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毒妃：嫡女翻身把江山卷

第70章 将计就计，反戈一击

　　李睿那番裹着蜜糖的砒霜，像毒蛇一样盘踞在我心头，吐着冰冷的信子。 　　北疆眼线依旧杳无音信，如同石沉大海，这种未知的焦灼几乎要将我逼疯。 　　军需订单的最后一批布匹正在日夜赶工，距离最终交付期限只剩下不到半个月，任何一点差池都可能让我万劫不复。 　　我知道，我不能再被动等待了，李睿的拉拢是假，试探和掌控是真，他就像一只盘踞在网中央的蜘蛛，耐心地等着我这只飞蛾自己撞上去，我必须在他彻底失去耐心，或者北疆那边传来更坏的消息之前，主动出击，打乱他的节奏，让他无暇他顾。 　　可是，该如何下手？直接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 　　就在我一筹莫展之际，周大牛那边终于传来了一个与北疆无关，却让我精神一振的消息，他手下一个混迹于黑市，专门倒卖各路消息的掮客，偶然间听到了一个关于赵王府的趣闻。 　　说是王府一个不得宠的侧妃林氏的远房表兄，最近在西北边境的黑市上很是活跃，似乎在暗中接触北戎的商人，打听一种只有北戎王室才少量持有的，名为血珀的珍稀药材，出手极其阔绰。 　　血珀？北戎商人？赵王府侧妃的表兄？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脑中的迷雾。 　　李睿，一定是他，他表面上对皇位表现得并不急切，暗地里却一直在积蓄力量，结交边将，甚至……可能在与虎视眈眈的北戎暗中往来。 　　血珀据说有续命奇效，但更为北戎贵族所看重的是其象征地位，极少外流，李睿如此隐秘地寻求此物，是想用来做什么？贿赂北戎权贵？还是另有他用？ 　　无论他想做什么，与北戎私下往来，尤其是通过黑市接触，都是通敌叛国的大罪，一旦坐实，别说争储，立刻就是身败名裂，满门抄斩的下场。 　　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计划，瞬间在我脑中成型。 　　李睿不是想拉拢我，想让我依靠他吗？ 　　好，我就将计就计，送他一份大礼。 　　我立刻秘密召见周大牛，屏退左右，压低声音吩咐：“两件事，第一，想办法确认那个侧妃林氏的表兄，接触的是哪个北戎商人，最好能拿到他们交易的信物，或者他们谈话的具体内容。” 　　周大牛眼中精光一闪，立刻领命：“明白，黑市有黑市的规矩，只要钱给够，没有撬不开的嘴。” 　　“第二，”我眼神冰冷，带着一丝决绝的狠厉，“拿到证据后，不要直接报官，也不要送到任何御史手上，你想办法，伪装成三皇子门下的人，不小心将这个消息，泄露给那个北戎商人，并且要让他相信，是三皇子的人发现了赵王府的勾当，正在暗中收集证据，准备一举扳倒赵王。” 　　借刀杀人，祸水东引。 　　我要让李睿以为，是三皇子查到了他与北戎往来的蛛丝马迹，正在暗中布局对付他，这样一来，李睿的怒火和全部的注意力都会被引向三皇子，到时候他自顾不暇，哪里还有精力来拉拢我，打压雅集斋。 　　周大牛倒吸一口凉气，显然被我这胆大包天的计划惊住了，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脸上露出兴奋之色：“夫人此计甚妙。既能给赵王找麻烦，又能挑起他与三皇子的争斗，咱们正好可以坐山观虎斗。” 　　“记住，”我盯着他，语气森然，“此事关乎你我性命，务必做得干净利落，绝不能留下任何与我们相关的痕迹，所有环节都用生面孔，用无法追查的银钱。” 　　“夫人放心，小的晓得轻重。”周大牛重重点头，匆匆离去布局。 　　接下来的几天，我表面上一如既往地忙碌于军需订单，对李睿那边也表现出愈发恭顺和依赖的姿态，甚至主动将雅集斋近期的部分账目摘要送到了王府账房备案。 　　李睿似乎对我的识趣颇为满意，暂时没有再步步紧逼。 　　而我，则在焦灼地等待着周大牛的消息。 　　第五天夜里，周大牛终于回来了，带着一身夜露的寒气和一个不起眼的小布包。 　　“夫人，办成了。”他声音压抑着激动，将布包递给我，“这是从那北戎商人身上弄来的，是赵王府那边给的信物，一枚刻着特殊暗记的玉佩，还有他们约定下次交易地点和暗语的纸条抄本，消息也已经按照夫人的吩咐，恰到好处地漏给了那北戎商人，他当时脸色就变了，当天就匆忙离开了京城，看样子是回去报信了。” 　　我打开布包，里面果然是一枚成色普通的青玉佩，但背面刻着一个极其隐晦的，类似于獬豸图腾的简化纹样，那纸条上的暗语也颇为精妙，若非提前知晓，极难破译。 　　证据确凿，我握着那枚冰冷的玉佩，手心因为激动而微微出汗。 　　成功了，第一步，成功了。 　　“做得好。”我赞许地看了周大牛一眼，将玉佩和纸条仔细收好，“接下来，我们只需要静观其变。” 　　果然，没过两天，王府里的气氛明显变得紧张起来，李睿频繁召集幕僚密谈，脸色一天比一天阴沉，连带着对后院的女眷都失去了往日的耐心，听说还斥责了那个侧妃林氏，禁了她的足。 　　朝堂上，他与三皇子一系的官员摩擦明显增多，几次在皇帝面前都差点针锋相对起来。 　　我知道，鱼儿上钩了，李睿定然是察觉到了三皇子那边的异动，以为自己的隐秘之事即将暴露，正焦头烂额地应对，哪里还顾得上我这点小事。 　　站在雅集斋的楼上，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李睿，这份回礼，你可还满意？ 　　你想将我掌控在手心，让我为你所用？ 　　可惜，我沈锦绣，早已不是你能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你想玩权术，我便陪你玩。 　　只是这游戏的代价，希望你还付得起。 　　将计就计，反戈一击，这险棋，我走赢了第一步。 　　但我知道，与李睿，与三皇子，乃至与谢珩的博弈，还远未结束。 　　北疆的阴云尚未散去，更大的风暴，或许正在我看不见的地方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