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毒妃：嫡女翻身把江山卷 · 第35章意料之外的回礼

　　“又一方旧端砚？高价？” 　　周大牛的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心中连日来的迷雾和焦虑，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血液直接冲上头顶，带来一阵轻微的眩晕。　　是他，一定是谢珩。　　他没有对我的回应置之不理，也没有想象中的雷霆震怒，而是用这种近乎重复的，带着某种特定仪式感的方式，给出了他的回礼。　　上一次是五十两，这一次是多少呢？最主要的是，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这是一种姿态，一种确认。　　“多少钱？”我声音发紧，几乎能听到自己喉咙干涩的摩擦声。　　周大牛脸上露出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伸出两根手指：“二……二百两！而且，付的还是汇丰钱庄最大面额的银票，那军爷放下钱，拿起砚台就走，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二百两，是上次的四倍，加上之前定制公文笺的尾款，谢珩前后投入的银子，已经远超雅集斋目前的总价值了。　　这哪里是买东西，这分明是……撒钱，或者说，是一种隐晦但巨大的投资或赏赐。　　巨大的金额带来的冲击过后，是更深的警惕和疑惑。　　谢珩到底想干什么？他如此大手笔，绝不会只是为了肯定我那次冒险的急智，这背后，一定还有更深的我所不知道的目的。　　“银票和砚台呢？”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陈默掌柜不敢怠慢，让小的赶紧把银票给娘娘送来，砚台……那军爷已经拿走了。”周大牛从怀里掏出一个薄薄的信封，恭敬地递给我。　　我接过信封，入手微沉，打开后里面果然是一张崭新挺括的二百两银票，汇丰钱庄的印记清晰无比。　　这笔巨款，足以让雅集斋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无忧，甚至能支持我开展更多的计划。　　然而，我的注意力很快被另一样东西吸引了，信封里，除了银票，还有一张对折起来的质地坚韧的桑皮纸。　　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轻轻展开桑皮纸，上面没有任何称呼和落款，只有寥寥几行字，依旧是用那种冷峻瘦硬的笔迹写就，内容却让我倒吸一口冷气。　　上面写着一个名字：“吏部考功司主事，郑文斌。” 　　下面是几句简短的罪证：“贪墨考核银，卖官鬻爵，证据藏于外宅书房暗格。” 　　最后还有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茶尚可，惜器劣。” 　　我的手指瞬间冰凉，几乎要握不住这张轻飘飘的纸。　　郑文斌，这个人我知道，是李睿颇为看重的一个门生，据说吏部考功司是个油水丰厚的衙门，李睿没少通过他安插人手，收受好处，这是李睿势力网中重要的一环。　　谢珩……他竟然把这样一个人的罪证，如此轻描淡写地交给了我。　　他是什么意思？让我去举报？借我的手打击李睿？还是……这又是一次试探？试探我有没有胆量，有没有能力利用这个信息？甚至试探我是否真心与他合作？　　而最后那句茶尚可，惜器劣，茶指的是我上次送的公文笺吗？器劣是指我未能提供暗纹银粉，还是暗指我目前的实力和处境不堪大用。　　短短一张纸，信息量巨大得像一块巨石砸进我的心湖，掀起了惊涛骇浪。　　我瘫坐在椅子上，久久无法回神。　　这笔回礼，实在太沉重了，二百两银票是甜美的诱饵，而这张写着罪证的纸，则是裹着蜜糖的毒药，或者是一把能伤人也能伤己的双刃剑。　　我该怎么办，如果立刻把罪证交给李睿表忠心，那一定是自寻死路，李睿绝不会感激我，只会怀疑我如何得到这个东西，进而怀疑我与谢珩的关系。　　置之不理，谢珩会怎么想，认为我胆小如鼠，不堪造就，那他之前的投入和暗示可能就此断绝，甚至可能引来对方不满。　　按照信息去搜集确凿证据，然后匿名捅出去，这倒是一个借刀杀人，削弱李睿的好机会。　　但风险极大，一旦被李睿查到我参与其中，这将是灭顶之灾。　　我的脑子乱成一团乱麻，谢珩这一步棋，走得又狠又准，直接将我推到了风口浪尖，逼我做出选择。　　我看着那张桑皮纸，上面的字迹冰冷而清晰，像谢珩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他似乎在说：路，我给你指了，敢不敢走，怎么走，看你自己的本事。　　这是一种压力，也是一种诡异的信任。　　我深吸一口气，将银票和桑皮纸仔细收好，锁进那个藏着令牌和地契的小匣子里，现在不能慌，不能乱，我必须仔细权衡利弊。　　二百两银子，解了我的燃眉之急，可以让我做很多事，而郑文斌的罪证或许不一定要立刻使用，但它就像一颗埋在李睿身边的定时炸弹，在关键时刻，或许能发挥奇效。　　接下来的几天，我表面上一切如常，但内心却经历着激烈的天人交战，我反复研究那张桑皮纸上的信息，让周大牛不动声色地去打听郑文斌其人和他外宅的位置。　　消息陆续传回：郑文斌确实是个贪得无厌之徒，风评极差，他的外宅在城西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子里，还养着一房外室。　　谢珩给的信息，大概率是真的。　　我渐渐冷静下来，谢珩此举，固然是将我置于险地，但何尝不是给了我一个搅动风云的机会，若是操作得当，不仅能削弱李睿的势力，还能向谢珩证明我的价值和胆识。　　风险与机遇，从来都是并存的，只是，这把刀太过锋利，如何使用，还需从长计议，等待最合适的时机。　　就在我初步理清头绪，准备继续暗中布局时，王府里却突然传来一个消息，打乱了我的节奏：　　沈明珠的病，突然大好了，而且，李睿似乎有意带她出席过两日的一场重要的宫廷晚宴。　　看来，我之前的反击，并没有让她安分多久，新的麻烦，又要来了。　　我捏了捏袖中那枚冰冷的玄铁令牌，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来吧，既然风雨注定不停，那我便在这风雨中，磨砺我的刀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