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毒妃:嫡女翻身把江山卷
第24章 明珠的哑巴亏
谢珩雨夜中的那个眼神,像一道冰封的咒印,在我心里盘桓了好几天。
每次闭上眼,都能看到雨幕中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和巷子里横陈的躯体。
这种恐惧是无声的,比李睿的明刀明枪更蚀骨,我知道,我必须尽快让自己强大起来,否则在谢珩那样的存在面前,我连做棋子的资格都没有,只能是随手可以拂去的尘埃。
雅集斋的生意依旧不温不火,但总算在盈亏线上站稳了脚跟,三个月期限将至,只要最后几天不出大纰漏,我就能勉强过关,陈默那边关于张爷和贡墨的线索,暂时还没有突破性进展,只能耐心等待。
就在我绷紧神经,准备迎接最后考验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机会,竟然主动送上了门。
这天,王嬷嬷突然过来,脸上带着一种假得不能再假的关切笑容:“娘娘,眼看您接管铺子快满三个月了,王爷虽未明说,但老奴瞧着,娘娘这些日子清减了不少,想必是操劳的,正好,过两日是尚书府老夫人的寿辰,虽不是整寿,但府里也会办场小家宴,夫人递了话进来,想着娘娘如今是王妃了,若是能回府一趟,既是全了孝道,也给府里添添光彩。”
我生母早逝,她口中的老夫人是我的祖母,而夫人自然是柳氏柳氏会好心让我回府添光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我立刻警觉起来,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犹豫和一丝向往:“这……妾身自然是思念祖母的……只是王府规矩大,妾身又还在静养,恐怕……”
王嬷嬷立刻接口:“娘娘放心,王爷那边,老奴已经请示过了,王爷说,孝道为重,娘娘回去住一晚也无妨,只是需带足人手,莫要失了王府体面。”
李睿同意了,他还特意强调带足人手。
我心里冷笑一声,明白了,这不是什么家宴,这是柳氏和李睿联手给我设的局,他们定然是觉得在王府里不好直接动手,想把我引回尚书府那个更便于他们操控的地方。
而李睿的同意,无非是想借柳氏和沈明珠的手再给我一次教训,或者找到更确凿的错处。
去,肯定是龙潭虎穴,不去,就是不给王府和尚书府面子,坐实了我不孝、恃宠而骄的罪名。
两害相权……我很快做出了决定。
去,为什么不去,他们想演戏,我就陪他们演到底,正好,我也该回去看看我那位好妹妹了。
我脸上绽开一个温顺又带着点受宠若惊的笑容:“既然王爷和母亲都如此体恤,那妾身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有劳嬷嬷打点。”
王嬷嬷满意地走了。
出发前一晚,我悄悄做足了准备,一些不起眼的小玩意儿被我用油纸包好,藏在了衣袖的暗袋和裙摆的夹层里。
第二天,我坐着王府的马车,带着小桃和几个明显是李睿派来保护我的婆子侍卫,回到了尚书府。
府门前张灯结彩,却透着一股虚假的热闹,柳氏和沈明珠亲自在二门迎接,脸上堆满了热情洋溢的笑容。
“锦绣回来了,快让母亲看看。”柳氏上前拉住我的手,语气亲热得能滴出蜜糖,“在王府可好?王爷待你可好?”
沈明珠站在一旁,穿着一身水红色的新衣,比以往更加娇艳,脸上也挂着甜笑,只是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反而藏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得意和恶毒。
“姐姐如今是王妃了,气度也是越发不凡了。”她娇声说道,目光却像淬了毒的针,细细刮过我的脸。
我垂下眼睫,扮演着怯懦又念旧的模样:“劳母亲和妹妹挂心,一切都好,许久未见祖母,心中甚是惦念。”
我们上演着一出标准的母女情深和姐妹和睦的戏码,携手进了府。
寿宴摆在花厅,都是自家亲戚,场面不大,祖母见了我,倒是真的高兴,拉着我的手说了好些话,我耐心陪着,眼角余光却始终留意着柳氏和沈明珠的动向。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柳氏忽然笑着对祖母说:“母亲,明珠这丫头近日得了一盒极好的安神香,说是用古方配制,香味清雅,助眠极佳,不如让她点上,也给锦绣试试,锦绣在王府想必劳心劳力,正好安神。”
来了,我心中冷笑,重头戏果然在这香上,祖母自然笑着应允。
沈明珠立刻让丫鬟取来一个精致的鎏金香盒,亲自用银匙舀出些许暗紫色的香粉,放入厅角香炉中,不一会儿,一缕极淡雅带着一丝甜腻的幽香便在厅中弥漫开来。
众女眷纷纷夸赞香味特别。
我深吸了一口,脸上露出陶醉的神色:“妹妹这香果然不凡,闻着便觉心旷神怡。”
沈明珠眼底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诡笑,嘴上却谦虚:“姐姐喜欢就好。”
又坐了一会儿,我借口更衣,由小桃陪着出了花厅,走到无人处,我迅速从袖中暗袋取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装着刺鼻草药粉末的小香囊,放在鼻尖狠狠嗅了嗅,驱散那甜腻香气可能带来的影响。
我知道,那香定然有问题,不是迷药就是动情药,她们想让我在宴席上失态,或者为我安排下一场意外。
我将计就计,回到花厅后,我装作渐渐不胜酒力,眼神开始迷离,脸颊泛红,偶尔还用手扶额,身形微晃。
柳氏和沈明珠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果然,没多久,沈明珠就凑过来,关切地说:“姐姐可是醉了?我扶你去我房里歇息片刻吧?就在附近。”
我心中冷笑,面上却顺从地点点头,由她扶着,踉踉跄跄地离席,小桃想跟来,被柳氏以让她们姐妹说说体己话为由拦下了。
沈明珠扶着我,穿过几道回廊,越走越僻静,她身上浓郁的香气混合着那安神香的味道,让我阵阵反胃。
走到一处闲置的客房院外,她推开房门,里面果然布置得颇为暧昧,纱帐低垂,暖香袭人。
“姐姐,你在此稍作休息,妹妹去给你端碗醒酒汤来。”她把我扶到床边,语气带着掩饰不住的急切和恶意。
我软软地靠在床上,眯着眼,含糊地应了一声。
她转身快步离开,并轻轻带上了房门,但我敏锐地听到,门外传来极轻微的落锁声。
好,很好,我猛地睁开眼,眼中一片清明,哪里还有半分醉意。
我迅速打量房间,果然在床帐后发现了一扇不起眼的通向后面小书房的门,这正是我记忆中这间客房的格局。
我没有丝毫犹豫,立刻闪身进入小书房,又从书房另一侧通往花园的小门溜了出去,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我并没有走远,而是借着夜色和花木的掩护,悄悄绕到了客房的前窗附近,躲在一丛茂密的牡丹花后。
我倒要看看,沈明珠给我准备了怎样一场好戏。
没过多久,一个身影鬼鬼祟祟地摸了过来,是个穿着家丁服饰但油头粉面的年轻男人,他左右张望了一下,便轻轻去推客房的门,发现推不开,便掏出什么东西开始撬锁。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同时也怒火中烧,沈明珠,你竟恶毒至此,想用这种下作手段毁我清白。
就在这时,另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只见沈明珠端着个托盘,带着两个丫鬟急匆匆赶来,嘴里还故意高声说着:“姐姐,醒酒汤来了。”
她显然是算好了时间,想来个捉奸在床。
然而,当她看到那个正在撬锁的男人时,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奸夫这么快就出现了,而且还在门外。
就在她愣神的这一两秒,变故陡生。
那男人听到脚步声,做贼心虚,猛地回头,看到沈明珠和她身后的丫鬟,吓得魂飞魄散,以为是来抓他的,竟慌不择路,转身就想跑。
而沈明珠此时正站在回廊的台阶边缘,被那男人猛地一撞。
“啊呀。”她惊呼一声,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摔去,手中的托盘飞了出去,碗碟摔得粉碎。
更糟糕的是,她摔倒时,裙子恰好勾住了旁边一棵月季花的枯枝,“刺啦”一声,裙摆被撕开了一道大口子,露出了里面的衬裤,手臂也在粗糙的地面上擦破了皮,渗出血珠,发髻散乱,珠钗掉了一地,狼狈不堪。
而那个男人,早已趁乱跑得无影无踪。
“小姐!”丫鬟们惊呼着上前去扶她。
沈明珠又疼又气又羞,看着自己破烂的衣裙和狼狈的模样,再想到计划失败,气得浑身发抖,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却不是疼的,是纯粹给气的。
我躲在花丛后,死死捂住嘴,才没笑出声来。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想害我,结果自己当众出丑,还赔上了一身新衣裳和皮肉之苦。
我悄悄退后,沿着原路返回,故意绕了一大圈,才装作刚刚醒酒的样子,慢悠悠地走回宴席所在的花厅。
一进去,我就惊讶地发现众人神色有异,柳氏脸色铁青。
“母亲,这是怎么了?妹妹呢?我方才酒劲上来,在外面吹了会儿风,感觉好多了。”我一脸无辜地问。
很快,丫鬟扶着哭哭啼啼,衣衫不整的沈明珠回来了,柳氏赶紧上前遮掩,说是明珠不小心摔了一跤。
家宴草草收场。
我关切地安慰了沈明珠几句,在她几乎要喷火的目光中,心满意足地告辞回王府。
马车驶离尚书府,我靠在车厢上,嘴角终于忍不住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沈明珠,这份“寿礼”,你可还满意。
然而,笑意还未达眼底,我就想起了那个撬锁的男人,他显然不是沈明珠安排的那个奸夫,时间对不上,那会是谁派来的?
是柳氏另有安排?还是……李睿的人?他想做什么?
刚刚轻松一点的心情,又沉了下去。
看来,就算离开了王府,我也从未真正安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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