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课停学终究不是长远之计,这个年纪的孩子能有多少懂得即使上网课也要继续开学的意义呢?绝大多数者都不过是因为要学习所以学习罢了。
疫情的恐怖阴霾笼罩了整个武汉,但这所英雄城市的人民却没有畏惧死亡的威胁,尤其是那些逆行而上的医生护士们,他们将自己的性命押在了救治病人的第一线中,此中亦有不少逆行者在最美好的年纪而早早牺牲,令人动容。
为了表达对这些英勇的烈士们的感恩,全国上下禁娱一日,早上十点小车接连起伏地鸣起笛来以表达缅怀与感激,哪怕是平日里懒懒散散的恩萍人这一次都格外地重视这次鸣笛活动。
在举国上下的共同奋斗中,疫情的管控终于有了放松的余地,我们也顺利地得以在5月重新回归校园。
不知相隔了这次长达了四个月之久的同学是否依然从前?怀着期待,我重新踏进了校园。
学校里的水泥路上空空荡荡,尽管金黄色的阳光灿烂地照到校园的每一角,一阵微风吹来却仍然令人感到冷清,往日里热闹非凡的校园如今静得可怕。
我拉着行李,爬上三楼,回到了宿舍,兴奋地推开宿舍门,宿舍里的所有人一瞬间都转过头来,把注意力移到我的身上。
平泊躺在床上,略微惊讶地率先开口:“哇,这是谁回来了?光宗都长那么高了!”他纯真地微笑着,眼神中传达着欢迎。军锋径直走到我旁边,用手比了比我的身高,如释重负地呼了一口气:“还没有超过我。”
“有一米五了哇,下一年可能就高过我们了。”锦河坐在床上,晃动着双腿,声音一如往常地富有活力。
听到舍友们的话后,我心花怒放,对未来身高充满了遐想,哪天要是能像才丰一样长到一米八就好了!宿舍很快就你一句我一句地吵了起来,仿佛疫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似的,哪怕是隔了四个月多的时间,也丝毫没有对我们之间的羁绊造成破坏,尽管外面正是忧郁凄清的冷色调,我的宿舍里却像是炽热橘红的世界,对未来的迷茫、对疫情的恐慌全部被暖化。
放下书包,躺在床上,我感受到自己已经迅速地适应了这里的环境。
宿舍外的走廊同外边一样无人游荡。
锦河,我们班的班长同时也是我们宿舍的副舍长,见宿舍人都来齐了就开始传达真知的通知:“学校规定实行分餐制,没到时间我们就呆在宿舍。”
由于分餐制的执行,我们的午休时间也得到了大大的延长,同时舍管也不会再跟以前一样四处巡查,我们很快就大胆地玩起了各种游戏,宿舍里面充斥着我们肆无忌惮的欢笑声,前所未有的兴奋感在我的血管里沸腾着、飞扬着。
玩了不知多久,觉得身体已有些累了,我半身仰躺在床上,此时,门外传来三声咚咚声,佳君起身开门,光头教官轻轻地半推开右门,仍然是跟以前那样保持着笔和纪律本始终不离手,他声音十分地响亮,通知道:“到你们宿舍去拿饭了,拿完后就回宿舍吃饭,吃完就早点休息。”听到这一消息,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的我们纷纷戴好口罩,拿出饭盆冲下楼去了。
饭堂出现了新的菜式:菠萝甜酸鸡。
饭堂里只有到点打饭的宿舍,比以往混乱无序的饭堂要令人舒服得多,我们惊人地默契找阿姨要菠萝鸡,打完饭后就安静地重返宿舍。
以前在宿舍吃饭可是要算作违反纪律的,现在却因为疫情而颠倒情况了,令人感慨万千。
打开盆盖,菠萝的香味迅速弥漫到整个宿舍,刚一口咬下,我就感到幸福的宇宙在我的舌蕾上爆炸了,我宣布:菠萝鸡从今天起取代5块钱的鸡柳成为了最好吃的菜!一阵风卷残云下,饭盆里的饭菜被我一扫而净。
我满足地靠在墙上,宿舍已经开始进入饭后谈话的环节。
疫情当下我们的假期都是在家里宅着过的,谈的话题除了疫情就是在家做了什么。
平泊和佳君议论着他的亲戚在外地是如何被检验成黄码,后来不想被隔离又想躲回他家,结果还没到就变成红码被强制隔离了。
平泊刚讲完,没过几分钟,锦河又接上一句:“喂,平泊你有听课吗?”说这句时,锦河朝平泊甩了一个坏笑,听到锦河的话后,平泊再也难以保持严肃,嘴角抑不住地上扬,回敬了锦河一个富有深意的眼神,“你咩意思啊(什么意思)?我是好学生哇,我阔(这么)听话有可能不听课吗?”大家听后不由得一致地笑起来。
“丢!我有一节忘记上真知的课,结果下课他直接问我妈我在干嘛!”告云嘟起嘴里,皱起眉头,脸上写上了悲凉地说道。
话题不知不觉就改变到上谁的课最好翘。语文课和英语课是最好翘的——这是我们一致决议得出来的结论。
讲到物理课,引起了强烈的公愤,“哇,哪个老师像她这样要天天发网课记录在群里的?根本逃不到课。”骏华怨恨地埋怨,声音粗哑。
“就是咯,她自己上课就知道天天放那个傻仔视频,讲那么快谁能听得明哇?”锦河也表达出强烈的不满,“我还是想念华力,这个老师太凶了。”告云也不满地回应。
听到这,一向是以听话安静为典型的我也按捺不住心头的埋怨:“课也讲不明,只知道问我们听懂了没,听不懂又要弄别人,(言外之意就是针对别人批评),网课时候根本没有老师安排考试的,就她最多事,搞什么期中考试,刚好那天我有事没办法去做,跟她讲了她也不回我。”
宿舍的人一个又一个跳出来像瀑布一样倾吐对这个新物理老师的不满。
宿舍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了,我们一直讲话讲到午休结束的哨声吹起,期间教官也没有来造访我们的宿舍。
我们整理好东西,叠好被子,戴上口罩就回到教室了,真知戴着口罩早早地就站在讲台上等着我们回来,教室里的桌子都隔开了一段距离,变成了单列制,他环视了一圈,问道:“晓萤,雅晴呢?”
晓萤回头看了看她后面的空座位,猜测性地回答:“不知道,可能还在宿舍。”真知点了点头,走出教室,看到慢悠悠地走着的雅晴,威严地喊道:“快点啊!还在磨蹭什么!”雅晴这才一阵小跑回到座位。
见全班到齐,真知就开始宣布接下来的生活安排:“也不用我多说了,你们都懂的,现在是特殊时期,保持一米距离,一米距离,一米距离,重要的事讲三遍,然后呢,班长,啊锦河还有韶甜,你们两个,每天放学就用消毒水喷洒好课室,辛苦你们了,其他同学,平时也别交头接耳啦,以防万一,记得戴好口罩,好,暂时就这样,接下来的时间就交给你们的英语老师啦。”
真知流畅地交接完工作,英语老师(当然也戴着口罩)就站上讲台,开始讲新课:“大家翻开Module4,先跟我读……”
这段日子里,班级静得吓人,不管是女生的小团体还是男生的小团体都暂时中止了活动,戴着口罩不免让我感到有些难以喘息,水雾不断地覆在我的镜片上,又缓缓地消散,虽然偶尔也与爱琦他们小吵小闹,但总是静的。
值得一提的是,同上一年不一样,我们少了一节自习课,对我这种特别依赖课后自习的学生来说宛若晴天霹雳。
今后的走向愈发变得难以预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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