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毒妃:嫡女翻身把江山卷
第10章 紫云草的价格飞了
小桃带来的消息,像一道微光,暂时划破了我心里的浓雾。
笔墨铺子?亏损?张爷挨训?
我立刻在脑子里翻出我那简陋的人才档案,张爷,负责王府产业却中饱私囊,面临压力的外院管事,或许,这能成为我的一个机会。
但眼下,有件更紧迫的事像火烧眉毛——我那批藏在废院被不知名守卫盯着的紫云草,它们就像埋在我枕头底下的火药,一天不处理掉,我就一天不得安生。
李睿虽然因为白玉观音的事暂时转移了注意力,但谁能保证他哪天不会突然想起那个被他增加了守卫的废院,我必须尽快把它们变成活钱,只有实实在在的银子揣进怀里,我才能有下一步的底气。
可怎么卖?卖给谁?
我像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焦躁地在房间里打转,明知外面有巨大的机会,却被这王府的高墙和无数双眼睛死死困住。
通过周妈妈?不行,她胆子小,经过李睿上次试探,估计已经吓破了胆,而且她出府采买目标太大,容易引人注意。
我自己更不可能出去。
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机会溜走?
不甘心!我死都不甘心!
就在我几乎要绝望的时候,一个被遗忘的念头猛地跳了出来——周妈妈那个欠了一屁股赌债的儿子。
我记得周妈妈哭诉时提过,她儿子周大牛游手好闲,但经常在外面鬼混,三教九流的人都认识一些,而且他因为躲债,行事鬼祟,反而不会太惹人注意。
对!就是他!
风险极大,赌徒的信誉等于零,他很可能卷款跑路,或者走漏风声,但我还有别的选择吗?没有,这就是一场赌博,用我那点微不足道的本金,赌一个翻盘的机会。
我立刻让心腹小桃想办法悄悄给周妈妈递了句话,只有一个意思:想彻底解决你儿子的赌债吗?让他替我办件事,办成了,钱不是问题。
我知道,对于一个被逼到绝境的母亲,这句话有多大的诱惑力。
果然,当天晚上,周妈妈就借着送宵夜的名义鬼鬼祟祟地来了,她眼睛红肿,比上次见更憔悴了,但眼神里却燃烧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娘娘……您……您说的是真的?”她声音发抖,几乎是扑到我面前。
“是,但前提是事情要办得干净利落,嘴巴要严。”我冷冷地看着她,不再伪装,眼神里带着赤裸裸的警告和交易的味道,“让你儿子去找南方来的商人,打听紫云草的行情,如果有人要,价格合适,就尽快出手,记住,要快,要隐秘,抽一成给他做跑腿费。”
我给了她一个略低于预期暴涨后,但依旧利润惊人的心理底价,不能让他们知道这草真正的价值。
周妈妈呼吸都急促起来,一成跑腿费,那足够还掉大部分赌债了,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重重磕了个头:“谢娘娘,谢娘娘,老奴一定让那杀才把事情办好,办不好,老奴提头来见。”
她拿着我给的样品和底价,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走了。
接下来,又是更难熬的等待。
这次的等待比上次更焦灼,上次等周妈妈,多少还在掌控内,这次等她那个混账儿子,简直是把肉包子往野狗群里扔。
一天,两天……
外面关于紫云草的消息渐渐多了起来,先是零星听说有南方商人在询价,后来风声越来越紧,价格开始悄咪咪地往上爬。
我听得心惊肉跳,既兴奋又害怕,兴奋的是,我的信息没错,害怕的是,再不出手,就可能错失最高点,或者……被李睿的人察觉到市场异常,顺藤摸瓜。
周大牛那个废物到底在干什么?拿钱跑路了?
就在我快要按捺不住,准备另想他法的时候,周妈妈终于又来了。
这次她是深夜翻墙进来的,浑身脏污,眼睛里却冒着极度兴奋的光,手里紧紧攥着一个脏兮兮的布包。
“娘…娘娘,成了!成了!”她声音嘶哑,激动得语无伦次,“卖掉了!全卖掉了!比您说的底价还高了三成,那些南方佬抢着要,钱,钱都在这里。”
她颤抖着把那个沉甸甸的布包塞到我手里。
我猛地打开,里面不是银锭,而是一叠叠大小不一的银票,还有不少散碎银子。
我的呼吸瞬间停滞了,手指发颤地拿起那些银票,面额不大,但厚厚一叠,我飞快地心算了一下,减去本金,再减去给周大牛的一成,净赚……净赚将近两百两。
两百两!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大的难以置信的狂喜像海啸一样席卷而来,冲得我四肢百骸都在发麻,眼前甚至出现了瞬间的眩晕。
成功了!我真的成功了!
十八两本金,几天时间,翻了十倍还多。
这不是尚书府给的,不是嫁妆,不是任何人施舍的,是我沈锦绣,凭着自己的记忆和算计,冒着杀头的风险,一点一点抠出来的,真正属于我自己的第一桶金。
我紧紧攥着那些沾着汗渍和污垢的银票,仿佛攥着我沉甸甸的命运和未来,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才能勉强抑制住想要放声大笑的冲动。
周妈妈还在激动地絮叨,说她儿子如何机灵,如何找到门路,如何跟南方商人周旋……
我根本没仔细听,狂喜之后,是迅速涌上的冷静。
“很好。”我打断她,声音因为激动有些发哑,但我努力让它听起来平静,“答应你的一成,你自己从碎银里拿,剩下的,我收了。”
我从中数出几张面额最小的银票和一部分碎银推给她:“这些是额外赏你的,把你儿子的烂账平了,剩下的,闭上你的嘴,安安分分过日子,以后……或许还有用得到你们的地方。”
恩威并施,给她远超预期的奖励,但也再次强调闭嘴和以后。
周妈妈看着那多出来的银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扑通一声跪下,磕头如捣蒜:“谢娘娘大恩,谢娘娘大恩,老奴母子这辈子做牛做马报答您,绝不敢透露半个字。”
打发走千恩万谢的周妈妈,我闩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怀里抱着那包沉甸甸的银票,我终于忍不住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
不是哭,是笑,无声的、癫狂的、带着泪意的笑。
老天爷,你看到了吗?我沈锦绣,从地狱爬回来了,我不再是那个只能任人宰割的羔羊了。
我有钱了,虽然这点钱对王府来说九牛一毛,但这是我复仇之路的启动资金,是我撬动命运的第一根杠杆。
兴奋和激动慢慢平复后,新的问题接踵而至。
这么多银票,藏哪里?
枕头底下?花瓶里?床板缝?
都不行,太容易被发现了。
我得找个万无一失的地方。
还有,这笔钱,下一步该怎么用?继续投资?还是……干点别的?
那个亏损的笔墨铺子和挨了训的张爷,又一次浮现在我脑海里,或许……这是一个机会,一个能让我真正拥有一个合法据点,洗白资金,并安插自己人的机会。
就在我脑子里飞速盘算的时候,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响动,像是夜猫踩碎了瓦片,又像是……极轻的脚步声?
我全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笑声戛然而止。
谁?
李睿的护卫?他发现周妈妈进来了?还是他一直就在监视我这个院子?
我猛地吹熄了桌上的蜡烛,屏住呼吸,蜷缩在门后的阴影里,心脏狂跳,手里死死攥着那包能救我命,也能要我命的银票。
黑暗中,恐惧再一次攫紧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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