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毒妃:嫡女翻身把江山卷
第50章 新的格局与暗涌
百花宴上的风波,像一场突如其来的瘟疫,以惊人的速度在京城各个角落蔓延。
赵王妃沈氏和雅集斋这两个名字,以前或许只在特定圈层被人提及,如今却成了街头巷尾、茶楼酒肆最热门的谈资,版本繁多,但核心内容惊人一致:尚书府庶女与继母构陷嫡姐,反被当众揭穿,颜面尽失;而那位看似柔弱的赵王妃,不仅经商有道,更得了摄政王殿下亲口维护。
摄政王,这三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所有听闻此事的人心上,原本只是后宅妇人的争斗,一旦牵扯到那位权倾朝野的王爷,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我坐在雅集斋二楼的雅间里,听着陈默汇报外界传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窗外是熙熙攘攘的街道,阳光明媚,但我却感觉周身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冰冷的压力。
“东家,如今我们铺子打探消息,甚至是单纯巴结的人太多了,门槛都快被踏破了。”陈默语气复杂,既有与有荣焉的兴奋,更有深切的担忧,“还有几家皇商也递了帖子,想谈锦绣苎麻合作的事宜,态度谦卑得不像话。”
我嗯了一声,没什么表情,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或者说,在谢珩开口的那一刻,就已成定局,他轻飘飘一句话,将我,将雅集斋,彻底架在了火上。
“合作的事,先拖着,就说我们产量有限,需从长计议。”我吩咐道,“铺子里的生意照旧,但规矩要更严,尤其是人员的嘴巴,谁敢乱嚼舌根,直接发卖。”
“是。”陈默应下,迟疑了一下,还是低声道:“东家,王府那边……王爷他……”
我抬眼看他。
陈默咽了口唾沫:“王爷派人来传过两次话,让您……尽快回府。”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没什么温度的笑,李睿当然坐不住了,百花宴上,他不仅面子丢尽,更让他恐惧的是,他一直视为囊中物,随意拿捏的棋子,竟然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搭上了他最为忌惮的政敌,这无异于在他枕边放了一把不知何时会刺向他的利刃。
“知道了。”我淡淡道,“一会儿就回去。”
该来的,总要面对。
回到赵王府,气氛明显不同,下人们看我的眼神,敬畏中带着难以言喻的探究,行礼的姿势都比往日标准了十分,一路走到李睿的书房外,引路的管家大气都不敢出。
书房内,李睿负手站在窗前,听见通传,缓缓转过身,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里翻涌的阴沉怒火,几乎要实质化。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斥责,也没有虚伪的关怀,只是用一种极其冰冷的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我,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我这个人。
“沈锦绣,”他开口,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真是让本王……刮目相看。”
我垂着眼眸,姿态恭顺,心里却一片冷然,刮目相看,是觉得我这颗棋子脱离掌控,超出预期了吧。
“妾身不知王爷何意。”我声音平稳,“妾身只是不愿蒙受不白之冤,在娘娘和诸位夫人面前据理力争罢了,至于摄政王殿下为何出言,妾身亦惶恐不解,许是殿下公正严明,看不惯构陷之事。”
我把一切都推得干干净净,我是受害者,谢珩是仗义执言的青天,至于他们信不信,我不在乎。
“公正严明?看不惯构陷?”李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一步步逼近我,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他谢珩何时成了路见不平的侠客?沈锦绣,你当本王是傻子吗?”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怒:“你究竟何时与他搭上的线?雅集斋的文书是不是他给你的?你背着我,都做了些什么?”
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他终于撕下了那层温文尔雅的假面。
我抬起头,迎上他喷火的目光,眼神里适当地流露出几分被他吓到的惊恐和更大的委屈:“王爷,您……您怎能如此想妾身?妾身日夜居于王府内院,如何能与外男……与摄政王殿下有所牵连?那文书来得蹊跷,妾身至今不明所以,百花宴上,妾身更是首次得见殿下天颜,王爷若是不信,妾身……妾身愿以死明志。”说着,眼泪说来就来,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我知道,此刻任何辩解都是苍白的,唯有示弱,唯有将巧合和运气坚持到底,才能最大程度地消除他的疑心,至少,是表面的疑心。
李睿死死地盯着我,胸膛起伏,显然怒气未平,他不信我的话,一个字都不信,但他没有证据,谢珩做事,绝不会留下任何把柄给他,他动不了谢珩,甚至因为谢珩那句维护,短时间内,他也不能明着动我。
这种明知被蒙蔽却无可奈何的感觉,让他几乎发狂。
沉默了许久,久到我膝盖都有些发酸,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带着一种冰冷的警告:“沈锦绣,你最好记住自己的身份,你是赵王妃,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让本王发现你有任何不轨之心……”
他没有说下去,但眼神里的杀意已经说明一切。
“妾身谨记王爷教诲。”我低下头,柔顺地应道。
“滚出去!”他厌烦地挥挥手。
我如蒙大赦般退了出来,直到走出书房很远,才缓缓直起腰,擦干了脸上的泪痕,后背,又是一层冷汗。
这一关,暂时过了,但我和李睿之间,那层虚伪的和平已经被彻底撕碎,从此以后,我在王府的每一步,都将如履薄冰。
回到我那偏僻却不再寂静的小院,我屏退左右,独自坐在窗前。
新的格局已经形成。
表面上,我洗刷了污名,打击了柳氏和沈明珠,听说沈尚书回去后震怒,直接将沈明珠送去了城外家庙静养,柳氏则被彻底禁足,雅集斋声名大噪,前途无量。
暗地里,我成了谢珩摆在明处的棋子,吸引了李睿和他所有政敌的全部火力,我获得了强大的庇护和快速发展的机会,也承担了随时可能被碾碎的风险。
而李睿,经此一事,对我忌惮更深,但他也需要雅集斋带来的财富,我们进入了一种诡异的相互依存又相互提防的平衡。
但这种平衡,脆弱得不堪一击。
还有谢珩,他选择在那种场合公开表态,绝不仅仅是为了替我解围,他是在向所有人宣告他对雅集斋的所有权,也是在逼我更快更深地融入他的阵营,再无退路。
我拿起那枚玄铁令牌的拓印,冰冷的触感让我纷乱的心绪稍稍平静。
我从一个重生归来,只想报仇和搞钱的深宅怨妇,变成了一个初步手握商业帝国,深陷权力漩涡的赵王妃。
我拥有了更多,但也失去了自由的退路。
窗外,天色不知何时阴沉下来,乌云汇聚,隐隐有雷声滚过。
山雨欲来风满楼。
我握紧了令牌,眼神望向皇宫的方向,也望向那更深,更远的权力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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