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毒妃:嫡女翻身把江山卷

第18章 第一个铺子的改造计划

  窗外最后一丝霞光也被墨色吞没,房间里没有点灯,我独自坐在昏暗里,像一尊渐渐冷却的石像。   扳倒沈明珠的短暂快意,早已被更深的疲惫和寒意取代,李睿最后看我的那个眼神,冰冷中带着审视,像毒蛇的信子在我脊梁上舔过。   他知道了吗?或者,至少是怀疑了?   我不确定,但这种悬在头顶,不知何时会落下的刀,最是折磨人。   不能坐以待毙。   我猛地站起身,走到墙角,撬开那块松动的地砖,冰凉的银票和那枚更冰凉的玄铁令牌安静地躺在那里,令牌上的珩字,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幽冷的光。   谢珩,他像一片巨大的充满未知风险的阴影笼罩着我,这令牌是福是祸,我无力揣测,只能暂且压下。   现在,有更紧迫的事——那三个月期限,像催命的鼓点,一声声敲在我心上,时间过去快一个月了,翰墨斋那个烂摊子,我必须立刻动手。   沈明珠暂时被禁足,李睿注意力被白玉观音牵扯,这正是我行动的窗口期。   第二天,我称病需要静养,谢绝了一切探视,关起门来,我铺开纸张,这次不是地图,而是翰墨斋的改造计划。   脑子飞速运转,前世家破人亡后,我被迫接手一些残破生意以求生存的经历,此刻成了宝贵的财富,那些在现代看来寻常,在此刻却堪称离经叛道的念头,一个个冒出来。   定位:翰墨斋不能再做普通穷书生的生意,竞争不过别人也赚不到钱,它必须转型,做什么?做高端,做精品,做那些附庸风雅的贵族,官员,有钱书生们的生意,他们不缺钱,缺的是格调和独特。   模式:光是卖笔墨纸砚太单一,我要把它改造成一个……文人雅集场所,对,就是这个词。   一层依旧是售卖区,但货物要彻底换血,引进或定制高端限量有特色的文房四宝,陈默研究的改良墨锭,如果能成功,将是第一个亮点。   二层,改造出几个精致的雅间,提供上好的茶水点心,环境要清幽雅致,不单独收费,但设定消费门槛,或者采用会员制,对!会员制,预存一定银两成为会员,才能享受雅间,优先购买限量商品,参与特定活动的资格,这不仅能快速回笼资金,还能筛选客户,提升格调。   活动:定期举办小型沙龙,邀请些有名气的文人才子,或者退休的清贵老臣来讲学,品评书画,甚至,可以暗中成为信息交换的场所……这个念头让我心跳加速了一下。   我把这些想法飞快地写在纸上,条分缕析,越写,思路越清晰,血液也渐渐热了起来,这是一种久违的掌控事情走向的感觉,虽然微小却真实。   但问题也随之而来:钱,虽然我有近两百两银子,但按照这个规划,装修、进货、打通关节……远远不够,至少还需要两三百两。   而且,最大的绊脚石——张爷,还像癞蛤蟆一样趴在那里,不搬走他,一切计划都是空中楼阁。   想到张爷,我眼神冷了下来,是时候收网了。   我让小桃再次秘密联系了周妈妈,指令很简单:让她儿子周大牛,把之前散播的关于神秘富婆的消息,更精准地传到张爷耳朵里,尤其要强调这位夫人出手如何阔绰,对翰墨斋如何感兴趣,似乎有盘下来的意思,同时,暗示张爷,若他能促成此事,好处少不了他的。   我要引蛇出洞,让他主动来找我……或者说,找我扮演的神秘富婆。   几天后,通过陈默秘密递来的消息,张爷果然上钩了,听说他最近在赌坊和红绡那里又欠了不少新债,正急着找钱填补窟窿,对这位富婆的出现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四处打听。   时机成熟了。   我精心挑选了一个日子,再次戴上帷帽悄悄出府,这次,我没去青柳茶馆,而是约在了一处更偏僻,但看似普通的民居——是周大牛通过混混关系临时租来的地方,绝对安全。   我坐在屋内,心跳有些快,这次见面,风险比见陈默大得多,张爷是老油条,狡猾又贪婪,稍有不慎就可能被他看出破绽。   脚步声在门外响起,带着一丝急切和谄媚。   “夫人,张管事到了。”周大牛在门外低声道。   “请他进来。”我压低了嗓音,让它听起来成熟而冷淡。   门被推开,张爷弯着腰走了进来,他四十多岁的年纪,身材微胖,眼袋浮肿,眼神浑浊却透着精明的算计,一进来就快速打量了一下简陋的屋子,最后目光落在戴着帷帽的我身上,脸上堆起油腻的笑容。   “小的张贵,给夫人请安,不知夫人唤小的来,有何吩咐?”他搓着手,姿态放得很低。   “坐。”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平淡,“听说,翰墨斋是你管着?”   “是是是,承蒙王爷信任,小的管着有些年头了。”张爷坐下,腰板却挺直了些,带着点自得。   “嗯。”我轻轻敲了敲桌面,“我对此铺子,倒有几分兴趣,听说……生意不太如意。”   张爷脸色一僵,随即叹了口气,开始诉苦:“夫人明鉴,实在是地段不好,竞争又激烈,小的也是勉力维持,亏空了不少,愧对王爷信任啊……”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我的反应。   我心里冷笑,面上却不露声色:“既是亏损,王府为何还要留着?不如盘出去,及时止损。”   张爷眼睛一亮,立刻接话:“夫人说得是,小的也早有此意,只是苦于找不到合适的买主,夫人若是有意,那是再好不过,这铺子虽然地段偏些,但后院宽敞,好好收拾一下,潜力还是有的!”   他开始滔滔不绝地吹嘘铺子的优点,极力怂恿我接手。   我耐心听着,偶尔问一两个关键问题,比如具体的亏损数额,库存情况,现有伙计的去留等。   张爷的回答避重就轻,极力掩饰亏空的真相,甚至暗示如果我能打点好他,账目上可以操作得更好看一些。   贪婪的嘴脸暴露无遗。   我心中厌恶,却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张管事的意思,我明白了。”我打断他,语气依旧冷淡,“盘下铺子不是小事,我需要时间考虑,也要看看具体的账目和地契。”   “应该的,应该的。”张爷连连点头。   “不过,”我话锋一转,带着一丝施舍般的意味,“我也不会让你白跑一趟,这里是二十两定金。”   我推过去一张早准备好的银票。   “若事成,另有重谢,若不成,这二十两,就算给你的辛苦费。”   张爷看到银票,眼睛都直了,一把抓过去,脸上笑开了花:“夫人大气,夫人放心,小的一定把此事办得妥妥帖帖,账目和地契,小的尽快整理好给夫人过目。”   又说了几句客套话,张爷千恩万谢地走了。   看着他消失在门口,我缓缓摘下帷帽,露出一张冰冷的脸。   鱼饵,已经撒下,下一步,就是等着他为了重谢,自己把罪证双手奉上,然后……身败名裂。   我走出这间临时租来的屋子,阳光有些刺眼,改造铺子的计划在脑中清晰,除掉绊脚石的网也已张开。   但不知为何,心里总有一丝隐隐的不安。   这一切,似乎……顺利得有些过头了。   李睿那边,真的毫无察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