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毒妃：嫡女翻身把江山卷 · 第5章第一桶金的野望

　　时间好像突然被拉长了。　　每一分，每一秒，都慢得像蜗牛爬。　　我坐在窗边，手里假装拿着一本女则，眼神却控制不住地往外瞟，院子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知了在没完没了地叫，叫得人心烦意乱。　　周妈妈出去都快两个时辰了，怎么还没回来？　　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吧？　　比如，她拿着我的银子和簪子，直接跑路了？虽然那点钱不够还她儿子的赌债，但足够一个下人卷款潜逃，找个地方躲起来了。　　或者，她胆子小，根本就没敢去办，现在正躲在哪个角落里发抖，想着怎么把东西原封不动地还给我？　　更糟的是，她会不会转头就把我给卖了，去李睿或者王嬷嬷那里告发我，说新王妃行为诡异，偷偷让她去买什么莫名其妙的紫云草，那我的计划还没开始就得玩完。　　各种糟糕的念头像水草一样缠上来，勒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手心又开始冒汗，冰凉冰凉的。　　我强迫自己低下头，盯着书页上那些贞静贤淑的鬼话，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沈锦绣，冷静，你必须冷静，现在自乱阵脚，就是死路一条。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回想周妈妈当时的神情，那种看到救命稻草的急切，对银钱的渴望，还有一丝绝境中的孤注一掷，她不像是在演戏，赌徒的母亲，往往比赌徒更豁得出去。　　应该……没问题吧？　　可万一呢？人心隔肚皮，更何况是在这吃人的王府里，前世我被坑得还不够惨吗？　　这种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的感觉，真是太糟糕了，就像把脖子伸出去，让人家拿刀架着，生死都由不得自己。　　焦灼、不安、怀疑……种种情绪在我心里翻滚，几乎要把我淹没，我甚至开始后悔，是不是太冒进了？应该再等等，找到更稳妥的人选？　　可是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紫云草的风潮就在眼前，错过了这次，我哪还有本钱去等下一个机会？　　就在我快要被自己的胡思乱想逼疯的时候，外面终于传来了一点轻微的脚步声，还有压抑着的略显粗重的喘息。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是小桃吗？还是…… 　　“娘娘……”一个压得极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是周妈妈！　　我猛地站起身，差点带倒身后的绣墩，强行稳住呼吸，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进来。” 　　门被推开一条缝，周妈妈侧着身子挤了进来，又飞快地关上房门，她脸上冒着油汗，头发有些散乱，胸口还在剧烈起伏，显然是一路急赶回来的。　　她手里，还抱着一个看起来沉甸甸的粗布包袱。　　“娘…娘娘……”她声音发颤，不知道是累的还是怕的，“老奴……老奴回来了。” 　　我的目光死死盯在她那个包袱上，声音有点发干：“东西……买到了？” 　　“买到了买到了。”周妈妈连连点头，把包袱放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打开，“按娘娘的吩咐，那两支簪子当了死契，换了十五两银子，加上您给的碎银，统共十八两七钱，老奴跑了好几个药铺和杂货市，按最低的价足足买了一百斤上好的紫云草干料，都在这儿了。” 　　包袱散开，里面果然是晒干的紫褐色的草叶，堆得满满的。　　一百斤！比我预想的还要多，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狂喜瞬间冲上我的头顶，差点让我晕过去。　　成功了，第一步，我竟然真的做成了。　　我强忍着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欢呼，手指微微颤抖地抓起一把紫云草，放在鼻尖闻了闻，没错，就是这个味道，淡淡的草腥气，带着一点独特的涩味。　　“好……很好。”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有点飘，赶紧咳嗽一声掩饰过去，“辛苦妈妈了，此事……” 　　周妈妈立刻噗通一声跪下了，抢着表忠心：“娘娘放心，老奴嘴严得很，绝不敢对外透露半个字，若有违背，天打雷劈。”她抬起眼，眼神里充满了希冀和恐惧，“娘娘，那银子……还剩……还剩三钱……” 　　她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摸出那点可怜的碎银子，捧过头顶。　　看着她这副样子，我心里那点狂喜慢慢沉淀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清醒。　　钱能通神，也能驱鬼，眼下，周妈妈就是被我这点银子驱动的“鬼”。　　我弯下腰，没有去接那点碎银，反而把她扶了起来，语气放得更缓：“妈妈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剩下的银子，妈妈自己留着贴补家用便是，你替我办事，我岂能让你白忙一场？” 　　周妈妈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三钱银子，对她来说也不是小数目了。　　“只是……”我话锋一转，声音依旧柔和却带上了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此事关乎我的清誉，若是传出去，说我这个王妃信些偏方异术，怕是于王府名声有碍，王爷脸上也不好看，到时候追查起来……” 　　我故意停顿了一下，看到周妈妈脸色瞬间煞白。　　她是个明白人，王妃偷偷让她买东西这件事，本身就可大可小，若真闹开了，我顶多被训斥几句不懂事，但她这个经手人绝对没有好果子吃，更何况她儿子那摊烂事根本经不起查。　　“老奴明白！老奴明白！”她吓得又要跪下，“老奴绝不敢泄露半分，求娘娘明鉴。” 　　“妈妈是个聪明人，我自然是信你的。”我重新露出温和的笑容，拍了拍她的手背，“以后……或许还有要麻烦妈妈的地方，只要妈妈用心办事，你家里的难处我不会不管的。” 　　打一棒子再给颗甜枣，这手段，我前世见得多了，如今用起来，竟然也无师自通。　　周妈妈又是害怕又是感激，千恩万谢地走了。　　房间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还有地上那一大包紫云草。　　狂喜再次涌了上来，这次我不再压抑，无声地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十八两七钱本金，换回一百斤即将价格飞涨的硬通货。　　这比我前世管理的任何一桩生意回报率都要高得可怕，而且，这是我完全凭借自己的力量，冒风险挖来的第一桶金。　　这种掌控命运的感觉，哪怕只有一丝一毫，也足以让我热血沸腾，暂时驱散所有的恐惧和不安。　　但高兴了没一会儿，新的问题就来了。　　这么多紫云草堆在我这新房子里，目标太大了，万一哪个丫鬟进来打扫看到，根本没法解释。必须尽快转移出去。　　可转移到哪里？我现在连王府的大门都难出去。　　我在房间里踱步，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　　床底下？不行，太容易被发现。　　衣柜里？更不行。　　…… 　　忽然，我想到昨天闲逛时路过的那处偏僻废弃的院落，好像是什么以前某个太妃礼佛的地方，早就荒废了，平时根本没人去。　　那里面的小屋，不就是绝佳的仓库吗？　　对！就那里！　　心念一定，我立刻又开始发愁。　　怎么运过去？这一大包东西，目标不小，我总不能自己扛过去吧？　　看来，还得再麻烦一下周妈妈，让她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搬过去，这又是一重风险。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踏出了第一步，就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我走到那包紫云草前，蹲下身，抓起一大把干草，紧紧攥在手心。　　冰凉的干燥的触感，却仿佛带着滚烫的温度，灼烧着我的掌心。　　这是我的希望，是我复仇之路的第一块基石。　　李睿，沈明珠，你们等着。　　你们现在拥有的每一分奢华，将来都会变成砸向你们的石头。　　而这，仅仅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