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毒妃:嫡女翻身把江山卷
第1章:喜轿里的惊魂重生
冷。
刺骨的冰冷,像是要把我的灵魂都冻僵。
还有那种窒息的,绝望的黑暗,包裹着我,不断下沉……
我不是已经死了吗?死在沈明珠那杯甜得发腻的安胎酒下,和李睿那未出世的孩子一起,被草席一卷,扔进了赵王府后院那口阴湿的枯井里,连个像样的坟头都没有。
那现在这……?
“砰!”
一声不算太重却极其真实的震动,猛地将我从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里拽了出来,紧接着是吹吹打打的喜乐声,尖锐又刺耳,蛮横地钻进我的耳朵。
我猛地睁开眼,入眼竟是一片晃眼的红,绣着交颈鸳鸯的喜帐顶,我身上穿着繁复沉重的大红嫁衣,金线刺绣硌得我皮肤生疼。
我这是……在花轿里?
心跳骤停了一秒,随即发了疯似的狂跳起来,撞得我胸口生疼,我难以置信地抬起自己的手——指尖莹白,细腻柔嫩,没有后来因操劳和抑郁生出的薄茧,更没有枯井里挣扎时留下的污秽和伤痕。
这怎么可能?
“小姐?小姐您怎么了?可是刚才颠着了?”轿帘外传来一个焦急又熟悉的声音,带着哭腔,“花轿马上就快到赵王府了,您可千万不能再出差错了啊,不然老爷和夫人那边……”
是小桃,这是我陪嫁丫鬟小桃的声音,可她不是早在三年前,就因为替我顶撞了得宠的沈明珠,被李睿下令活活打死了吗?
一个荒谬又疯狂的念头,如同惊雷般在我脑海里炸开。
我狠狠心,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嘶,真疼,不是梦,这真实的痛感,这鲜活的触感,这喧闹的喜乐……
我……我沈锦绣,竟然重生了?回到了五年前,永业十六年,我十六岁,被迫替我那“病重”的庶妹沈明珠嫁给那个狼心狗肺的赵王李睿的这一天。
巨大的震惊过后,是滔天的恨意,如同岩浆般瞬间喷涌,几乎要将我的理智烧毁。
李睿!沈明珠!
你们这对狗男女,一个虚伪薄情,利用我沈家财富铺就他的争储之路,功成之后便鸟尽弓藏;一个蛇蝎心肠,表面与我姐妹情深,背后却抢我夫君,害我性命,连我腹中已成形的孩儿都不放过。
前世惨死的画面一幕幕在我眼前闪过:李睿冷漠的眼神,沈明珠得逞的毒笑,那杯穿肠腐骨的毒酒,还有身体渐渐冰冷、堕入无边黑暗的绝望……
恨!我好恨!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剧烈的疼痛让我勉强维持住一丝清醒。
不能慌!沈锦绣,不能再慌!
老天爷既然给了我重活一次的机会,就不是让我再来哭哭啼啼走老路的。
这婚,现在必须得结,圣旨已下,花轿临门,由不得我不嫁,但怎么嫁,嫁过去之后怎么活,得由我说了算。
上辈子那个懦弱可欺,任人摆布的沈锦绣,已经死在枯井里,这一世,我要笑着看他们哭,把他们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苦,百倍、千倍地奉还。
“小桃,”我深吸一口气,极力压住声音里的颤抖,努力让声线听起来和平常一样柔弱,甚至带上一点刚刚惊醒的茫然,“我没事,就是……就是有点紧张,刚才做了个噩梦。”
轿外的小桃似乎松了口气:“小姐您吓死奴婢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您放宽心,赵王殿下是皇室贵胄,一表人才,小姐您又是尚书府嫡女,日后定会和和美美的。”
和美?我心底冷笑一声,是啊,和前世的和美一样,和美的利用,和美的背叛,和美的死亡。
但嘴上却轻轻“嗯”了一声,乖巧顺从,一如从前。
花轿摇摇晃晃,朝着那座吃人的赵王府前进,我靠在轿壁上,脑子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速运转,信息,我需要信息,现在具体是什么时辰?送亲的队伍都有谁?等会儿会遇到哪些人?
我仔细回忆着前世的每一个细节,今天,除了婚礼,还会发生一件小事——赵王李睿的死对头,那位权倾朝野,神秘莫测的摄政王谢珩,也会前来观礼,但他只会停留片刻,送上贺礼便离开。
前世的我,盖头遮面,浑浑噩噩,连头都不敢抬,自然没注意到这号大人物。
但这一世……或许,我该做点什么?哪怕只是留下一个极其微弱的不同于传闻的印象,在未来某个关键节点,都可能是一步暗棋。
当然,这只是灵光一闪,眼下最重要的是顺利度过婚礼,然后在新婚夜降低李睿的戒心。
我记得,前世李睿对我这副唯唯诺诺毫无情趣的样子很是失望,新婚夜并没多少温存,之后也来得很少,这正合我意,这辈子,我得让他觉得我更无趣,更怯懦才行。
至于沈明珠……呵,她大概正躲在尚书府的闺房里,一边假装病弱,一边得意洋洋地想着我如何替她跳进这个火坑吧。
我的好妹妹,别急,姐姐我会好好报答你的,你欠我的,我会连本带利一点点讨回来。
“落轿——”
不知过了多久,喜婆尖锐拖长的声音穿透喜乐,花轿稳稳停下。
我的心跳也跟着停了一拍,随即更加用力地鼓动起来。
来了,赵王府到了。
地狱的大门,又一次在我面前打开,但这一次,从地狱里爬回来的是我这个索命的恶鬼。
轿帘被掀开,一只骨节分明戴着象征皇室身份玉扳指的手伸了进来,冷漠地等待着我,那是李睿的手。
我压下心底翻涌的恶心和恨意,深吸一口气,将自己微微颤抖的手递了过去,指尖相触的瞬间,他手心的温度让我几乎本能地想甩开,但我忍住了,任由他力道适中却毫无温情地牵着,一步步走下花轿。
盖头之下,我的视线有限,只能看到脚下大红的毡毯和周围各色精美的靴子与裙摆,喧闹的人声,恭贺声扑面而来。
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紧张又笨拙,几乎是全靠李睿拖着走,经过门槛时,我恰好脚下一软,小小的惊呼一声,看似慌乱地伸手想抓住什么稳住身子,指尖不经意地擦过旁边一个侍卫的铠甲臂膀。
“小心些。”李睿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温和依旧,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
“对、对不起,王爷……”我立刻小声嗫嚅,瑟缩了一下,完美扮演了一个受惊的小兔子。
站稳后,我极快地透过盖头下方的缝隙,用眼角的余光扫向侧前方不远处。
那里,有一片玄色的绣着暗金云纹的衣角,以及一双墨色滚边纤尘不染的靴子静立在那里,仿佛周围的喧嚣都与他无关。
只是惊鸿一瞥,视线就被涌上来的人群隔开。
但我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是他吗?谢珩?
刚才我那小小的意外,他看到了吗?又会怎么想?大概只会觉得尚书府的嫡女果然如传闻般上不得台面吧?
无所谓,只要留下了一点点印象,哪怕是最微不足道的,就够了。
李睿牵着我继续完成繁琐的婚礼仪式,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每一拜,我都恭敬柔顺,但每一次弯腰,我心里的恨意和冷嘲就多积一分。
李睿,你等着,这辈子,我和你的每一次对拜都是在给你未来的覆灭叩响丧钟。
仪式终于结束,我被簇拥着送往所谓的洞房——那间前世困了我五年,耗尽我所有希望的精美牢笼。
坐在铺着大红喜被的床沿上,听着外面宴席上隐约传来的喧嚣,我慢慢挺直了一直微躬着的背脊,盖头下的嘴角,一点点,一点点地勾了起来,扯出一个冰冷锐利足以割裂所有伪装的弧度。
李睿,沈明珠,你们的报应从这一刻起,正式开始了。
游戏,才刚刚开局,而这辈子,执棋的人该换我了。
等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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