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毒妃:嫡女翻身把江山卷

第11章 王府的账本有点意思

  门外那声轻微的异响之后,是死一样的寂静。   我蜷缩在门后的黑暗里,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耳朵竖得老高,捕捉着外面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时间一点点流逝,冷汗顺着我的脊梁骨往下淌。   是谁?李睿的护卫?他发现周妈妈了?还是他一直就在监视我?他听到我们的话了?他知道我手里这笔来路不明的钱了?   无数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子里炸开,恐惧像冰冷的藤蔓,死死缠住我的四肢百骸。   怀里的银票变得滚烫,仿佛下一秒就会燃烧起来,把我彻底吞噬。   我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僵持着,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四肢都开始发麻僵硬,外面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只有夜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规律的巡夜梆子声。   仿佛刚才那一声轻微的“咔嚓”,真的只是野猫弄出的动静,或者是我兴奋过度产生的幻觉,但我不敢赌。   我又等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色开始透出一点点微弱的灰白。   终于,我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挪动了一下几乎冻僵的身体,扶着门板一点点站起来,腿麻得厉害,差点又摔下去。   我屏住呼吸,再次仔细听了听,依旧一片死寂。   看来……暂时是安全了。   我靠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席卷而来。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这笔钱绝不能藏在我屋里,太危险了,李睿今天可以因为白玉观音来试探,明天就可能因为任何一点疑心直接搜我的屋子。   还有那个废院,虽然紫云草没了,但谁知道李睿的人会不会哪天心血来潮进去翻查,万一留下什么痕迹……   我必须给这笔钱,也给我自己,找一个更安全的窝。   天一亮,我就立刻行动起来。   首先,是藏钱,我在屋里屋外转了好几圈,最后目光锁定在梳妆台后面一块有些松动的地砖上,这位置隐蔽,又不像动过的盆景那么扎眼。   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偷偷用簪子撬开地砖,把包着银票的油布包塞进去,再把砖严丝合缝地盖好,撒上点灰尘,看起来和周围一模一样。   做完这一切,我才稍稍松了口气。   接下来,就是如何名正言顺地接触外面,为我的下一步计划铺路了。   机会很快就来了。   上午,王嬷嬷照例来请安,话里话外依旧带着那么点不易察觉的轻慢。   我捧着茶杯,垂着眼睫,摆出一副忧心忡忡又努力想做好的样子,轻声细语地开口:“嬷嬷,我昨日……昨日无意间听丫鬟们嚼舌根,说起王府名下的铺子……好像……好像生意不太如意?”   王嬷嬷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问这个,随即脸上露出一丝讥诮,敷衍道:“娘娘安心享福便是,外头那些琐事,自有外院的爷们操心。”   “话是这么说……”我蹙起眉头,演技全开,脸上写满了我很贤惠但我很无能,“可我既做了这王府的王妃,眼见着王府产业有亏空,若是袖手旁观,心里实在难安……也怕日后王爷怪罪我不知节俭,不会持家……”   我抬起眼,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和求助:“嬷嬷,您见识多,能不能……能不能把近几个月的账本拿来与我瞧瞧?我……我虽愚笨,在家时也跟母亲学过几日看账,或许……或许能看出些门道,也好学着些?”   王嬷嬷脸上的讥诮更明显了,几乎要藏不住,她大概觉得我是不自量力,想争权又没那本事。   但她乐得看我出丑,而且把账本给我这种“不懂事的主子”看看,既能显得她尊重我,又能看我闹笑话,何乐而不为。   她假意推脱了两句,便无奈地答应下来:“既然娘娘有心,老奴这就去账房问问,只是账目繁杂,娘娘您……”   “无妨的,我慢慢看。”我立刻接口,一副跃跃欲试又底气不足的样子。   很快,几个小厮就抬着好几大箱厚厚的账本过来了,堆在我外间的小厅里,像座小山。   王嬷嬷假惺惺地说了句“娘娘辛苦了”,便带着看热闹的表情退下了。   小桃看着小厅里的那堆账本,愁眉苦脸:“小姐,您看这些做什么呀?多伤神啊。”   我没理她,走到账本前,我随手拿起最上面一本,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翻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条目。   王府的进项、出项、各处庄园田亩的收成,名下铺面的收支……记录得看似清晰规整。   我深吸一口气,坐了下来。   前世,我替李睿管理过一段时间中馈,后来被他以劳神为借口夺了权,交给了他的心腹,但看账的基本功,我还记得。   而且,现在的我,带着前世的记忆和仇恨,再看这些数字,感觉完全不同了。   我一开始确实看得又慢又吃力,时不时还困惑地蹙眉,做足了样子给可能存在的眼线看。   但渐渐地,我沉浸了进去。   我的目光不再是漫无目的地扫过,而是带着明确的目的性,我重点看那些王府名下的铺面账目。   绸缎庄、粮店、酒楼……还有,那个亏损的笔墨铺子。   果然,一翻到“翰墨斋”的账目,问题就显而易见了。   进货价虚高,卖价却压得极低,甚至不少记录显示“赠予某大人”、“某学士”,账面做得还算隐蔽,但仔细核对进出和库存,就能发现明显的漏洞,大量的银子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流走了。   管事的张爷……胃口不小啊。   我心底冷笑,李睿用的人,果然和他一样,都是蛀空墙角的硕鼠,但这对我来说,是坏事,也是好事。   继续往下翻,我的心跳渐渐加速。   我不仅仅在看亏损,我更在利用前世的记忆,寻找那些看似正常,实则可疑的资金流向。   比如,有一笔持续性的数额不小的支出,名目是“采购西域香料”,但我知道,前世大概就是这个时候,李睿暗中资助了一批江湖人士,替他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资助的渠道似乎就是通过一家看似普通的香料行洗钱。   还有一笔标注是“修缮京郊别院”,但别院的修缮根本用不了那么多钱,而且时间也对不上,我记得,后来李睿的一个死士据点被端,就是在京郊……我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   这些账本,在李睿和他的人眼里,或许只是记录收支的工具。   但在我眼里,这就是李睿结党营私、暗中培养势力、甚至可能涉及谋逆的铁证,虽然现在只是蛛丝马迹,但只要顺着查下去……我的手心因为兴奋微微出汗。   但我很快压下了这股情绪,不能急,我现在没有能力查,更不能打草惊蛇。   当务之急,是利用眼前的机会,我合上账本,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疲惫和恍然大悟。   我让小桃去请王嬷嬷。   王嬷嬷来得很快,脸上带着看好戏的表情:“娘娘可是看累了?老奴就说……”   “嬷嬷,”我打断她,指着翰墨斋的账本,脸上带着我发现大事的严肃和一丝怯生生的邀功,“我……我好像看出点问题来了,您看这里,还有这里……这翰墨斋的账,似乎亏空得厉害,这进货价……是不是不太对?”   王嬷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没想到我真能看出问题来,而且直接点出了最棘手的那个铺子。   她凑过来看了看,脸色微变,支吾道:“这个……许是下面的人办事不力,老奴回头一定严查……”   “这怎么行?”我立刻接口,语气带着正义凛然的焦急,“王爷日理万机,岂能再为这些小事烦心?既然发现了,就不能不管,否则亏空了王府的银子,岂不是我等罪过。”   我看着她,眼神真诚又担忧:“嬷嬷,您看这样可好?这铺子既然一直亏损,留着也是赔钱,不如……先关了吧?或者……交由我来试着打理看看?我也好多学学,为王爷分忧。”   王嬷嬷彻底愣住了,张大了嘴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