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毒妃：嫡女翻身把江山卷

第38章 李睿的烦躁与女主的贴心

　　郑文斌那事儿，像一块砸进茅坑的石头，虽然没直接溅我一身，但那臭味儿，可是实实在在地飘进了王府，熏得李睿好几天脸色都跟锅底似的。 　　他损失的可不只是一个能捞钱的爪牙，更是面子，是他在吏部经营多年才稳固下来的一小片地盘，听说他在前院书房发火的次数都多了，连带着整个王府的气氛都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下人们走路都踮着脚，生怕触了霉头。 　　王嬷嬷来送东西时，那脸上的假笑都快挂不住了，话里话外透着王爷近来心情不佳，娘娘您多担待的意思，眼神却在我脸上扫来扫去，带着探究。 　　我猜，李睿未必就信了外头那些巧合的流言，他那种多疑的性子，指不定在心里怎么琢磨我呢。 　　不过，他暂时没证据，也摸不清我和谢珩可能存在的若有似无的关系，加上郑文斌自己屁股不干净，他这火气，也只能憋着，或者撒在别处。 　　这种时候，我这个贤惠、怯懦的王妃，就该上场了。 　　火上浇油？那是蠢货，我要做的，是给他降火，用他最意想不到的方式。 　　我特意挑了他从外面回来，脸色最阴沉的一个傍晚，估摸着他应该在书房独自生闷气，我让小桃悄悄去小厨房，盯着人熬了一盅最是清淡去火的莲子百合羹，火候要足，莲子要软糯，但不能放糖，李睿不爱甜食。 　　然后，我换上了一身素净得近乎寡淡的月白衣裙，头发松松挽着，未施脂粉，脸上刻意带着几分忧虑和不安，对着镜子照了照，嗯，十足一个担心夫君，却又胆小不敢打扰的小媳妇模样。 　　我端着那盅温热的羹汤，深吸一口气，朝着书房走去，心脏在胸腔里不争气地鼓噪，不是害怕，是一种即将踏入战场的兴奋和警惕。 　　书房外，小路子公公看到我，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会来。 　　我朝他微微颔首，低声道：“听闻王爷近日辛劳，妾身炖了盅羹汤，烦请公公通传一声。” 　　小路子犹豫了一下，还是进去禀报了，里面沉默了片刻，才传来李睿有些沙哑和不耐的声音：“进来。” 　　我端着托盘，低眉顺眼地走进去，书房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墨味和一种压抑的烦躁感，李睿坐在书案后，手里捏着一份文书，眉头紧锁，眼下的乌青清晰可见。 　　“王爷。”我屈膝行礼，声音细弱，“妾身炖了盅莲子羹，您……您用一些吧，清清火气。” 　　李睿抬起头，目光落在我身上，那眼神锐利得像刀子，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放那儿吧。”他语气淡漠，没什么情绪。 　　我没有立刻放下，反而上前几步，将羹汤轻轻放在书案一角不会妨碍到他的地方，动作间，我不经意地让自己的袖口拂过案几，带起一丝微风。 　　“王爷……”我抬起头，眼圈微微泛红，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一丝怯生生的关切，“妾身……妾身近日总听闻外头有些不好的风声，心里实在难安，可是……可是朝中之事不顺？王爷千万保重身子，莫要为了些不值当的人，气坏了自个儿。” 　　我这话，看似劝慰，实则句句都在往他心窝子里戳，不好的风声点明我知道外面的事，不值当的人更是暗指郑文斌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给他惹了麻烦。 　　李睿的脸色果然又阴沉了几分，但他没像对下人那样发作，只是冷冷地看着我：“妇人不得干政，这些事，不是你该问的。” 　　“是，妾身知错。”我立刻低下头，一副被吓到的样子，声音带着委屈的颤音，“妾身只是……只是心疼王爷，王爷为朝廷殚精竭虑，底下人却……却不知体恤，惹出这等是非，连累王爷忧心……妾身看着，心里实在……”我说着，还用帕子沾了沾并不可见的眼泪。 　　我把自己放在一个完全站在他这边，为他打抱不平的位置上，告诉他我不是在打探，我是在心疼他。 　　李睿看着我这副泫然欲泣，全心全意依赖他，为他着想的模样，紧绷的脸色似乎缓和了一丝，他或许不相信我的能力，但他需要这种被仰视、被关心的感觉，尤其是在他受挫的时候。 　　“行了，本王知道了。”他语气放缓了些，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朝堂之事，错综复杂，并非你想象的那般简单，有些人，表面顺从，背地里……哼。” 　　他最后那声冷哼，意有所指。 　　我心里一动，他这是在向我透露什么？是在暗示郑文斌事件背后有黑手？还是在试探我是否知道什么？ 　　我立刻顺着他的话，用一种天真又带着点愤慨的语气说：“王爷说的是，定是有人眼红王爷，暗中使坏，那些底下人也是，王爷待他们极好，他们却不知感恩，被人一挑唆就……真是可恨。”我巧妙地把底下人的过错，归结为被人挑唆，既骂了郑文斌，又暗示了背后有人指使，继续引导他的疑心。 　　李睿深深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他没接我的话，而是拿起汤匙，舀了一勺羹汤送入口中。 　　他吃得慢，书房里只剩下汤匙偶尔碰触盅壁的轻微声响，我垂手站在一旁，屏息静气，扮演着恭顺的模样。 　　一碗羹汤见底，他放下汤匙，似乎舒了一口气，脸上的戾气消散了不少。 　　“味道尚可。”他淡淡评价了一句。 　　“王爷喜欢就好。”我适时地露出一个受宠若惊的，浅浅的笑容。 　　“明日宫宴，你可准备好了？”他忽然问道，转移了话题。 　　我心中警铃微作，他怎么会突然关心这个？沈明珠不是要大出风头吗？ 　　“回王爷，妾身……妾身一切都听王府安排。”我把球踢了回去，依旧是一副没主见的样子。 　　李睿盯着我，目光里带着一种权衡和打量：“明珠性子跳脱，有时难免失于稳重，你身为正妃，明日席间，还需多看顾些，莫要失了王府体统。” 　　我瞬间明白了，他不是在关心我，他是在给沈明珠上保险，他怕沈明珠明天兴奋过头，言行出格，所以提前给我这个稳重，但在他眼里懦弱无能的正妃打个招呼，让我关键时刻看顾一下。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让沈明珠出风头，让我来擦屁股。 　　心里冷笑连连，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温顺模样：“王爷放心，妾身明白，定会……定会照顾好妹妹，维护王府颜面。” 　　李睿似乎对我的识趣很满意，挥了挥手：“嗯，下去吧。” 　　“妾身告退。”我恭敬地行礼，退出了书房。 　　走出那令人窒息的空间，晚风一吹，我才发现自己的后背竟沁出了一层薄汗，和李睿的每一次对话，都像是在雷区跳舞。 　　不过，今天这步棋，似乎走对了，我不仅贴心地安抚了他的烦躁，还进一步巩固了在他心中无能但听话，一心为他的形象，甚至……可能在他心里埋下了一颗对底下人和背后黑手更深疑虑的种子。 　　至于明天宫宴上的看顾……我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沈明珠，你最好真的能跳脱起来，你不跳，我怎么有机会，让你摔得更狠呢。 　　回到院子，小桃迎上来，关切地问：“小姐，王爷他没为难您吧？” 　　我摇摇头，接过她递来的热茶喝了一口，暖意驱散了方才的寒意。 　　“没事。”我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去把明天赴宴的礼服和头面再检查一遍，务必……万无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