂着弓箭和兽首，空气里弥漫着奶制品和某种香料混合的略显呛人的气味。　　乌维王爷端坐在主位的一张虎皮大椅上，并未穿宫宴时的正式礼服，而是一身便于活动的北戎常服，更显彪悍。　　他见到我，脸上堆起豪爽的笑容，站起身，用生硬的汉语说道：“赵王妃大驾光临，本王有失远迎，快请坐。” 　　他身旁，坐着那个如同影子般的灰袍老者阿尔斯楞，依旧低眉顺眼，仿佛不存在。　　令我有些意外的是，那个戴着面纱的女子也在，她坐在稍远一些的位置，安静地煮着奶茶，动作优雅，与这粗犷的环境格格不入。　　我依礼坐下，姿态从容：“王爷客气了，不知王爷邀我前来，所为何事？” 　　乌维哈哈一笑，亲手为我斟了一碗热气腾腾奶香浓郁的奶茶：“王妃是爽快人，那本王也就不绕弯子了，宫宴之上，王妃见识广博，智慧过人，令本王印象深刻，尤其是对商道的见解，更是让本王茅塞顿开。” 　　他话锋一转，语气突然变得诚恳起来：“不瞒王妃，我北戎地处苦寒，物产不及大周丰饶，一直以来，与中原的贸易，多被几家大商号把持，盘剥极重，我北戎百姓苦之久矣，本王此次前来，除了与贵国陛下商讨和平，也是想为我北戎子民，寻一条更公平，更有利的商路。”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我：“王妃的锦绣商行，如今名动天下，更有皇商身份，渠道畅通，信誉卓著，本王有意，与王妃合作。” 　　“哦？不知王爷想如何合作？”我端起奶茶，轻轻吹了吹，并未饮用，只是借着动作掩饰眼中的审视。　　“很简单。”乌维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带着诱惑的语气，“由我北戎王室提供皮货、药材、战马等特产，由王妃的锦绣商行独家代理，在大周境内销售，所得利润，我们三七分账，王妃得七，我北戎得三，并且，我北戎可以保证，今后所有官方所需的盐、铁、茶、丝，优先向锦绣商行采购。” 　　三七分账，北戎让利三成，还保证官方采购。　　这条件，优厚得几乎不像话，若在不知情的人看来，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但我心中警铃大作，北戎人何时变得如此慷慨？他们向来锱铢必较，这等让利，背后所图必然更大！了。　　我放下茶碗，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为难：“王爷如此厚爱，实在是让民妇受宠若惊，只是……如此重大的合作，涉及两国贸易，恐怕非我一家商行所能承担，况且，盐铁乃朝廷专营，战马更是军国利器，民间不得私自交易，王爷此举，恐怕……于礼不合，于法也不容啊。” 　　乌维似乎料到我会推辞，摆手笑道：“诶，王妃过虑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以王妃如今的身份和能力，再加上本王在北戎的威望，些许规矩，变通一下又有何难？只要王妃点头，具体的操作细节，自有本王派人去打通关节，绝不会让王妃为难。” 　　他这话，几乎是明示可以绕过两国律法，进行私下交易，其胆大妄为，令人心惊。　　我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平静：“王爷美意，民妇心领，只是此事关系重大，民妇还需斟酌，并与商行诸位管事商议，更要禀明陛下才是。” 　　听到要禀明陛下，乌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但他很快掩饰过去，笑道：“应该的，应该的，王妃尽管考虑，本王在京城还会盘桓些时日，静候佳音。” 　　他又东拉西扯了些无关痛痒的话题，言语间依旧极力渲染合作的美好前景，我虚与委蛇，应付了几句，便起身告辞。　　离开驿馆，坐进马车，我才缓缓舒出一口气，后背竟已渗出些许冷汗。　　“小姐，他们……他们真的想跟我们合作？”小桃心有余悸地问道。　　“合作？”我冷笑一声，眼神锐利，“是陷阱才对。” 　　北戎让出如此巨大的利益，所求为何？仅仅是为了让百姓买到更便宜的中原货物？绝无可能，他们看中的是锦绣商行遍布大周的商业网络和运输渠道，他们是想利用这些渠道，将他们的人，他们的情报，甚至……他们的武器和违禁物资，神不知鬼不觉地渗透进大周腹地。　　而那所谓的战马，官方采购，更是包藏祸心，是想借此摸清大周的军备情况和边防虚实。　　好一个乌维，好一个合作提议，这分明是一剂裹着蜜糖的砒霜。　　我掀开车帘，看着驿馆那森严的大门，心中寒意更盛。　　北戎的算计，比我想象的，还要深沉，还要危险。　　而那个看似豪爽的乌维，其心机也绝不容小觑。　　这场合作，我自然不会答应。　　但如何应对，才能既不得罪这群饿狼，又能反过来利用这个机会。　　我需要好好想想。　　或许……该去听听那位盟友的意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