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毒妃:嫡女翻身把江山卷
第49章 宴会上的惊艳反击
李睿那晚离去后,便再未踏足我的院子,府中隐隐有流言,说王妃身子孱弱,不堪承宠,我乐得清静,正好将全部精力投入到雅集斋和那张无形的信息网上。
锦绣苎麻的名声越来越响,连宫里都隐约有了耳闻,盐引换代在即,周大牛盯着的那个张主事果然动作频频,与几个盐商的往来更加密切,证据又厚了几分,我将整理好的部分,通过渠道递了上去,算是交了差。
谢珩那边依旧沉寂,但我知道,他一定在看。
就在我以为能暂时平稳过渡时,一道宫宴的旨意,打破了平静。
淑妃娘娘在宫中设百花宴,遍请京中权贵重臣及其家眷,作为赵王妃,我自然在列,而同样收到帖子的,还有我那病愈不久,迫切想要重新露脸的庶妹沈明珠,以及她那虽然被申饬,但凭着沈尚书的关系依旧得以列席的母亲,柳氏。
我知道,这场宴席,就是她们精心为我准备的刑场。
赴宴那日,我刻意打扮得素净,一身月白底绣淡紫缠枝莲的锦绣苎麻长裙,料子挺括,行走间自带风骨,与满殿珠光宝气的贵妇相比,反倒显得清新脱俗,引来了不少目光,发间只簪了一支通透的白玉簪,并几朵小巧的珍珠珠花,淡扫蛾眉,薄施脂粉,看起来温婉又脆弱。
沈明珠则恰好相反,一身嫣红缕金百蝶穿花云锦裙,妆容精致,钗环璀璨,努力想夺回所有人的注目,却因眉宇间那丝挥之不去的戾气和急于表现的神态,落了下乘,柳氏跟在她身边,脸色还有些憔悴,但眼神如同淬了毒的针,时不时地刺向我。
宴席过半,气氛正酣,丝竹悦耳,觥筹交错,沈明珠果然按捺不住了。
她端着一杯酒,袅袅娜娜地走到我席前,声音娇滴滴的,足以让周围几桌都听见:“姐姐今日这身衣裳真是别致,听说是什么锦绣苎麻,妹妹真是好奇,是什么样的能工巧匠,才能让姐姐在王府深院之中,经营起这般红火的生意呢?”她刻意加重了王府深院和经营生意几个字,引导着众人去想一个王妃不安于室,行商贾之事。
顿时,不少目光带着探究和轻蔑落在我身上。
我放下银箸,拿起帕子轻轻拭了拭嘴角,抬起眼,目光平静无波,甚至还带着一丝被她突然发难惊吓到的惶惑:“妹妹说笑了,不过是……不过是运气好些,得了几张前人留下的方子,下面的人得力,胡乱折腾罢了,哪里谈得上经营。”我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
“哦?前人方子?”柳氏在一旁阴阳怪气地接话,她不敢直接针对我,便指桑骂槐,“这世道,什么方子都能点石成金了?莫不是有什么贵人暗中相助吧?锦绣,你年轻不知事,可别被人利用了,损了王府和沈家的清誉。”
这话就更毒了,直接影射我行为不端,有外男相助。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连上首的淑妃都微微蹙眉看了过来。
李睿坐在不远处,脸色阴沉,握着酒杯的手指收紧,却没有立刻出声,他想看我怎么应对。
沈明珠见气氛到位,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更加步步紧逼:“姐姐,不是妹妹多嘴,你那雅集斋生意做得大,难免惹人眼红,前些时日就有人跟我说,看见你铺子里的掌柜,鬼鬼祟祟与一些来历不明的人接触,还有大笔来路不明的银钱进出……姐姐,你可要小心啊,别是被人蒙蔽,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到时候连累王爷和家族。”
她竟敢直接污蔑我通敌叛国,这罪名要是坐实,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祸。
全场哗然,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有震惊,有怀疑,有幸灾乐祸。
我心中冷笑,面上却瞬间褪去了血色,身体微微摇晃,仿佛承受不住这巨大的污蔑,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我猛地站起身,因为激动,声音带着颤抖:“妹妹,你……你怎能如此血口喷人,我……我……”我像是气急攻心,话都说不连贯,只会重复,“我没有……你胡说……”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沉稳的声音响起:“哦?不知沈二小姐口中来历不明的人和来路不明的银钱,具体所指为何?”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开口的,竟是坐在淑妃下首不远处的承恩公夫人,她年纪颇长,德高望重,平日里最是公正严明,更重要的是,她府上前些时日刚从我这里订了一批锦绣苎麻给府中子弟做夏衣,对料子赞不绝口。
沈明珠没料到会有人替我说话,还是这等身份的人,一时语塞:“我……我也是听人所传……”
“听人所传?”承恩公夫人面色一沉,“无凭无据,仅凭道听途说,就在宫宴之上,众目睽睽之下,污蔑嫡姐,诋毁王妃清誉,沈尚书家的家教,便是如此吗?”她目光如电,扫向脸色煞白的柳氏。
柳氏慌忙起身:“老夫人息怒,小女……小女也是关心则乱。”
“关心?”我抓住机会,泪水终于滚落下来,却倔强地没有哭出声,只是用帕子捂着嘴,肩膀微微耸动,显得无比委屈又脆弱,“妹妹若真是关心我,为何不去查证?为何要在这等场合,我……我虽愚钝,却也知女子名节重于泰山,妹妹如此毁我,不如……不如让我死了干净。”我说着,就要往旁边的柱子撞去。
“拦住她。”淑妃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威严。
立刻有宫女上前拉住我,我顺势软倒在地,伏在地上,低声啜泣,将一个被至亲之人逼到绝境的可怜女子形象演绎到了极致。
全场寂静,所有人都看着这场闹剧,沈明珠和柳氏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简直是面如死灰,她们没想到我会用这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泼妇……不,是弱女子方式反击,更没想到会引得承恩公夫人出面。
李睿终于坐不住了,他起身向淑妃行礼:“母妃恕罪,是儿臣治家不严。”他看向我的眼神复杂,有恼怒,也有一丝意外的审视。
“王爷明鉴。”我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仿佛他是唯一的救赎,“妾身自知愚笨,不讨王爷喜欢,可妾身嫁入王府,便生是王府的人,死是王府的鬼,绝不敢行差踏错半分,雅集斋所有账目清清楚楚,每一文钱的来去都有迹可循,若王爷和娘娘不信,妾身愿当场呈上账本,请诸位大人夫人一同查验,若有半分不清不楚,妾身愿领任何责罚。”
我将账本和当众查验抛了出来,我知道,她们绝不敢查,因为雅集斋的账目,在谢珩的人暗中梳理过之后,干净得不能再干净,而柳氏和沈明珠,她们自己屁股底下的屎都没擦干净。
果然,柳氏尖叫起来:“不可,王府和沈家的账目,岂能当众……”
“为何不可?”承恩公夫人冷冷打断她,“既然有疑,当众澄清,方能还赵王妃一个清白,堵住悠悠众口,莫非,沈夫人心虚不成?”
“我……”柳氏噎住,冷汗涔涔而下。
淑妃揉了揉眉心,显然对这场闹剧厌烦至极,她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面无人色的柳氏母女,最后目光落在李睿身上:“睿儿,这是你的家事,你自己处理,只是,宫闱重地,容不得此等污蔑构陷之事。”
这话,几乎是给事情定了性——构陷。
李睿脸色铁青,深吸一口气,对着柳氏和沈明珠厉声道:“还不向王妃赔罪。”
沈明珠浑身一颤,看着满堂宾客或鄙夷或嘲讽的目光,看着李睿冰冷的眼神,终于承受不住,“哇”地一声哭出来,却是又羞又愤,差点晕厥过去,柳氏更是摇摇欲坠,面如金纸。
我依旧伏在地上,低声啜泣,心里却一片冰凉的平静。
赢了,在这么多人面前,彻底撕下了她们伪善的面皮,让她们颜面扫地。
然而,就在我以为风波即将平息时,一直沉默饮酒的谢珩,忽然放下了酒杯,他并未看向任何人,只是用他那特有的,冰冷的,足以让全场瞬间安静下来的声音,淡淡地说了一句:“看来,京兆尹的特许文书,在某些人眼里与废纸无异。”
轻飘飘的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京兆尹的特许文书?那是摄政王麾下的势力范围,他这话是在表明,雅集斋是他罩着的,至少,是得了官方正式认可的,沈明珠和柳氏质疑雅集斋,就是在质疑京兆尹,质疑他摄政王。
一瞬间,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从之前的同情、看戏,变成了深深的敬畏和探究。
李睿的瞳孔猛地一缩,看向我的目光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种被冒犯的震怒。
我伏在地上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谢珩……他为何要在此刻,用这种方式,公开表态,他将我彻底推到了风口浪尖。
百花宴最终不欢而散,沈明珠和柳氏几乎是被人搀扶着逃离的皇宫,可以想见,经此一事,她们在京城将再无立足之地。
而我,看似大获全胜,洗刷了污名,却也因为谢珩最后那句话,成为了所有人目光的焦点,也被李睿深深地忌惮上了。
回到王府,我卸下钗环,看着镜中自己苍白却眼神清冽的脸。
反击很成功,很惊艳,但我也知道,真正的狂风暴雨,才刚刚开始。
李睿不会放过我。
而谢珩……他下一步,又想让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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