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毒妃：嫡女翻身把江山卷 · 第4章王府地图与人才档案

　　天刚蒙蒙亮，我就醒了。或者说，我压根就没怎么睡熟，在这狼窝里，每一丝风声鹤唳都让我神经紧绷。　　睁开眼，看着头顶陌生的华丽帐幔，恍惚了一瞬，才猛地记起自己身在何处。　　对，赵王府，我的“好夫君”的地盘。　　昨晚上盘算好的计划清晰起来，搞钱需要本钱和渠道，搞人需要眼线和心腹，这两件事，都得从这座王府内部开始搞。　　起身洗漱，小桃端着水盆进来，眼睛红红的，像是也没睡好。　　“小姐……”她小声叫着，还是改不了口，语气里带着担忧和委屈。　　估计是昨天看我被冷落，又听了些风言风语，替我难受呢。　　“我没事。”我冲她笑了笑，依旧是那副温婉无害的样子，“初来乍到，王爷公务繁忙，我能理解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外面可能经过的耳朵听到。　　小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用过早膳，我摆出王妃的派头，虽然是个空架子，但名分在那，对管事嬷嬷淡淡道：“初入王府，许多规矩都不懂，想到处走走看看，熟悉一下环境，嬷嬷不介意吧？” 　　管事嬷嬷姓王，是个面相精明的中年妇人，闻言立刻堆起笑：“王妃娘娘您说的哪里话，这是应当的，老奴这就给您引路？” 　　“不必了，”我立刻拒绝，声音却柔柔弱弱的，“嬷嬷事务繁忙怎好劳烦，就让小桃陪着我就好，我们……就随意走走，不会去打扰王爷和各位姐姐们的。” 　　我故意把姐姐们几个字说得带点怯意，暗示我怕遇到李睿的其他女人。　　王嬷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显然更放心了，巴不得我这个没用的正妃躲起来别生事，便立马痛快答应了：“那娘娘请自便，若有需要，随时唤老奴。” 　　很好，第一步，降低警惕，达成。　　带着小桃，我开始了我的王府一日游。　　这赵王府是真大啊，亭台楼阁，花园水榭，比尚书府气派多了，也难怪李睿削尖了脑袋想争皇位，这王爷的享受就已经如此极致。　　我走得很慢，看似在欣赏景色，实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哪里是李睿的书房重地？守备如何？哪里是库房？账房又在何处？仆役们通常在哪里聚集，交接班？王府的侧门，角门都通向哪里？　　这些信息，前世我浑浑噩噩，从未留心，现在，我像一块贪婪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一切。　　我甚至还不小心迷了一次路，误闯到了一处相对偏僻的院落附近，被守卫客气又强硬地请了回来，我吓得脸色发白，连连道歉，活脱脱一个没见识的深闺小姐。　　守卫眼神里的鄙视都快溢出来了。　　但我心里却默默记下了，那片院子守卫森严，大概率是李睿暗地里搞些见不得光勾当的地方之一。　　走累了，我就找个亭子坐下歇脚，让小桃去取些点心来。　　支开小桃，我就留意周围干活的下人。　　扫地的婆子，修剪花枝的花匠，来回跑腿的小厮……我默默观察他们的表情，举止，还有他们之间的窃窃私语。　　“哎，听说了吗？周妈妈又偷偷哭呢，她儿子欠的那赌债，利滚利的，怕是卖了她都还不上了。” 　　“啧，可不是，昨儿个追债的都找到后门来了，凶神恶煞的……” 　　“管事的张爷最近脾气忒大，他管的那个笔墨铺子亏得厉害，王爷好像很不满意……” 　　“哼，他当然不满意，捞不到油水了呗……” 　　零碎的信息，像碎片一样飘进我的耳朵。　　周妈妈？儿子赌债？我好像有点印象，昨天敬茶时，有个婆子眼神躲闪，面色憔悴，应该就是她。　　管笔墨铺子的张爷？亏本？捞油水？　　我心里慢慢勾勒出一幅王府底层的人物关系图。　　歇够了，便继续逛，逛到了厨房附近，正是准备午膳的时候，人来人往，热闹得很，我好奇地站在门口朝里望。　　一个管事模样的婆子正在骂一个小丫鬟：“……笨手笨脚的，这点事都做不好，怪不得你娘死得早，没人教的玩意。” 　　那小丫鬟看着才十三四岁，被骂得瑟瑟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唇不敢哭出来。　　我目光扫过那婆子，肥头大耳，中气十足，再看那小丫鬟，面黄肌瘦，衣服也旧旧的。　　心里莫名被刺了一下，想起了前世同样无助的自己。　　但我很快压下这点不合时宜的同情，我现在自身难保，没资格同情别人，不过……或许可以换个思路。　　我没有进去，只是默默走开了，但那个被骂的小丫鬟，我记下了，遭受不公的弱者，有时候比那些顺风顺水的人更容易被撬动。　　一上午就这么逛过去了。　　午膳是单独送到我房里的，四菜一汤，规格不低，但味道也就那样，李睿显然没在吃食上对我多关照。　　正好，我省得应付他。　　吃完饭，我借口要午睡，屏退了左右。　　关上门，我立刻从嫁妆箱子里翻出纸笔，幸好我习惯性地带了私人物品。　　铺开纸，我凭着记忆，开始勾勒王府的平面图。　　正院、书房、库房、花园、各处院落、厨房、下人居所……甚至包括上午误闯的那片禁区的大致方位和守卫点。　　画得歪歪扭扭，但我自己看得懂就行。　　然后在旁边另起一页，开始写我的人才档案。　　一号目标：周妈妈（厨房）　　特点：儿子欠巨额赌债，急需用钱，走投无路。　　弱点：儿子。　　可用性：高（金钱利诱）　　风险：易反水（别人给更多钱可能背叛）　　二号目标：管笔墨铺子的张爷（外院管事）　　特点：负责产业亏损，面临主子压力，可能自身不干净（捞油水）。　　弱点：贪财，怕失势。　　可用性：待观察（可搜集把柄）　　风险：老油条，狡猾。　　三号目标：被骂小丫鬟（厨房？）　　特点：受欺凌，弱小，可能心存怨恨。　　弱点：无依无靠。　　可用性：待定。　　风险：太小，可能不堪用。　　…… 　　写着写着，我忽然停笔。　　等等。　　紫云草的计划，需要绝对保密，需要一个能出府，能和外面人打交道，又不引人注意的人去办。　　周妈妈儿子欠债，急需钱，她本人是厨房的，经常负责采买或者能接触到采买的人，有机会出府，而且她地位不高，不容易引起注意。　　非常好，心脏因为兴奋微微加速，就是她了。　　但怎么接触呢？直接拿钱砸？不行，太突兀，容易把她吓到，或者让她觉得我人傻钱多好骗。　　得有个由头，让她自己凑上来，我捏着笔，脑子里飞快运转。　　有了！　　我立刻起身，从妆奁里找出两支最不起眼但分量还不错的银簪子，又拿出一个小巧的锦囊，装了几块碎银子。　　然后，我深吸一口气，调整面部表情，让自己看起来带着点忧愁和不安，开门走了出去。　　“小桃，”我轻声唤道，“陪我去小厨房看看，早上……好像没什么胃口，想看看有没有清淡的粥品。” 　　小桃不疑有他，赶紧跟上。　　快到小厨房时，我果然看到了那个周妈妈，正坐在角落的小凳子上摘菜，眼睛红肿，唉声叹气，一副愁云惨淡的样子。　　机会来了，我走过去，假装没看到她愁苦的脸，柔声开口：“这位妈妈可是厨房的？” 　　周妈妈吓了一跳，抬头见是我，慌忙起身行礼：“老奴周氏，见过王妃娘娘。” 　　“不必多礼。”我摆摆手，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和犹豫，“我……我初来王府，许多事还不懂，身边也没个得力的人……有件事，想麻烦妈妈……” 　　周妈妈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这个透明王妃会有事找她：“王妃娘娘请吩咐。” 　　我从袖子里掏出那个锦囊，塞到她手里，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不好意思：“这里面是些碎银子……我想……我想劳烦妈妈，下次出府采买时，悄悄帮我买些……嗯……买些紫云草回来。” 　　周妈妈彻底愣住了，看着手里的锦囊，又看看我，一脸茫然：“紫…紫云草？娘娘要那个做什么？” 　　那东西寻常得很，多是穷苦人家拿来染粗布用的。　　我脸微微一红，眼神躲闪，编造着理由：“我……我听说用紫云草煮水沐浴，能安神……我昨夜没睡好，又不敢惊动府医，怕人说闲话……所以想悄悄试试……” 　　理由蹩脚又符合我怯懦怕事的人设。　　周妈妈眼神里的疑惑褪去，转而变成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像是看一个傻子的怜悯，又像是看到了某种机会的闪烁。　　她捏了捏手里的锦囊，分量不轻，只是买点廉价的紫云草，这剩下的钱…… 　　她儿子那催命的赌债……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　　成败，在此一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