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翼未丰

第五章 隆重的元旦晚会

　　不知不觉元旦也快到了，旧的一年即将翻过，新的一年即将到来。这天周一晚上，班主任红光满面，微微笑着进班，兴奋地向大家宣布：“今年大家都学习得很辛苦，周四的时候学校开元旦晚会，大家提前打电话跟爸妈约好买点零食回来咯。我们班有没有同学主动报名表演呐？”听完班主任的话，教室一下子喧闹起来，女生们相互牵着手高兴地摇着，男生也在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恩海中学有三大节日，一是六一儿童节、二是校运会、三就是元旦晚会。每到元旦晚会，全校就会集合在升旗台下面的小广场看各个年级各个班级准备的表演，同时还会有模有样地邀请一些小赞助商当嘉宾，每年的节目都会被专业人士录制下来制成光碟售卖。元旦晚会那天，学生们一边拿出提前准备的零食享受一边欣赏绝妙的才艺表演，被校长特别赋予特权可以晚睡，大家其乐融融，一起迎接新的一年。 　　我们班吉涛、蔚时、贞仪、晓萤等八个人报名参加了这次元旦表演，为了这次表演的顺利开展，他们正在提前排演，每天的中午他们都不用上午自习，提前放学，到借用的舞蹈练习室练习，晚上自习的时候也经常要到教室外开会讨论。 　　周四那天，他们令人羡慕地光明正大走出校门，到大广场里吃汉堡喝奶茶，然后被技艺高超的造型师打扮得英俊貌美。他们还被允许带手机进出学校，实在是太幸福了！但他们并没有忘记在学校闷了许久的好闺蜜或者好兄弟，也带回几杯奶茶或者几包薯条分享，真羡慕跟他们做朋友的人。 　　熬过无聊枯燥的英语课，终于放学，洗完澡以后就拿着小红凳按年级、班级分排坐好等待表演开始，我坐在告云、怀墨旁，素琴就在我的正前方。天色渐渐暗下，舞台的灯光开始亮起，现场就像学校把电视里的场景搬了过来，圆形的白色灯光正照在一块大大宣示牌上：“恩海中学第十四届元旦晚会” 　　全场十分亢奋，都在叽叽呱呱地热烈讨论，第一次参加如此隆重的晚会，我们难以按捺心中的激动与憧憬。此刻已经是晚上八点，天空是深紫色，依稀能辨出两三片云。场上工作人员正在试音，喂喂声传遍整个广场。学生会的人分工明确，有的帮忙拉出表演道具、有的站岗观察情况，等候指示、有的统筹全局，指挥工作。确认好所有设备正常使用后，四名身穿正装，仪表堂堂，风度优雅的主持人上场了。 　　“今天是一个重要的日子，我们齐聚一堂，辞别旧年，迎接新年，不管过去日子如何，新的一年新气象，我们站在新的起点，踏上新的征程。”一名女主持人以激情澎湃的语气念道，银色的礼裙在灯光的照射下灵动地闪耀着，泛起一层层银波。 　　“在此，我们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元旦快乐！”四名主持人异口同声活力四射地喊着。 　　“接下来，有请学校武术队向大家表演《兵器要领》。”女主持人仍然活力满满地念道。 　　紧接着四名主持人退场，一群身着亮橙色外套，外套上用行书写着气势磅礴的“武术”俩字，头上绑一条红色头巾，手持各种兵器的小伙子接二连三地跳上台来，迅速找到位置，一旁的鼓子此刻大声擂起，表演学生们拿着兵器分为四组八人作对峙状，三次交战，剑兵器相撞发出三声哐当，耍棍的学生走上前来，灵活自在地挥舞着木棍，表演三段棍式，然后全部人后空翻一次，最后叠起罗汉。第一场表演到此结束，场下观众全都看得入迷，拍起如雷般的掌声。 　　“真是精彩绝伦的武术表演，刀光剑影之间展示中华武术经久不衰的强大生命。舞起剑来总让人想起古时将士抗匈奴、驱胡马的英雄事迹。接下来的表演节目是《西域拉丁舞》，有请学校舞蹈队上台表演！”男主持人同样以富含活力的嗓音念词。 　　音响播放了一段富有西域民族特色的旋律，舞蹈队的姑娘们穿戴着银色的头饰，橙黄色的长裙，露出肚脐眼，婀娜多姿地舞蹈着，每只手在空中优雅地划着，腿脚协调地配合，眼波灵动而多情，靠在一起组成一朵精美的花朵，真是绝美！舞完，她们排成一列优雅地向观众席鞠了一躬，然后迈着轻盈的舞步消失在幕后。众人立马拍手叫好。贵宾席上的人也都笑眯眯地点头拍掌，校长同旁边一位贵宾有说有笑。 　　“西域舞蹈古典优雅，一串行云流水的动作尽显拉丁舞的民族风采。看完古典艺术浪漫，不妨再回归时尚潮流的现代，接下来有请九年级七班的同学为我们表演《潮流手枪舞》！”女主持人尽管已经开始流汗，但仍然面色不改，保持音量地念词。 　　一群身穿蔚蓝色长衫、灰色牛仔裤的酷炫学姐上台来，此时一阵动感的韩风音乐响起，节奏紧张急促，学姐们踩着手枪声的“嘣嘣”节拍不断有力地切换各种pose，不同颜色的闪光配合她们的动作，整套手枪舞的音乐、节拍、动作、灯光已经浑然一体，给我们带来了酷炫飒爽的观感体验，使观众们的心率不断上升。最终舞蹈以学姐们摆出枪形手势瞄准观众定格结束。 　　“紧张急促的手枪舞结束了，但我的心好像还在停留刚刚的一刻，怦怦地不停的跳动着，这个时候要是有小品那简直就像正餐后的甜点那般及时，接下来有请八（17）班的冯睿梓同学、李霖同学、吴青华同学上台给我们表演小品节目《考试作弊》！”男主持人接替话筒念道。 　　此时，全场熄灯，环境变得黑暗沉静，学生们的说话声小得还不如蚊子振翅声。忽然，两道舞台灯光亮起，一名身高一米七、戴着方框眼镜、头发灰白的老师（吴青华饰）正站在桌子前，两位学生一男一女（前：冯睿梓饰后：李霖饰）正在桌上看着教材，男同学的书是倒着的，女同学正在认真的看教材，但其实看的是一本漫画。 　　老师：同学们，期末考试马上就要到了，认真复习考好期末，回家领大红包咯！ 　　（全场仅剩照着男学生的灯光亮着） 　　男同学：（心里想）哎呀，不知不觉就睡了一学期的觉，什么也没学到，这下该咋办，回家不被男女双打就好了，还想什么红包啊？ 　　（此时，照着女学生的灯光也亮起） 　　男同学：唉——（往旁边瞥了一眼女学生，忽然大拍脑袋，眼光发亮）对了！不如借鉴一下她的答案。 　　女同学：（心里想）哎呀这下完蛋了，不知不觉就看了一学期的漫画，教材都是新的，这下该咋办？回家不被骂的狗血淋头就好了，哪里有什么红包？ 　　（女同学此时往旁边快速地瞥了一眼） 　　女同学：（心里想）这家伙这么认真地看书，算了，到时候参考参考吧。 　　（黑场过渡一分钟后，灯光全部打开） 　　（老师正戴着一个手表不时检查时间，学生们正在认真考试。） 　　男同学：（心里想）好，那让我来看看！ 　　（男同学趁老师看手表时伸长脖子往右边瞥了一眼，脸色惨白） 　　男同学：（心里想）啊？她怎么还不写？ 　　（女同学也趁机偷窥旁边的男同学的试卷，结果两人对视） 　　（男女同学转回头来，男生紧紧地皱着眉头咬着笔，女生将脸埋进双手悄悄哭泣） 　　此刻，全场迸发出一阵笑声，灯光全部亮起，所有小品演员们站成一排向观众大方地鞠起躬然后从容地走下台来。 　　“八（17）班同学表演的小品幽默讽刺，告诫我们平常要认真复习，不能等到期末的时候动起歪脑筋来，否则不仅害己也害人。” 　　场下观众再次爆发出一阵笑声。 　　“接下来有请九年级（8）班的张瑜同学为我们倾情献唱《柠檬》！”女主持人大概是喝了口水润了润喉咙，音量又稍微有些提高。 　　张瑜学姐一头及腰长发，头戴银色皇冠，拖着灰蓝色闪闪发光着的长礼裙走上舞台，她转过身来面对观众，她的肤色白皙如雪，两颊似染桃花红，眼睛大而明亮，手臂纤细骨感，握着一个麦克风向主席台鞠了一躬，优雅雍容。此刻，全场都为这天生佳丽而沉默。她清了清嗓子，开始大气地唱起歌词，“小城的夏日里黄狗哈巴着舌头，奶茶店的你微笑地挤着柠檬……”声调不断变化，换气自然听不到顿音，面部表情同样丰富动人，随着歌词的情感变化而不断地展现出喜哀幸悔，每到情深处，尾词就被拉长至二三分钟而气流趋升或渐降，右手不断地变更动作强调着情感增强或者减弱。随着歌曲逐渐接近尾声，最终的高潮也爆发出来，张瑜学姐以舞蛟之音高歌，幻妙绝伦的歌声裹挟四方，曲已终了，余音绕梁。全场的观众的心被绝对性地俘获。掌声如海上的暴风雨般穿云裂石而绵绵不绝。主席台上的一两个贵宾或许也被这歌声勾起往日峥嵘而偷偷揩去眼角欲落非落的泪珠。 　　“张瑜学姐的歌声如海上的美人鱼正在奏唱着深渊的传说，柠檬的酸涩又如我们的青春青涩美好，让我们再次感谢张瑜学姐的倾情献唱！”男主持人调动全场气氛，此刻已是晚上八点半，表演也将进入后半场。 　　“相信同学们会发现今天演员们穿的服装清奇而亮丽，他们是由我们学校的艺术社同学根据演员们的气质特点量身设计最终定制而成的。接下来，要给我们展示的是模特走秀！”女主持人以兴奋的口吻念着，音调巧妙地拉高。 　　场下观众瞬间欢呼成片。 　　接下来，四组模特将依序上场。 　　第一组的穿搭主题是酷炫霸气风，三个一米七五左右的男生上身穿着黑色T恤，T恤上的印花分别是白点组成的花、一只眼闭着的英国蓝猫头、一只展翅高飞的雄鹰，下身穿着灰色牛仔裤，纯白色板鞋，两个男生背对彼此，一个站在中间作C位，同时C位的男生戴着一顶白色鸭舌帽，右手持着一根棒球棍，随后模仿痞子一样的嗯哈一声，将棒球棍指向观众，露出一双英气满满的眼眸。前排的女学生们都兴奋地尖叫起来。 　　第二组的穿搭主题是冬日暖系风，一对卷发男女站在观众面前，女生用她那纤细的右手搭在男生的高挺的肩上，左手魅惑似的叉着腰，上身穿着血红色的毛衣，戴一顶咖啡色的筒帽，帽上是白色的圆点图案，寓意着下雪，下半身穿着土黄色的长裤，一双高跟的橙色皮鞋，男生则正直地站着，身高约有一米八高，上身着一身暗橙色绒心的外套，下身是一条白色的宽脚裤，一对黄色的板鞋。 　　第三组的穿搭主题是甜美可爱风，两队男女上台，两对男女均面容清秀，身材高挺，第一队的男生里面穿一件天蓝色毛衣，外面套上一件白色毛绒背心，下身穿白色长裤，女生头上戴一顶兔子外形毛绒帽，一头灵动的短发刚到肩上，上身着JK系列，衣服中间系着一个可爱的蓝色蝴蝶结，下身着一条蓝边白色长裙，背着一个粉红色肩包，抱着一个灰兔大玩偶，整体色块由蓝色和白色组成。第二队男女中男生里面穿一件纯白T恤，外面套着一件湖蓝色的格子衫，下身是一条蓝色牛仔裤，头发梳成清爽的三七分，女生则穿一件露肩的黑色连衣裙，一头及腰卷发，嘴唇红艳，手上戴着一个仿珍珠手环，眼睛奕奕有神。 　　第四组的穿搭主题是轻松滑稽风，一个一米七左右的男生全身罩上一个棕熊玩偶服，女生则戴着一个印第安特色的羽毛头饰，脸上涂满红色、绿色，穿着豹纹背心和短裤，露出的雪白皮肤被寒冷的夜风吹得有些发红，观众见此状都忍俊不禁，捧腹大笑起来，最后这两个上场同学高兴地向全场鞠躬自然愉悦地走下台来。 　　“再次感谢学校艺术社的同学们为我们展示的精美时装，同时也感谢成为本次走秀模特的每一位漂亮的小哥哥小姐姐们！接下来的表演同样有着俊采星驰的小弟弟小妹妹们，让我们有请七（10）班的同学向我们表演《粉红世界》！”男主持人打起精神，敬业地念词。 　　听到自己班的同学终于上场表演，我们班立刻充满期待地发出一片欢呼声，王雅晴、欣仪她们高高举起了一个发光的灯牌，灯牌上闪着赵小雯的名字。怀墨、乔桦和告云他们偷偷坐在一起不知道在偷摸什么，我走进一看，原来是告云偷偷带上了一部手机，其他两个人怂恿他打游戏。冒着吃处分的风险偷摸带手机回来，就为了打游戏，我从内心白眼他们，我摇摇头，重新将注意力转移到台上表演的同学们。 　　所有的表演同学都穿着一件纯色的粉红卫衣，下身一条血红色长裤，吉涛和韶甜是男女C位，锦河的妆疑似有点夸张，以至于本来略黑的皮肤竟然变得粉粉白白的。尽管大家化了妆后，容貌大有变化，但是那双充满童稚的眼神却没有改变。 　　大家从容不迫地挪动舞步，不时混合一些充满青春活力的跳跃，吉涛活力焕发，四肢的调动协调极致，韶甜也毫不逊色，脸上显出一些醺红，姣容比往日更加可爱。音乐风格也是少女心爆棚，极其契合初一学生的稚嫩特点，众人的动作力度十分到位，坐在近处的观众们可以看得出他们流出的淋漓大汗。不过由于第一次参演的经验缺乏，节目相比前面的学长学姐们要较为黯然，不过没有所谓，毕竟这还只是我们的第一次表演呢！最终表演结束，他们快速地排成一队向场下观众们鞠躬，走下了舞台。 　　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离表演结束不远了。 　　“学弟学妹们今天的舞蹈真是粉粉嫩嫩可可爱爱，每一个动作都在焕发出惊人的蓬勃活力，这就是青春呐！接下来有请高一的大师兄付烨向我们唱出告别童稚，品尝人生百味的经典歌曲《斑马》！”也许是表演即将结束，又也许是看了我们班的表演，女主持人的声音又一次重新焕发活力。 　　学长身高一米七五，戴着眼镜，面容消瘦有点憔悴，上身外面穿一件黑色大衣，里面穿灰色毛衣，脖子上挂着一个十字架吊坠，下身是一条黑色牛仔裤。待一阵略含怅惘之意的伴奏响起，他拿起麦克风唱起歌来，声音低沉犹如漫漫长夜之幽静。一群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女生们在周边跳着舞，付烨学长成熟地在舞台左右走动着，使观众们更加清楚地看到他的神情，此刻的他已然化身为一位饱经风霜深谙世事通透人世的中年智者，歌唱着人生的多舛和人世的遗憾。正当观众们全神贯注地聆听着前辈的诫歌时，忽然场上的变故宛如大阳光底下下起一场毛毛细雨唤出了彩虹，使得表演锦上添花。一名伴舞女生不慎滑倒，学长却及时地温柔地拉住了她的手，随后一把搂住她的纤纤细腰，眼神充满柔情地唱出了《斑马》的高潮，全场爆炸，惊叹声如海涛般汹涌，然后学长轻轻地拍了拍那名女生的肩，女生迅速地反应过来，迅速地重新融进伴舞的队伍里。最终学长打破了长久压抑的情感，以激昂的声音唱出了对命运的反抗、对人生的斗争。坐在前排的贵宾们纷纷竖起大拇指点起赞来，用力地拍起掌来，全校师生都跟着他们一起拍掌三声，表示对付烨学长的认可。付烨学长斯文尔雅，一只手抱腹向我们正式地鞠了一躬，就绅士地下台了。 　　“付烨学长今天的表演真是出人意料、惊喜连连，助人与唱歌双重奏合奏出天国之乐，真正诠释了《斑马》的成熟与稳重。接下来，将是我们元旦表演的压轴节目，有请七（10）班的刘文静同学为我们弹奏《菊次郎的夏天》！”男主持人兴奋地念辞。 　　文静同学平时的表现太低调了，她今天不表演，我都不知道原来她对于琴技的造诣是如此之深。刘文静今天竖着高马尾，上身穿着白色礼服，下身一条砖红白方格短裙，修长的双腿穿的是白色黑横线双筒袜，只见她如入无人之境，沉着入迷地按着黑白键，熟悉的旋律逐渐在我们的耳边响起，如果要用一首曲子概括我的初中生活，那莫过于就是日本作曲大师久石让的《菊次郎的夏天》了！在音乐中，我听出了夏日里蝉鸣的生机勃勃、听到了菊次郎少年对生活充满了好奇，同时又随着长大有别于小时候那样，有了一些青春的萌动和烦恼。在迷茫中的少年凝视着万里无云的碧蓝天空，手上仍抓着一个捕虫网。炽热的太阳正毒辣地晒着少年的额头，少年却依旧仰着脸思索。尽管他已经有了几分忧虑，但青春的旺盛力量仍然使他在困难面前保持住自信了，对着今后未知的未来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憧憬遐想。 　　“噔——”最后一个音符也结束了，清脆的琴声仍然在向整个广场传播着，直到文静同学从钢琴架上下来，对大家淑女般地鞠躬，我们才意识到表演已经结束了。 　　此时四个主持人重新站在一起，向大家宣布最后一项活动——颁奖。 　　“今年的元旦晚会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诸多才华横溢的同学们共同为大家塑造了一段难以忘却的回忆。接下来，让我们进入今天晚会的最后一个环节——颁奖环节！由请陈常平校长上台给同学们颁奖！” 　　台下象征性地拍起掌声。 　　“今年评分最高的节目是————《柠檬》！有请张瑜学姐上台领奖！”张瑜学姐满脸灿烂地走上台来，同校长合影领奖。 　　接下来又颁发了最受欢迎奖、最具创意奖，他们的获得者分别是《考试作弊》、《模特走秀》的表演者们。 　　“本届元旦晚会正式闭幕，祝大家新年快乐，晚安好梦。”四位主持人温柔地念完闭幕词，逐渐消失在漆黑的夜色当中。 　　大家都收拾好背包，排起队来走回各自宿舍，周边已是一片静谧，脑中仍然在重复着今晚表演的难忘一刻。 　　回到宿舍，我就瘫倒在床上了，困意重重，恍惚间看到吉涛、锦河他们又去隔壁宿舍吃宵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