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毒妃:嫡女翻身把江山卷

第69章 李睿的拉拢与威胁

  北疆眼线失联的消息,像一块阴云,沉甸甸地压在我心头,冲淡了因那枚墨玉印章而生出的些许波澜。   军需布匹的最终交付近在眼前,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足以让我紧绷的神经彻底断裂,我让周大牛加派人手,不惜代价也要查明北疆的情况,同时督促陈默,务必确保最后一批布匹万无一失。   就在这种焦灼的等待中,李睿再次请我过去。   这一次,不是在书房,而是在王府花园那座临水的小轩里,桌上摆着精致的点心和时令瓜果,他甚至罕见地亲自煮着茶,氤氲的水汽模糊了他脸上惯有的冷厉,平添了几分虚伪的温和。   我心中警铃大作,事出反常必有妖,他越是表现得平静温和,背后隐藏的算计恐怕就越狠毒。   “坐。”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我坐在他对面,甚至还亲手给我斟了一杯茶,茶汤清亮,香气扑鼻,是顶级的雨前龙井。   “王爷今日怎有如此雅兴?”   我依言坐下,双手接过茶杯,指尖触及温热的杯壁,心里却一片冰凉,我低垂着眼眸,继续扮演着受宠若惊又带着些许不安的王妃。   李睿没有立刻回答,他慢悠悠地品了一口茶,目光落在窗外波光粼粼的水面上,仿佛在欣赏景致,语气也带着一种刻意的随意:“锦绣,你入府,也有些年头了。”   我心中冷笑,面上却柔顺地应道:“是,承蒙王爷不弃。”   “这些年,是本王疏忽你了。”他转过头,目光落在我脸上,带着一种审视,又仿佛带着一丝愧疚,“你一个女子,在外经营不易,还要应付诸多是非,辛苦了。”   我捏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他到底想干什么?打感情牌?这可比直接发难更让人恶心和警惕。   “王爷言重了,”我连忙放下茶杯,站起身,一副惶恐不安的样子,“能为王爷分忧,是妾身的本分,不敢言辛苦。”   “坐下说话。”他摆了摆手,语气依旧温和,“如今雅集斋在你手上经营得风生水起,连兵部的军需订单都能拿下,可见你的能力,以前是本王小瞧你了。”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变得诚恳起来:“锦绣,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说到底,我们才是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的,便是本王的,本王的,自然也不会亏待你。”   图穷匕见,他终于露出了真实目的,是想用这虚伪的夫妻情分和空头许诺,来让我心甘情愿地交出雅集斋,甚至成为他更听话,更有用的工具。   我心中怒火翻涌,几乎要压制不住,过去的事让它过去,他轻飘飘一句话,就想抹去前世今生的所有仇恨和折辱。   但我不能立刻翻脸,北疆情况不明,军需订单还未最终落地,我不能在这个时候激怒他。   我重新坐下,脸上挤出一丝感动和犹豫,声音微颤:“王爷……王爷能如此想,妾身……妾身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好,只是……只是雅集斋琐事繁杂,恐污了王爷清听……”   “诶,”李睿打断我,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体贴,“你我是夫妻,何分彼此?你的难处,便是本王的难处,日后雅集斋若再遇到如漕运被阻,或是资金周转不灵的情况,尽管与本王说,本王定会为你做主。”   他这是在暗示他知道沧州之事,也知道我资金紧张,甚至可能猜到了草料生意是我截胡的,他在用这种方式警告我,我的一举一动,并未完全脱离他的掌控。   我的后背沁出一层冷汗,强颜欢笑道:“有王爷这句话,妾身便安心了。”   “不过……”李睿话锋一转,脸上的温和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带着威胁的压迫感,“树大招风,你如今风头太盛,盯着雅集斋和你的眼睛太多,谢珩能护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更何况,依附于他,与虎谋皮,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更是将王府置于险地。”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眼神锐利如刀,紧紧盯着我:“别忘了你的身份,你是赵王妃,你的根基在王府,在本王这里,只有本王,才是你真正的依靠,只要你一心一意为王府着想,过去种种,本王可以不计较,甚至……可以给你更多。”   他身体后靠,重新端起茶杯,语气恢复了那种施恩般的口吻:“盐引那边,你做的不错,日后,王府名下还有一些产业,或许也可以交给你来打理,但前提是,你要懂得分寸,知道谁才是你能依靠的人。”   利诱,威胁,敲打,拉拢……他几乎用尽了所有的手段,既要我继续为他赚钱,又要我彻底斩断与谢珩的联系,完全匍匐在他的脚下。   我看着他那张虚伪到令人作呕的脸,胃里一阵翻腾,依靠他,像前世一样,被他利用殆尽然后像垃圾一样丢弃吗。   我垂下头,掩去眼底翻涌的恨意和冰冷,用尽可能柔顺的声音回答:“王爷的教诲,妾身铭记在心,妾身……知道该如何做。”   我没有明确承诺什么,但这看似顺从的态度,显然让李睿颇为满意,他点了点头:“你明白就好,军需订单是眼下头等大事,务必办好,待此事了结,本王再与你细说后续。”   从水轩出来,秋日的阳光照在身上,我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只有彻骨的寒冷。   李睿的拉拢,比直接的刀剑更可怕,他将我置于一个看似有选择,实则只有悬崖的境地。   答应他,意味着前功尽弃,重新沦为他的傀儡,不答应,他随时可能用更狠辣的手段将我连同雅集斋一起摧毁。   而北疆失联的眼线,更是悬在头顶的利剑。   我抚上袖中那枚冰凉的墨玉印章。   谢珩,李睿,这两座大山之间,我真的能找到一条属于自己的生路吗?   回到雅集斋,我立刻召来周大牛。   “北疆那边,还没有消息吗?”   周大牛面色凝重地摇头。   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藤蔓般,紧紧缠绕住我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