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毒妃:嫡女翻身把江山卷
第23章 谢珩的第二次接触
从皇宫回来,我像打了一场硬仗,浑身虚脱却又异常清醒。
淑妃娘娘看似平淡的召见,但那张墨迹未干的礼单,还有徽州贡墨四个字,像烧红的烙铁,在我脑子里反复灼烧。
张爷的事,必须加快步伐了,但贡品这条线太敏感,我手里没有任何证据,贸然去查,无异于火中取栗。
雅集斋那边,因为淑妃的突然召见,王府派账房盘查的事暂时搁置了,李睿吃了个哑巴亏,这几日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但碍于淑妃,暂时没再找我麻烦,这给了我宝贵的喘息之机。
陈默和周大牛抓住机会,小心翼翼地经营着,雅集斋的口碑靠着那批改良墨锭和独特的氛围,渐渐在一个小圈子里传开,虽然客人依旧不算多,但流水总算稳定下来,甚至有了微薄的盈利。
这天下午,我正躲在房里,对着简陋的账本计算着这点来之不易的利润,思考着下一步是该进一批更好的宣纸,还是先添置些茶具提升雅间档次时,小桃轻手轻脚地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古怪的表情。
“小姐,陈默那边托周妈妈递来个消息。”她压低声音,“说今天铺子里来了位特别的客人,看着气度不凡,不像普通人,那人没买什么东西,却在放笔墨的博古架前站了许久,最后……指名要买咱们柜台上当摆设用的那方旧端砚。”
“旧端砚?”我愣了一下,那方砚台是清理仓库时翻出来的,边角都有磕碰了,石质虽好,但品相不佳,我让陈默随便摆着充门面的,根本没打算卖。
“是啊,”小桃点点头,“陈默说那砚台品相不好,本想推荐别的,可那位客人却说就看中了那方,还给出了……一个高得离谱的价钱。”
“多少?”我心头莫名一跳。
“五……五十两银子。”小桃的声音都变了调。
五十两?买一方破砚台?这根本不是买卖,这简直是……
我猛地站起身,心跳骤然失序,一种强烈的不祥的预感攫住了我。
“那人……长什么样?穿什么衣服?”我的声音有些发干。
“陈默说,穿着很普通的青色长衫,看不出料子多好,但气度压人,年纪……说不准,好像不大,又好像很沉稳,哦对了,陈默说,那人付钱用的是张京城最大汇丰钱庄的银票,票号很靠前。”小桃努力回忆着。
普通的青色长衫……汇丰钱庄靠前的银票……气度压人……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指向一个我极度不想面对的可能。
难道……是谢珩?
他上次去找过雅集斋一次,这次又去?还用这种近乎施舍或标记的方式,高价买一方破砚台。
他想干什么?警告?试探?还是……另一种形式的塞令牌?
巨大的不安让我手脚冰凉,雅集斋是我最后的底牌和希望,绝不能被谢珩这种危险人物盯上。
“告诉陈默,”我深吸一口气,强行镇定下来,“银子收下,砚台给他,但什么也别多问,什么也别说,以后若此人再来,务必小心应对,及时通报。”
小桃似懂非懂地应声去了。
我却在房里坐立难安,谢珩的影子比李睿更让我恐惧,李睿的恶意是看得见的,而谢珩,他像深海,你永远不知道平静的表面下藏着什么。
然而,命运的齿轮一旦开始转动,就不会轻易停下。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天色阴沉,飘着细密的雨丝,我因心里记挂铺子的事,又以拜佛还愿为借口,冒险去了一趟大昭寺,想趁机见陈默一面,详细了解情况。
回程时,为了避开可能存在的眼线,我故意选了条僻静的小路,马车在湿滑的青石板路上缓缓行驶,车厢里有些闷,我掀开车帘一角,想让微凉的雨丝吹散心头的烦闷。
就在这时,前方巷口拐角处传来一阵压抑的呵斥声和金属碰撞的脆响。
我的车夫猛地勒住了缰绳,马儿发出一声嘶鸣。
“怎么回事?”我心头一紧,低声问道。
“娘……娘娘,前面……前面好像有……”车夫的声音带着惊恐的颤抖。
我透过车帘缝隙望去,只见昏暗的雨幕中,狭窄的巷子里,几道黑影正缠斗在一起,刀光闪烁,身影快得看不清。
是刺杀?还是帮派斗殴?
我心道不好,立刻低喝:“退,快退回去,绕路。”
然而,已经晚了。
一道黑影被重重击飞,恰好撞在我们马车前方不远处的墙上,发出一声闷响,不再动弹。
而胜利的那一方只剩下一个人,他持剑立于雨中,身姿挺拔,青色长衫已被雨水和血迹浸透,紧贴在他身上,勾勒出精悍的线条,他脸上似乎戴了面具,看不清容貌,但那双透过雨幕扫过来的眼睛,冰冷,锐利,带着未散的杀意,如同暗夜中的鹰隼。
尽管隔着雨帘,尽管他衣着普通甚至狼狈,但那眼神,那身姿……
我呼吸骤停,是谢珩!绝对是他!
他怎么会在这里?被人伏击?还是他在伏击别人?
四目相对的瞬间,我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雨声,车夫的喘息声,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和其中一闪而过的一丝极淡的诧异。
他显然也认出了我。
时间仿佛停滞了一秒。
他目光极快地扫过我的马车,又落回我惊骇的脸上,然后,出乎意料地,他没有出声,也没有任何表示,只是收回目光,手腕一翻,利剑归鞘。
接着,他转身,步履看似从容,却极快地消失在了巷子深处的黑暗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剩下雨幕中那几具不知生死的躯体和吓得魂飞魄散的车夫,以及车厢里僵直如同石像的我。
“走……快走。”我几乎是咬着牙挤出命令,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马车慌忙调头,逃离了那片血腥之地。
回到王府,我冲进房间,闩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第二次了,第一次是塞令牌,这一次是撞见他杀人。
他每次都出现在我意想不到的时间和地点,用一种我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强行闯入我的世界。
他到底想干什么?
那个雨夜巷战中冰冷的眼神,比任何警告都让我胆寒,他明明认出了我,却选择了沉默离开,这比直接杀我灭口更可怕。
这意味着,在他眼里,我或许还有某种价值?或者,我根本微不足道,不值得他此刻动手?
无论哪种可能,都让我如坠冰窟。
我看着梳妆台上那枚冰冷的玄铁令牌,第一次清晰地认识到,我招惹上了一个远比李睿恐怖得多的存在。
而我的雅集斋,似乎已经被他注意到了。
前有李睿虎视眈眈,后有谢珩神秘莫测。
我这条重生之路,远比想象中更加荆棘密布,杀机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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