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毒妃：嫡女翻身把江山卷 · 第19章雅集斋悄然开业

　　那份隐隐的不安，像墙角潮湿处生出的霉斑，在我心里悄悄蔓延，但开弓没有回头箭，我只能把这份不安死死压住，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翰墨斋的改造上。　　钱，依然是最大的问题，我那点家底，远远不够支撑我的计划。　　正当我焦头烂额之际，陈默那边传来了第一个好消息，他成功做出了第一批改良墨锭，按照我给的思路，加入了那种廉价矿物色料，墨色果然更加乌黑莹亮，且成本极低，他偷偷送了几锭样品给我。　　我试了试，效果甚至比一些市面上昂贵的墨还要好，心中顿时有了底气，这东西，将成为我们打响名头的第一炮。　　通过周大牛的渠道，我咬牙将大部分银票换成了小面额的现银和铜钱，又典当了两件不太起眼的首饰，总算凑齐了前期投入。　　改造在秘密中进行，我无法亲自到场，全靠陈默和周大牛里应外合，陈默负责技术指导和监督质量，周大牛则靠着地头蛇的身份，找来一批口风紧要价低的工匠，利用夜晚和清晨偷偷施工。　　我则躲在王府深院，通过小桃和周妈妈传递消息，遥控指挥，每一张图纸，每一个要求，都需要反复沟通确认，心力交猝。　　拆掉老旧柜台，换成雅致的博古架；粉刷墙壁，挂上淘来的便宜却有意境的仿古画；二楼隔出雅间，铺上素净的竹帘和坐垫；后院清理出来，准备将来举办小型沙龙…… 　　每一个细节都倾注了我的心血，那段时间，我白天扮演着怯懦安静的王妃，晚上则对着简陋的图纸，眼神灼亮，像一个即将上战场的将军。　　过程中并非一帆风顺，张爷虽然被富婆的饵吊着，暂时没找麻烦，但铺子停业装修，还是引起了一些邻居和老主顾的好奇，全靠周大牛带着几个混混在附近晃悠，才吓退了不少打探的目光。　　还有一次差点露馅，王嬷嬷不知怎么心血来潮，派人去翰墨斋看看情况，幸好周大牛机灵，提前得到风声，让工匠们伪装成在清点仓库，修补漏雨的样子，勉强糊弄了过去。　　那一次，我吓得出了一身冷汗，更加意识到时间紧迫和风险巨大。　　终于，赶在两个月期限将至的时候，改造完成了。　　开业前夜，我几乎彻夜未眠，激动、紧张、担忧……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这是我重生以来，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步独立事业，成败在此一举。　　我没有搞任何开业庆典，没有鞭炮，没有宣传，只是在某个清晨，紧闭许久的店门悄然打开，焕然一新的门面上挂上了一块崭新的匾额，上面是我让陈默找人手书的三个清雅大字——雅集斋。　　一层陈列着精心挑选和定制的文房四宝，陈默的改良墨锭被放在最显眼的位置，旁边附有简单的说明，价格不菲，但物有所值。　　二层，雅间静谧，茶香袅袅。　　后院，也收拾得整洁干净。　　一切都按照我的设想实现了，但站在街角阴影处，戴着帷帽偷偷观察的我，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会有人来吗？那些眼高于顶的文人贵族，会买账吗？　　第一天，门可罗雀，只有几个好奇的路人探头看了看，被里面高昂的标价吓走了。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第二天，依旧冷清，陈默和周大牛脸上也露出了焦虑。　　难道……我错估了形势，我的想法太过超前，失败了吗？　　巨大的失望和自我怀疑几乎将我淹没，那三天期限，像一道越来越近的鬼影。　　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转机出现了。　　第三天下午，一位穿着朴素但气度不凡的老者，偶然踱步进来，他先是随意看了看，目光很快被陈默的改良墨锭吸引，他拿起墨锭，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眼中露出惊讶之色。　　“这墨……有点意思。”老者喃喃道。　　陈默按照我事先教的话术，上前恭敬地介绍了一番墨的特点和制作理念。　　老者听得频频点头，当即买了两锭，临走前，他看了看二楼，问道：“上面是？” 　　“是供贵客品茗清谈的雅间。”陈默回答。　　“哦？”老者似乎有了点兴趣，“倒是清静，改日再来坐坐。” 　　老者走后，我和陈默都松了口气，虽然只卖出了两锭墨，但总算开了张，而且，这位老者看起来不像普通人。　　果然，第四天，那位老者又来了，还带了两位友人，他们直接上了二楼雅间，品茶论画，一坐就是一下午，临走时，不仅买了墨，还对雅间的环境赞不绝口。　　更重要的是，他们成为了雅集斋的第一批会员——预存了二十两银子，换取了一块小小的檀木会员牌。　　虽然只有三位客人，虽然金额不大，但这意味着，我的模式，被认可了。　　希望之火，重新燃起。　　接下来的几天，靠着这几位老者的口口相传，再加上陈默的墨锭确实品质出众，雅集斋渐渐有了一些人气，虽然客人依旧不多，但来的都是真正有品位，有消费能力的人，会员也慢慢增加了几个。　　账面开始有了微薄的盈利。　　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至少，三个月内扭亏为盈，似乎不再是天方夜谭了。　　然而，就在我稍稍松了口气的时候，一个不速之客，在一个傍晚，踏入了雅集斋。　　当时我正在后院通过小桃听取陈默的汇报，听到前面伙计通传，有一位气度非凡的公子指名要见掌柜。　　我心中一动，让陈默前去应付。　　透过门缝，我偷偷向前堂望去。　　只见一个身穿蓝色锦袍的年轻男子站在堂中，身姿挺拔，面容俊朗，但眉宇间带着一股掩饰不住的矜贵和……审视的目光，他并非李睿，也非我认识的任何一位皇子王爷。　　但他随手拿起一方砚台打量时，腰间露出一块玉佩，样式古朴，上面似乎刻着……蟒纹？　　我的心猛地一沉。　　皇室中人？还是哪位权贵子弟？　　他为何会来到这个看似不起眼的新店？是偶然还是别有目的？　　陈默上前与他交谈，那人言语间似乎对笔墨极为精通，问的问题也颇为刁钻。　　我屏住呼吸，一种比面对李睿时更甚的不安，悄然攥紧了心脏。　　这个人的出现，是福是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