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翼未丰 · 第十二章夏日少年之躁动

　　最近班里异常地躁动，想必是又有什么大事发生了。消息灵通的吉涛在宿舍道出缘故，原来是一年一度盛大的校运会在近几周就要开始进行了。　　校运会是少年们的狂欢，我们将在赛场上张扬至极地吹起青春的号角，使每个少年胸腔内的热血沸腾不已，自信地把体内蕴含的无限能量悉数释放，向世界展示我们的蓬勃生命力，大树因我们而葱茏、阳光因我们而照耀、鸟儿因我们而慨歌。　　得知这个消息后，平泊、嘉兴等平日爱打篮球的男生都摩拳擦掌起来，想要在校运会这个庞大的舞台向全校师生展示自己的飒爽英姿和阳光自信。　　当报名表发下时，他们争先恐后地报名，自愿牺牲个人时间去一边忍受毒辣太阳的拷打，一边为强化自己肢体力量而不断地疯狂训练自己的肌肉。　　班主任真知也很关注这次校运会，特意挑选班干部组成一个高效率的后勤小队，及时为运动员提供后勤服务。　　他红光满面，眼睛闪烁着光芒，激情满满地鼓舞道：“这次校运会，我们班那些运动高手要好好加油！争取在比赛上为我们班赢得一个好名次！”吉涛同杉海他们相视一笑，偷偷地议论，“没想到自己也有一天会被真知寄托厚望。这家伙也不是和我们完全没有共同点的嘛！” 　　吉涛的女朋友韶甜、平泊的女朋友冯悦，以及其他有倾慕对象的女生都在心里偷偷期待着自己喜欢的人在赛场上时的出彩表现，“拜托了，请一定加油哦！等你凯旋归来之时我一定会为你高声呐喊以示庆贺！” 　　毒辣的太阳使冯吉涛额头上流下豆大般的汗珠，汗水令他前方的视线模糊，他已经口干舌燥，感到自己双腿微微肿胀，但是他没有停止跑步，咬紧牙关发誓一定要圆满地完成训练，“我想要变得更强大，希望有朝一日能够真正成为她的依靠，我不想辜负她的期待，我想成为她的骄傲，在众人面前扬眉吐气。”爱情的力量使他的意志变得更加坚毅。　　终于，万众瞩目的校运会正式开始了。　　开幕式那天，我们把椅子带下教室按照划定位置放好，坐下看由各班踌躇满志的运动健儿们组成的仪仗队表演。　　他们的队伍整齐划一，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精神气，潇潇洒洒地在各班面前经过。陈校长在主席座上兴致高昂地宣布：“万物生机竞勃发的夏天到了，期待同学们在运动场上洒下青春的汗水，在比赛中不断克服苦难、勇往直前。我祝愿每位运动员都能在接下来的比赛中取得自己心中理想的成绩，留下一份珍贵难忘的青春回忆。我宣布，恩成中学第11届运动会正式开始！”场下欢呼成海、掌声如雷。稍后所有人暂时吃饭午休，调整好状态，准备在下午迎来第一场比赛。　　下午，晴朗的天空没有一丝云彩，第一组比赛即将开始，粗粗的绳绕着大树拉起一条线将观众们同赛场隔开，两三个学生会成员拿着一杆旗站在不同的地方指挥活动秩序，广播台的三个学生将学生投稿整齐摆放在桌面，准备等比赛开始后激情地念词。　　在自己班的大本营里，佳君拿出了提前准备好的扑克牌组织牌局，蔚时正坐在座位上津津有味地看《龙族》，尽管是举校同庆的日子，海影仍然宛若事不关己地看着数学课本，而等待比赛通知的运动员们正一边吃薯片一边讨论其他班的运动员的实力和传闻。其他没有落座的同学，有的融入到围观学生群中、有的回到宿舍惬意睡大觉、有的去四处闲逛。　　今天的下午，我跟着骏华、日照等一行人去围观比赛。第一个比赛项目是100m，顺序是年级越小越早开始。第一组参赛选手有五名，左右两边的个子一米五几，但骨架很宽，身体看起来十分结实，中间三个有一米七一二，细胳膊长腿，所有人都在做自己独特的准备动作，一旁的裁判嘴上叼着口哨，不时看一眼手表，汗水从帽子里流下。　　围观的学生们对那些选手们议论纷纷。看着那些反复拉伸放松的运动员们，我也不禁紧张起来。　　“嘣——”枪声如一把利剑划破空气，所有运动员快速地反应，如脱缰之马急速奔向终点，但是还没到一半，裁判急忙示意停止比赛，有人犯规抢跑了。场上的所有人此时都松了半口气。第一组比赛暂时延后，第二组参赛选手上场。此刻平泊、锦河也跑过来，“喂，这组是吉涛比赛吗？”“对。”我定睛观察选手们的状态，吉涛居中，状态恰好，不紧不松，在一起比赛的选手们只有一个身板一米四几，其他都有一米六几。韶甜和佳敏也走到了我旁边，佳敏用手指向吉涛，提醒韶甜，“中间那个就是吉涛。”韶甜满怀期待地望着他。不止韶甜在看吉涛，也有其他班的女生在偷偷窥视吉涛，有的还用异样的眼神瞥了一眼注意力全在吉涛身上的韶甜。　　比赛枪声响起时，地上的粉尘迅速被运动员刮起的大风吹起，吉涛奋力冲刺，目前位居第二身位，但与第一身位所差不过一米，我的心率随着吉涛与终点距离的不断缩短而不断上升，在最后10m，吉涛激活出体内的全部潜能，速度快若闪电，飞快地穿过第一身位，将第二身位甩下三米，所有人屏息凝神，吉涛面目狰狞，兴奋地在空中比划了一字指，完美优雅地过线，夺得第一，我们班的观众全部震惊地哇声一片，后勤小队成员赶忙搀扶累到瘫倒在地的吉涛回到大本营，吉涛以小组第一名的出色成绩成功入围决赛。　　说实话，尽管吉涛本身实力强劲，但从表面上看想超过其他几位还是十分吃力的，可却没想到，最后居然强势得胜了，这令我万分惊喜，更加崇拜他了。　　而韶甜也没有忘记自己的约定，在他即将到达终点时，高声呐喊：“冯吉涛加油！”圆状的声波将天上的几片白云吹散开。　　冯吉涛被康来、锦河两人扶着回到了大本营，全身瘫倒在椅子上，疲累感如一群蚂蚁在他的身上四处爬着。　　跟腱像着了火般热，他满头是汗，面色苍白，眉毛却微微上抬，闭着眼睛，微微地笑着。他的好兄弟都聚在他旁边称赞他的出色成绩，“没想到你这么猛，连13班那个飞豹都跑得过。”“居然把第二名甩开三米多，看来你有这方面的天分。”“喝点佳德士慢慢补充点能量吧。”韶甜远远地站在树下，偷偷地捂嘴甜甜地笑着。　　比赛还未结束，我和日照结伴进入足球场准备更近距离地观看。主席台上的学生感情充沛地念着助威词，“运动员加油！运动员加油！运动员加油！”加油声响彻整个操场。第三组的比赛选手中有一个戴眼镜身高只有一米四几但体型偏胖的男生，在不被人看好的情况下，奋力挥舞手臂将旁边的大长腿高佬们甩开四五米，实力惊人。　　初三组的100m最为精彩，一位一米八几早就名扬天下的胖学长在比赛前简单做了一下准备动作就双手叉腰面向前方，目中无人，比赛一开始就领先后面的男生七八米，而且呼吸自如，实在是恐怖至极。　　其他人尽管心有不甘也只好眼睁睁地看着他飞速地奔向终点，却没想到天有不测风云，离终点线不到三米时，他过分兴奋提前低头准备过线，结果不慎失去平衡倒在终点线前的一米处，被后面的男生一一超过，遗憾退场。　　女生的100m比赛，我们班依然十分顺风顺水，海宜、韶甜成功入围决赛。有的班的人因为太拼直接晕倒在地接受校医的紧急救治，甚者直接送进救护车治疗。　　看完100m比赛后就是400m，我们班比赛组数比较靠后，我回到大本营加入怀墨的三国杀牌局，凭借着自己丰富的游戏经验玩得不亦乐乎，渐渐忘却了时间，直到奕君放下牌说平泊要开始比赛了我才重新去看比赛。　　平泊戴着一个运动发箍，不断地小跳着放松。在一群体壮如牛的选手中，平日里看起来又高又壮的他此刻也显得十分瘦弱。　　比赛开始，他的反应要比别人稍迟了一些，后面拼尽全力也只停在第四身位，难以继续向前超越，怀墨此时拿出藏好的手机偷偷地拍下平泊在最后100m奋力冲刺的模样，他面容扭曲，眼睛紧闭，手臂紧绷宛若磐石，尽管对他来说，平常柔软的空气此刻变得异常沉重，但他的速度依然快的看不清双腿。然而生活并不总是圆满的，就算我们所有人都希望他能够入围决赛，他只跑出第四的成绩这个事实却无法改变。　　很遗憾，平泊没有入围决赛，他一瘸一拐地走回大本营，十分气恼地大声叹气，欣仪和嘉兴他们纷纷安慰他，他做的已经很好了，是今天的风向不好影响了发挥。平泊摇摇头，皱起的眉头缓和了些，用云南白药喷剂喷了喷小腿。　　“只是一场比赛罢了，那些人也确实是太猛了，明天还有接力赛呢，今天可以好好休息了！”一想到可以休息，失落的平泊也渐渐看开，找到吉涛他们聊起天来。　　比赛依然在继续，足球场上许多人跟着选手一起跑，有些甚至比选手要快得多而被调侃。　　吉涛坐在座位上讲起几年前校运会一位跑400m的学长的故事，学长身高一米八几，体重起码有一百六十斤，当时他剃着一个寸头，光是站在那里，气势就已经使同组比赛的人喘不过气。　　当肥佬教官吹起如雷声般的哨音，学长瞬间拉开后面的人一百五十多米，转头一看，发现别人离他很远，就在离终点线还有十几米处做起几个俯卧撑，最后不紧不慢地小跑过终点线，以压倒性的优势赢下第一名。听完吉涛讲的故事，我顿时发觉初一的我们，力量在初三学生面前是如此地孱弱。　　在田径比赛的同时，铅球比赛也在进行，我们班的符志拿起铅球，在空中抡了好几圈，然后从耳侧爆发力量向前抛去，落在了一米几。　　对于这样的成绩他并不满意，苍白无力地逞强道：“应该是第七名。”大好人晓萤也在旁替他找台阶下。其实，大家并没有太在意铅球比赛本身，只是在意有没有拿名次罢了，符志也没必要强调自己不是倒数第一。　　渐渐天色黑了，今日的比赛到此结束，班主任高兴地表扬了所有运动员，让大家好好休息。　　晚自习时，真知带来了一箱哈根斯雪糕，首先亲自分给运动员们，再分给上学期期末考试前十名，最后把箱子传下去，每人一根（之前拿过的不该拿）。班里士气高涨，同学们笑声一片，教室里热闹极了，真知只是慈祥地笑着，偶尔还跟前排同学聊聊天　　。不知哪个班的笑声穿过走廊来到了我们教室的窗边。夏日里老师送的雪糕要比平常舔的更加甜口，我的心里漾起阵阵暖意。　　今天大家都忙碌一天，全身疲惫，困倦极了，倒头就睡。　　第二天早上9点，我们再次回到大本营看比赛，大本营里有两个箱子，一箱是给运动员喝的能量饮料，一箱是王老吉。拿走一支王老吉后，我跟佳君、乔桦和其他几个同学一边吃着薯片一边打起狼人杀。打了几盘觉得玩腻了，便四处约人到足球场瞎逛，看美女，边走边漫无边际地唠嗑，就算以前很少聊天，在校运会里也能变得无话不谈。跳远比赛那边传来了一片震天的哇声，踮起脚一看，居然有同届的男生跳出了3米多。今天早上的第一个项目是100m决赛，可怜的吉涛被四个壮汉夹在中间，比赛宛若蜉蚁撼树，拼尽全力却还是被拉了有足足两三米，最终只得委居第四名。　　但是没有人会再怪罪他，他已经努力到极限了。第一名赢的游刃有余，脚底生风，快到终点还不忘回头一看。　　今天早上还有800m（女）、1000m比赛，都是一次定胜负。参与1000m比赛的是康来，平时在体育课上只看到他和别人打篮球，我却不清楚他长跑的实力（当然，像我这种长跑苦手每次都跑得要死要活的，根本无暇关注名次。）。他上场时，我半开玩笑地给他打气道：“喂，死猴子，加油啦！”康来立刻仰起头来，拍拍胸脯，歪着嘴道：“呵呵，这么嚣张喊我死猴子，你个小屁孩，看我等下怎么甩飞他们吧。”说罢，又甩甩刘海。“请报名1000m的同学立刻到起跑线就位，比赛马上开始。”康来转身小跑过去。　　我站在跑道右侧线外静静地看着他，只见他摆好预备动作，满脸志在必得，双眼似鹰般犀利，双腿肌肉紧紧地凸起。　　“嘣——”比赛开始！普通人跑1000m是不会在开头就飞那么快的，但校运会里个个都是神仙，完全不打算预留力气支撑后面，直接如火箭般一股劲地急速往前冲去，我的眼睛都快要追不上他们了，康来目前位于第四，第一与第二相差两三米，把后面的选手都拉得远远的，他俩跑完第一圈一分钟还没到，第二圈有一些人已经逐渐掉速，康来也渐渐有些吃力，落到第六，第一和第二还在激烈地比拼，两人毫不相让，第一的速度丝毫没有掉下，反而更加快了，第二疯狂地追逐着第一，不断地拉短与第一的间距，又不断地被拉开。　　此刻世界仿佛只属于他们两人。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观众群，想要一睹此绝景。到了第三圈，康来他们已经被剧烈的疼痛麻痹，节奏放缓，同平常人普通跑步速度相差无几。而第一和第二在最后100m仍然在上演追逐战，最终是第二不敌第一，先降下速来，第一满脸写满了痛苦，兴奋的泪水从他的眼角掉下，他举起双手比起第一的手势，猛地压线，然后躺倒在操场上。第一名是聂鸣。康来虽然获得第八名，但却也超过一半的人，向我们证明了他的实力。　　平泊和嘉兴把康来抬到两个凳子上，给他喷药按摩双腿，康来痛苦地嗷嗷叫着。“喂，没想到你跑的那么猛。”我微笑着在他耳边说着，他累坏了没有回我。　　800m参与者是小雯，身体看起来十分纤弱的她没想到以压倒性的优势赢得了第一名。　　在足球场上乱逛片刻，想象着作为运动员在跑道上如闪光般驰骋，我也渐渐萌发了一个梦想，等我初二长高以后也要去参加一次比赛（可惜事与愿违）。中午，我去小卖部买了两瓶巧克力牛奶，一瓶给吉涛、一瓶给康来，我们交谈甚欢。宿舍又玩起了狼人杀，但是被舍管抓到，不过由于是节日我们得到了宽恕。　　下午第一个比赛项目是1500m，参与者是锦河，对于我来说，在1000m测试中光是跑出四分三十的成绩就已经快要把我半条命搭上了，实在无法想象在比赛中多跑一圈对于身体素质要求有多高。锦河将赴战场的样子同康来简直如出一辙，一样地豁达大方，一样地勇敢坚毅，一样地志若快涛。　　康来的比赛已经让我见识到参与长跑的这些人的恐怖力量，对于锦河我也不敢苛求，安全第一，比赛第二。这次比赛的焦点全在于聂鸣——那个早上才刚在1000m比赛中以王者之姿豪夺胜利的怪物，同时也是我的“前情敌”。　　天啊，难道说他早上跑完那1000m连腿酸都不觉得吗？居然又二次挂帅出征，1000m可能对他来说算短了，但是1500m的考验他还能继续经受住，继续一把夺下第一吗？　　果然有许多人和我一样抱着同个想法早早地聚在跑道两侧等着看戏，只见聂鸣嚣张至极昂起头，向女生群里飞吻，不过没有什么人愿意给他回应呢。　　他的眼神如XZ上高高盘旋的大雕，两个眉毛狠狠地挤出八字形，如猛虎发威。全场都在等待那一个连接神话世界的哨子。　　离比赛还有5秒，4秒，3秒，2秒，1秒！比赛开始！果然不出我所料，聂鸣又如离弦之矢般飞速向前，空气阻力在他面前宛若一滩软沙，如同隔靴搔痒。而锦河在正常选手的队伍里名列前茅，是目前的第五名。短短几秒，聂鸣已经迅速地同第三名以后的人分层，此刻的他，如同脱缰之马在广袤无垠的大草原上肆意地疾驰着，一人独览峰顶之下的绝景。　　滚烫的太阳高悬在一碧万顷的天空，将跑道热得野火般红，金色的光芒照在一群身穿白色短袖校服的少年们的脸上，汗珠如暴雨般从他们额头上倾盆而下。年轻的勇士们迈着无畏的步伐踏平痛苦的荆丛，在人生长河中同命运永不言弃地搏斗。　　追往昔日，不觉想起李义山的绝句：“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一股滚烫的热泪从我的脸颊流下，青春不复，少年不再。　　最终，聂鸣做到了，在最后50m铆足全力屏气加速，成功地捍卫了他的第一。我不禁觉得，倘若他被素琴看上一点也不足为奇。　　对一代王者的仰慕暂时放下，我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生活里，急忙地赶去察看锦河的情况，他被嘉兴、品全扶着干呕，最终被拖回大本营倚着椅子像灵魂暂时出游了般的闭着眼什么也不做，只大口地喘气。　　1500m也结束以后，轮到团体赛——4x100m接力赛（男女各一场，初赛）。我们男生安排的第一棒是平泊、第二棒是嘉兴、第三棒是吉涛、第四棒是洪浪。　　赛前，四人各喝了一口水，站在跑道外预测赛况，同时几人继续练习还不够熟练的传棒动作。从他们的眼神我可以看出半分阴雨半分晴，他们虽然经过大量的练习后早就熟能生巧了，但是面对气势汹汹的强敌们，心中仍然难免有几分忐忑。“我们能做到吗？我们必须做到！甭管未来如何，即使是狼狈落败，也一定要拼尽自己的全力！” 　　班主任真知听到接力赛即将开始的消息后赶来，他笑靥如花，双手叉腰，一副和蔼近人的样子，健硕的身躯令人感到安全。“到我们班接力赛了呀，同志们加油啦！争取拿个第一名啦！不过比赛的时候还是要记得生命第一，比赛第二，不要一根筋地死撑，不舒服就停下，ok不ok？”“OK！”我们班接力赛所有参赛的同学异口同声地喊道，相互对视，露出了自信灿烂的笑容，然后动身前往各自的起跑点热热身。　　枪声如银瓶迸裂般刺耳，所有人快如脱兔，奋力摆臂冲向队友。平泊的爆发力极强，在第一个100m中如一颗子弹飞速地向前，暂时排为第三，但同第一和第二相差不多，正当时势一片大好时，嘉兴或许是紧张过度，接棒时不慎同平泊摔在一起，此刻吉涛面如土色，汗水浸透了他的衣服，四支队伍的第二棒已经开始飞起。　　嘉兴用力挣脱，猛地起身，回头瞄一眼平泊，没有发现问题，然后咬着牙像熊突一样地跑来，吉涛紧盯着嘉兴手上的接力棒，没有在意刚刚擦身而过的其他队伍的第三棒，“交给你了。”嘉兴如释重负地将接力棒传给吉涛，一屁股坐倒在跑道上，给裤子留下两个大红印子。吉涛二话不说以流星般的速度向前冲刺超过了第四名！他还在加速！他焦躁地大口大口地吐气，如同红脸恶魔向前不断收割懦者的灵魂，尽管第三名使劲蹬腿，却发现再难加速，只可无奈地任由吉涛一举超过。　　洪浪屏住呼吸紧张地盯着吉涛手上的接力棒，“三、二、一！跑！”他大腿肌肉紧紧绷着显出优美的线条，头上一撮头发形状同闪电一样，似一只雨燕高速穿梭浓厚的云层直奔光明的终点，步步逼紧前两名。　　三人几乎同时抵达终点，但洪浪完美地压线，使他顺利地夺得第一。我们班在赛场上演绎了一段精彩动人的比赛。人生如赛跑，我们要在不断地坚持与奋斗下改写宿命，黑马逆袭，扭转乾坤。　　接力赛的所有人相互搂抱着小步挪动回到大本营，男生们兴奋的握拳大喔！！！女生们同样惊讶亢奋地哦声。　　今日的比赛书满感动与激情，无数黑马逆袭的励志一幕在跑道上上演，少男少女们在这条400m的橡胶跑道下用力踏响自己的脚印，创造传奇，留下神话，如同那日的俯卧撑学长终将会有一天化作后生们口中的奇人，留名于历史长河中。　　晚上在宿舍，大家继续畅谈至深夜，明天是校运会的最后一天，实在是令人不舍呢，校运会即将暂时拉下帷幕，但我们的生活依然在继续，我们的故事依然在发生，且拭目以待未来的五彩斑斓吧！　　周五的早上，空气闷热极了，不时有股热浪扑面而来，夹带着泥土、花香、落叶的味道。许多人热红了脸，急促地呼吸着，被汗水打湿臭烘烘的校服背面露出了点点黑色污斑。浩浩荡荡的观众大军拥挤在观赛线外，矮个子使劲地踮起脚，勉勉强强看到参赛选手的头皮，高个子朋友见他那么吃力，于是将他举起来。　　我们班的接力顺序依然没有更变，吉涛他们神情严肃紧张，等待裁判的发令枪声，见过无数大场面的裁判谨慎地确定时间，严守纪律，不到时间绝不发令。扑通扑通，响亮的心脏跳动声倒数着比赛开始的时间。第一棒的平泊咽了咽口水，快速地抹下将流进眼睛的汗珠。　　时间到了！裁判拿出发令枪指向天空，果断干脆地扣动扳机，一声枪响响彻云霄。所有班的第一棒脚底生风，他们面目痛苦，张大嘴巴，逆风冲锋，头发被疾风猛烈地吹到后面。每一次的接棒都做的那么天衣无缝，每一个人的冲刺都是如此的果断坚决。洪浪依然像初赛时那般驱动强大的下肢，火速前进，快到连摄影都只抓拍到一张残影。然而对手实力强劲不容小觑，我们班遗憾地成为了第四名。洪浪自疚不已，仰面向天不甘地大声叹气：“哎！” 　　女生们的接力赛传来了捷报，我们班成功地夺得团体第一名。全班同庆。　　最后，校运会到了尾声，学生会主席在主席台上宣布各班比赛的总分排名并颁予奖项，我们班最终荣膺第六名和“道德模范奖”（大本营卫生工作做的好）。　　第一次校运会就此结束，可我们还是意犹未尽，如在昨日。在这次活动中我见到了许多感人的一幕，看到了同学在比赛的坚毅和强大的身体素质以及感到发自内心的集体荣誉感。期待下一次的校运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