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毒妃：嫡女翻身把江山卷 · 第27章张爷的末路（上）

　　小路子公公就等在院门口，那张白净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眼神里透着的疏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让我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李睿这个时候找我，绝对没好事，是看出了我之前的表演？还是柳氏又吹了什么枕边风？　　我压下心头的不安，整理了一下略显素净的衣裙，努力让脸色看起来更苍白柔弱些，这才跟着小路子往外走。　　书房里，李睿正站在窗边，背对着我，夕阳的余晖给他周身镀上一层金边，却丝毫暖化不了那份冰冷的距离感。　　“王爷。”我垂首行礼，声音细弱。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我身上，依旧是那种审视的仿佛在掂量货物价值的眼神，他没叫我起身，我也就保持着行礼的姿势，膝盖微微发酸。　　“雅集斋，”他开口，声音平淡，却像一块石头投入我心湖，“近来似乎有些起色？” 　　我的心猛地一缩，他果然一直盯着那里，是单纯询问？还是发现了什么？　　我稳住呼吸，头垂得更低，语气带着惶恐和恰到好处的惊喜：“托王爷的福……是……是有了些微薄的进项，但……但也就是刚够维持，不敢说有什么起色……都是底下人尽力罢了。” 　　我把功劳全推给底下人，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李睿踱步到我面前，阴影笼罩下来：“哦？哪个底下人这般得力？本王倒想见见。” 　　我心脏狂跳，几乎能听到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他是在试探我和陈默的关系。　　“是……是原先铺子里的一个年轻伙计，叫陈默，看着还算老实肯干，张管事……出事后，我便让他暂且管着。”我回答得磕磕绊绊，一副对下人情况不甚了解的样子，“王爷若想见，妾身……妾身明日便唤他来府里回话？” 　　我以退为进，主动提出让陈默来，反而显得心中坦荡。　　李睿盯着我看了片刻，那双眼睛像淬了冰，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最终，他移开了目光，语气莫名：“不必了，既是得力之人，便好生用着，只是你要记住，铺子终究是王府的产业，莫要忘了本分。” 　　“是，妾身谨记王爷教诲，绝不敢忘。”我连忙应声，后背却惊出了一层冷汗，他这话，既是警告，也是提醒我所有权归属。　　“下去吧。”他挥挥手，重新转向窗外，不再看我。　　我如蒙大赦，恭敬地退了出来，直到走出书房很远，才敢大口喘气，扶着冰冷的墙壁，感觉双腿都在发软。　　和李睿的每一次交锋，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消耗的心神比打理十个铺子还累，他就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就会突然窜出来咬你一口。　　回到院子，小桃看我脸色不好，赶紧端上热茶，我捧着茶杯，指尖却依旧冰凉，李睿对雅集斋的关注，比我想象的还要密切，必须尽快解决张爷这个隐患，彻底掌控铺子，否则夜长梦多。　　可是，陈默那边，关于张爷倒卖贡墨的证据，一直还没有突破性的进展，张爷是老狐狸，肯定把尾巴藏得极深。　　正当我忧心忡忡时，窗外传来了三声极轻微的有节奏的鸟叫声，是周大牛约定的暗号。　　我心下一动，立刻示意小桃去外面守着，然后悄悄推开后窗一条缝。　　周大牛像只狸猫一样溜了进来，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紧张，压低声音道：“娘娘，陈默那边有消息了，让您务必明日未时在老地方见。” 　　老地方，指的是那处偏僻民居。　　“出了什么事？”我心头一紧。　　“好像说是找到要紧东西了，”周大牛眼睛发亮，“陈默说，让您亲自去看。” 　　找到了！我的心猛地提了起来，是账本？还是其他证据？　　“知道了，告诉他，我一定准时到。”我强压住激动，冷静吩咐，“你务必确保路上干净，绝不能被人盯上。” 　　“娘娘放心，小的晓得厉害。”周大牛重重点头，又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　　关好窗，我靠在墙上，心跳得厉害，希望这次，是真的找到了能置张爷于死地的铁证。　　这一晚，我几乎没合眼，脑子里反复想着各种可能，以及拿到证据后该如何行动。　　直接交给李睿，风险太大，如何解释来源？匿名举报，又如何确保能引起足够重视，每一步都需慎之又慎。　　第二日，我依旧称病，谢绝了一切探视，好不容易熬到午时过后，我依旧换上最不起眼的衣服，戴上帷帽，再次冒险从后门溜了出去。　　一路上，我神经紧绷，不断观察着四周，确认没有尾巴，才闪身进了那处民居。　　陈默已经等在里面了，他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清瘦了些，但眼神格外明亮，带着一种找到宝藏般的激动。　　见到我，他立刻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夫人，您看这个。”他声音带着颤音，小心翼翼地打开油布。　　里面不是账本，而是一本看起来极其普通，甚至有些破旧的货栈出入记录册。　　我愣了一下，疑惑地看向陈默。　　“夫人，您细看这里。”陈默指向记录册的某一页，上面用一种特殊的极难模仿的花押，记录着几批货物的出入，时间、数量都模糊不清，但货物品名那里，赫然写着特制文房几个字，而经手人的签名，是一个奇怪的代号“山石”。　　“这……能说明什么？”我皱眉。　　“夫人，您再看这个。”陈默又掏出另一张看似无关皱巴巴的废纸，上面是张爷练字时写废的草稿，角落里，无意间勾勒出的一个花押图案，与记录册上的那个一模一样。　　我的呼吸瞬间屏住了。　　“还有，”陈默压低声音，难掩兴奋，“我买通了货栈一个老账房，他说记得大概去年这个时候，山石确实经手过一批用料极其讲究的特制文房，说是送往……送往江南织造局的，但后来好像不了了之了。” 　　江南织造局，那是负责宫廷用度采买的重要机构。　　张爷，他竟敢假冒江南织造局的名头，用代号“山石”，通过这个不起眼的货栈，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货物，这记录册，就是他私下走货的铁证，而那批特制文房，极有可能就是来历不明的贡墨。　　我的心跳得像擂鼓一样，终于……终于抓到他的狐狸尾巴了。　　“这记录册，你是怎么拿到的？”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追问最关键的一环。　　陈默脸上露出一丝后怕和庆幸：“说来也险，这册子本该年底统一销毁的，不知怎么被遗漏在库房角落，我也是偶然发现，趁人不备偷偷拿出来的，货栈那边只当是废纸，还没察觉。” 　　天助我也，我紧紧攥着这本看似破旧却重若千钧的记录册，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张爷，你的死期，到了。　　但是，怎么用这本册子，才能发挥最大的威力，并且不引火烧身呢。　　我看着册子上那个与张爷笔迹对应的花押，一个大胆而冒险的计划，渐渐在脑中成形。　　或许……不必我亲自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