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毒妃:嫡女翻身把江山卷

第15章 谢珩的惊鸿一瞥

  楼梯口那声“搜”像一把冰锥子,瞬间扎透了我的天灵盖,把我刚才那点收服人才的欣慰冻得粉碎。   官差?抓逃犯?怎么会这么巧?   我浑身血液都凉了,下意识地猛然后退一步,脊背重重撞在雅间的门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完了,要是被官差堵在这里,发现我这个赵王妃偷偷摸摸女扮男装私会外男,光是想想那后果,我就眼前发黑,李睿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彻底弄死我的机会。   怎么办?跳窗?这是二楼,下面是人流不少的街道,就在我心脏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几乎要绝望的时候,外面的喧哗声却诡异地低了下去。   一阵低沉而威严的对话声隐约传来,听不真切,但那些官差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脚步声,似乎变得迟疑,甚至……带上了点恭敬。   怎么回事?我死死咬着下唇,壮起胆子将耳朵紧紧贴在门板上,屏息凝神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不知大人在此,属下鲁莽……”一个略显惶恐的声音传来。   “无妨,公务要紧。”另一个声音响起,平静低沉带着一种天生的冷冽和不容置疑的威势,穿透门板,清晰地钻入我的耳朵。   这个声音……我猛地一怔,这声音有点耳熟?在哪里听过?   婚礼那天,摄政王谢珩!   竟然是他?他怎么会在这家不起眼的茶馆里?那些官差是因为他在才退走的?   无数个疑问瞬间塞满我的脑子,但更大的恐惧随之袭来,谢珩比那些官差可怕一百倍,要是让他发现我……   我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像尊石像一样僵在门后,心里祈祷他赶紧离开。   外面的对话很快结束了,官差们的脚步声杂乱地远去,似乎是下楼去了。   但谢珩……他的脚步声似乎没动,他还在外面走廊上,我的心又提了起来,他为什么不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雅间隔音并不好,我甚至能隐约听到他沉稳的呼吸声,就在门外不远的地方。   他到底想干什么?难道……他发现我了?   这个念头让我如坠冰窟,就在我快要被这无声的压力逼疯的时候,他的脚步声终于响起了。   却不是离开的方向,而是……朝着我这间雅间走了过来。   嗒…嗒…嗒…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像踩在我的心尖上,一步步逼近。   我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手下意识地摸向发间的簪子——虽然我知道这根本毫无用处。   脚步声在门外停住了。   寂静,死一样的寂静。   我几乎能想象出他此刻就站在门外,那双深邃冰冷的眼睛,正透过门板,审视着里面的我,他会不会直接推门进来?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准备好了面对最坏的结局。   然而,预想中的推门并没有发生。   门外传来他依旧平稳无波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室内,仿佛只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某个特定的人听。   “青柳茶……味道尚可,只是这热闹,未免多了些。”   说完这句没头没脑的话,脚步声再次响起。   这次,是真正地远去了,直到彻底消失不见。   我腿一软,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冷汗早已浸透了里衣,心脏还在疯狂地跳动,后怕一阵阵袭来。   他……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那句话,是对我说的吗?他肯定知道里面有人,他在警告我?还是……别的什么?   “热闹”是指刚才官差搜查的闹剧,还是指……我与陈默的会面?如果他连这个都知道……那这个男人就太可怕了!   我瘫坐在地上,缓了好半天,才哆嗦着爬起来,不敢再多留一秒,戴上帷帽小心翼翼地拉开门缝,确认走廊空无一人,才像逃命一样冲下了楼,混入街上的人流,心脏一直狂跳到回到王府后院的那条小巷。   从后门偷偷溜回自己的院子,闩上门,我靠在门后,依旧惊魂未定。   谢珩的影子像一座冰山,沉沉地压在了我的心上,比李睿带来的压迫感更甚,这个人比我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我必须离他远点,越远越好。   强行压下对谢珩的恐惧,我把注意力拉回到眼前的正事上。   陈默那边算是初步搞定了,但张爷还是个巨大的麻烦,而且,三个月期限像鞭子一样抽着我。   我让小桃偷偷去给周妈妈递了新的指令:让她儿子周大牛,想办法在张爷常去的那家“如意坊”赌档,以及那个叫“红绡”的暗门子附近,散播一个消息,就说是翰墨斋新接了一笔大单子,东家是个神秘的富婆,银子撒得痛快,张爷最近手头阔绰得很。   我要把贪财的张爷,引到我这个虚构的富婆面前来,然后再……我心里冷笑,已经有了一个计划的雏形。   几天后,王府里突然忙碌起来,下人们打扫庭院,张灯结彩。   我从小桃打听来的碎嘴中得知,过几日府里要办一场赏菊宴,李睿邀请了京城不少权贵子弟和官员,一来显示皇室恩宠,二来也是他拉拢人心,结党营私的惯用手段。   王嬷嬷还特意提醒我:“娘娘,王爷吩咐了,届时请您务必出席,也好见见各位宗亲命妇。”   我知道,这哪是让我见人,这是让我去当摆设,甚至可能是想让我在众人面前出丑,好衬托他的不得已和沈明珠的委屈。   我心里冷笑,面上却恭顺地应了。   赏菊宴那天,我依旧挑了件不出挑的藕荷色衣裙,打扮得素净低调,混在一众花枝招展的女眷中,毫不起眼。   李睿忙着应酬男宾,偶尔瞥向我这边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冷淡和警告,仿佛在说:安分点,别给我丢人。   我全程低着头,尽量减少存在感,默默观察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听着他们的谈话,收集着可能有用的信息。   宴会进行到一半,气氛正酣时,忽然,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原本喧闹的花园像是被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瞬间安静了不少,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那个方向,我也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李睿快步迎向门口,脸上堆起了我从未见过的甚至带着一丝谄媚的热情笑容。   “摄政王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快请快请。”   我的心猛地一跳,谢珩?他怎么来了?李睿似乎并没有邀请他,以他的身份,这种级别的宴会,他根本不屑于参加才对。   在众人或敬畏,或好奇,或恐惧的目光中,谢珩缓步走了进来。   他依旧是一身玄色常服,身姿挺拔,面容冷峻,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他的到来,就像一块寒冰投入沸水,瞬间让整个热闹的宴会降温不少。   李睿陪在他身边,殷勤地说着什么,谢珩只是偶尔微微颔首,目光淡漠地扫过全场,仿佛在看一群无关紧要的蝼蚁。   我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恨不得把自己藏进人群里。   千万不要注意到我……千万不要……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李睿引着谢珩,正好朝着女眷们所在的这片区域走来,似乎是要介绍哪位宗室女眷。   他们的路径,不可避免地要经过我附近,我死死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感觉那道冰冷的视线似乎从我身上扫过。   一步,两步……他们越来越近……我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就在他们即将与我擦肩而过的那一瞬,我因为过度紧张,脚下不小心绊到了旁边一位夫人拖地的裙摆,身体猛地一个趔趄。   “啊……”我低呼一声,下意识地伸手想抓住什么稳住身体。   混乱中,我的手指似乎擦过了一片冰凉滑腻的衣料——是谢珩的袖角。   我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脸色煞白,慌忙低下头:“对、对不起……”   李睿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瞪向我眼神几乎要喷火,仿佛我给他丢了大脸,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所有人都看着我这边的狼狈。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我听到头顶传来谢珩那特有的毫无情绪起伏的声音。   “无妨。”   仅仅两个字,他甚至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多看我一眼,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了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继续在李睿的陪同下向前走去。   危机似乎解除了,但我却僵在原地,浑身冰冷。   因为就在刚才那一瞬间,指尖擦过他衣袖的瞬间,我分明感觉到,有什么极小极硬的东西,顺势被他无声无息地塞进了我的掌心。   那触感……像是一枚……冰冷的扳指,或者是一张折叠起来的极硬的纸,是什么?他为什么要塞给我?   我站在原地,在重新响起的谈笑声中,我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风暴的中心,那冰冷坚硬的东西在我的掌心像烙铁般灼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