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半个学期,我的学习可谓是一帆风顺,并没有因为升初三后各门科难度加大就卡壳,出现跟不上进度的情况。毫无疑问,我的勃勃野心得到了上天的回应。
尽管姜门一中的分数线依旧是我遥不可及的,但我却坚定地认为只要我不断地努力、不断地改正、总结,总有一日能够像初一的那年一样,质变的洁白的羽翼从我的身上生长出来,向着云端的梦幻般的空中楼阁飞去。
倘若能够抵达到那,那么我这几年来的夙愿也算是如愿以偿了。
但是,我终究不是什么运命之子,我始终都只是个普通人。
现在的我,正为着以往的不上进、为着以前的懒逸、为着以前的无知而吞食着恶果。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理科的大成亦是如此,我自始至终都沉醉于在简单的质检考试题目中不知方物,直至初三的到来了,综合题的出现、高要求的运算能力、数不胜数本该早些掌握的模型集结成军将自以为势如破竹的我杀得个节节败退。
随着学习的深入,物理终于学到了电学,这一章节的大名我早已听闻,却并不放在心上,毕竟我的物理可是满分的,而且刘彬老师的脾气是如此地温良,同姚必考不同,我无需担忧自己会在此折戟。
初学电学,正负电荷、带电体、橡胶与玻璃棒之流于我而言不过土鸡瓦狗耳,不配与我为敌,我迅速地就掌握现象之下的本质。
而刘倩、馨怡等四五个女生却犯了难在下课后不停地追问刘彬。望着刘倩那张惊恐的面孔,我嗤之以鼻,发愤要在成绩上打倒我的人居然连这点东西都能被难住,就这还对我虎视眈眈?我深深地清楚,我与你,就恰与海平与我般,天才与凡人的差距是无法简单用“努力”就可以填平的,关于这一点我早已深知。
但随着电学的学习的继续进行,串并联电路、欧姆公式、滑动电阻、电压最值问题的出现,我也渐渐开始感到压力,自以为在课上听懂了课的我,回到家中做起周末作业,却发现居然无一道题干能让我看懂,这令我无从下手,我不信邪,仅是对着一题就已经消耗了一个钟头多,最后只能缴械投降,使用搜题软件,可对答案的过程我却依旧是一头雾水。
无奈之下,我只好转向网络求助,但我却依旧一头雾水,感到我与这些题目之间仿佛有着无数的丘壑,这不是我一时就能够填平的。就这样,我终于还是在此处马失前蹄,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我灰头土脸地上课,期待着老师的讲解,本以为将会得到什么惊为天人的解释,从而点通我脑中的那根错驳的脑筋,令我灵光一闪。
很可惜,我的愿望破灭了,老师好似始终在沉醉于自己的世界里,全然不管我的死活。
当他问我们是否懂了时,我们所有人早就被姚必考军训出了条件反射,口是心非却异口同声地点头或者哦声。
这时,我彻底慌了,我对此可是完全是一头雾水,再这样下去,我就要重蹈上学期的覆撤了,却是无可奈何,只能任由汗水弄湿我的白校服,无名的焦虑在脑中起火。
我心想,大胆一些,主动一些,毕竟这可事关着我能否抵达到梦想,我本来就无法抵达,若是在中途就停止了就更无机会去读上姜门一中了。
我如此想着,终于是等到了下课,刚起身,就见还是那个四五个女生占据着老师,我无可奈何只好在旁静静地等待着,直至上课铃声响起,老师带着教学日志走开……我的内心五味杂陈,并偷偷咒骂着这些愚笨的女生,为着一点简单的问题而浪费老师的时间,明明只是稍稍动脑筋的事情。
吃了这一亏后,我又寄希望于海影上,期盼他能够给我解答,却不料得到了他的无情回绝——“现在是没空,你直接去问老师呀。”我明白了,我必须去主动地问刘彬,但刘彬不曾出现在办公室,偶尔一两次则必是众人包围着他。
我低头叹气,下定决心下次一定要捷足先登。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我得到了机会去叩问这位名师,但最终却遭到了他的一个睨视,“这些我在课上不是讲过吗?”老师何以反差那么大,对待女生的态度如此温顺,对待男生的态度却如此草率。
我内心憎恨着,最终放弃了依赖刘彬的幻想。而选择自己另辟蹊径,但这条道路于我而言实在是过于漫长曲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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