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翼未丰

第四章 稀松无奇的宿舍夜谈与第一次长跑小记

　　最近宿舍突然兴起了“封官热”，估计是受了历史老师讲秦朝设三公九卿制的影响，锦河因为经常担当洗厕所的责任，荣幸地被我们封为“（厕）所长”，而我则因做事一丝不苟，学习认真被封作“首席财政官”。 　　很快我这个财政官的办事机会就到了。周二的时候，平泊掏出一个能放音乐、收听电台的闹钟，佳君看到以后突发奇想，决定要在周四晚上开一个宿舍party，大家都出资买零食，晚上讲故事、聊八卦，听电台和音乐，听到这个提议，大家都拍手叫好，于是这个方案通过了。我选怀墨当了我的幕僚，因为他是小卖部常客，询问了小卖部物价和晚会建议买什么零食以后我精心计算，找每人要了5元，然后我将钱收好，妥善地保管着，时不时重新清点钱财数目。 　　很快两天就过去了，我和怀墨、乔桦就去小卖部买了一瓶大可乐和两三包薯片以及一些充饥的小零食。 　　今天晚上的party和明天的放假回家让我难以压抑心中的激动，根本就没心去看书，于是我就和告云在纸上画格子下五子棋，刚开始我还连赢两盘，后来我就一直在输，好不容易熬得最后一节晚自习下课，我就抓起书包“嗖”的一下飞走。 　　打开宿舍门，我仍然是最后一个到的，熟悉的喧哗声立刻包围了我，大家谈得正起劲呢！我也立刻融入环境，同才丰聊起天来，我们讨论的是游戏《School Days》的主人公诚哥的几个结局，在电视里诚哥是因为太渣最终被西园寺世界捅死的。我们针对剧情展开了热烈的讨论，露出猥琐的笑容。 　　很快，舍管威风地吹起了哨子，晚休终于来到，为了降低舍管警惕，我们特意将party时间定在晚上十二点，今天锦河向吉涛平泊他们探讨恋爱经验，“让你们选的话，你们会选你爱的人还是爱你的人啊？”吉涛、平泊都支持后者，“你爱的人不一定就会爱你，你再努力都是白忙活，这不是爱，这是舔狗。”吉涛老道地说。平泊点点头认可。在经历了第一次的失败后，我也转向吉涛他们的阵营，我模仿晏子的话说：“橙子这一种水果，生于北方就小而干，为枳；生于南方却硕大而多汁，为橘。追求爱情本没有过错，令人惋惜遗憾的是爱错了人。”听完我的一番见解，锦河略有所思，连声赞同：“说得对说得对。” 　　结束了这个话题，又转而聊起班上的八卦。吉涛人脉甚广，消息灵通，讲起了班里一个已经会化妆的女生的八卦，这个女生叫王雅晴，她平时在班表现得是十分跋扈，女生内部也认她做老大，谁不认她谁就会被孤立，她母亲以美容为生，因此特别擅长打扮，而在她母亲的帮助下，更厉害的是她认识一些狠人，她的哥哥正在上初三，身高一米七五，盛气凌人，同级人都得敬他三分，时间终于到达十二点。 　　佳君、锦河确认好外面没有舍管巡视以后就宣布：“Party正式开始！”乔桦抽出了他的桌子，我和怀墨首先把大可乐放到桌上，随后给大家分零食，佳君拿出一次性杯轮番问所有人喝不喝可乐，平泊、军锋、才丰和我接了一杯。平泊点开了他的闹钟，闹钟放出了陈琳琳的歌《酒客》，歌声深情温柔，令人感动，我也觉得自己被伤透的心有所疗愈。此时，平泊动情地跟唱，众人连声叫好，宿舍里充满咀嚼薯片的嘎吱声和喝可乐的咚咚声以及在床上的嬉闹声。 　　一曲终了，众人玩起真心话大冒险。宿舍所有人都参与剪刀石头布大赛，最后在一阵阵精彩绝伦的心理博弈下吉涛败下阵来，军锋问他：“你喜欢谁？”吉涛好像有所羞涩地说：“ST。”结果军锋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我们知情者捧腹大笑，“首先排除徐韶甜！”听他这么一说，连吉涛也忍不住笑起来。 　　锦河又问吉涛，“你讨厌我们宿舍吗？”吉涛果断地摇头否定，“宿舍的人都很好玩，不烦。” 　　转眼时间又飞向凌晨一点，众人也有点疲乏，此时佳君自告奋勇要讲故事，而故事又以现实的人物为主角，他选择了平日憎恶的舍管阿肥和女生宿舍舍管阿芹为主角，安排两人在温泉池里偶遇，随后展开一系列对话，大家的精神明显又好了些。 　　此时我想要上厕所，但却透过玻璃门恍惚看到阳台外正站着一个一米六高的女鬼，我顿时大惊失色，怀墨、乔桦也想要上，听我一番描述，两人结伴颤颤巍巍地走出阳台，一个人警戒一个人赶忙小便，结束后随便用水冲洗一下就跑回床上躲着，此时宿舍陷入一种紧张恐惧的气氛，又过了半个小时，气氛终于缓解下来，锦河、吉涛、平泊三个壮汉相视一笑一起走出外面，随后锦河啊的一声跑进来满脸苍白地说：“好像真的有鬼。刚刚被我看到又不见了，（它）整张脸都是死人一样白，眼睛好像被挖去一样，张大嘴巴露出四颗尖牙。”平泊也脸色惨白地跟在他后面，脚步声短促而大声，看了他们两人的样子我就更加害怕，把头埋进被子里，但是之后吉涛笑着拍锦河平泊，“哪里有鬼，你别闹了！”终于恐怖的气氛得到解除，大家又笑了起来。 　　时钟已经指到两点，我真的熬不过了，于是意识模糊地睡着了。第二天，我头晕乎乎地起床，感觉眼睛很疲惫。 　　———— 　　第一次长跑小记： 　　1月份将近，期末也快到了，体育老师决定测试一下我们这个学期的长跑练习成果，但对于我这种自幼弱小不爱运动的人来说，简直是残忍的酷刑！一站到起跑线上，我就感觉心脏怦怦狂跳不已，呕吐感随即而起，大家堆在起跑点，等待老师吹哨开始。 　　“嘀！”众人飞奔向前，而我很快就与他们脱了节，只剩下几个爱打篮球的男生跟在我后面，未跑过一圈，我已大汗淋漓，改用嘴巴呼吸，小腿酸痛不已，许多人此时已经开始第二圈了，我十分地绝望，但是不愿言弃，就像奥运会选手一样，即使比赛输掉已成定局，却仍然坚持下去完成整个过程，当跑到第二圈时，我明显地感到自己膝盖的沉重，就连手部动作也变得十分吃力，刚刚还在后面的四个人转眼就只剩下一个人，那三个人在最后一圈突然爆发，将我甩开一百多米，我远远听见女生们为吉涛加油的声音，而韶甜的声音穿透了所有女生的声音显得十分响亮。 　　此时唯一在我身后的是班长张嘉兴，他身强体壮，却一直掉在我后面。仅剩百米时，我拼尽全力咬紧牙关，忍住腹痛，大口呼吸狂奔向前，“交际花”晓萤大声为我呐喊，我终于完成跑步，四肢软绵绵地倒在草坪上，老师冷冷地说了一句：“七分五十。”然后，嘉兴也到了终点，但他连大气都不喘一个，老师白眼他，说道：“七分五十五，你们几个偷鸡是吧。”嘉兴一手摸着后脑勺嘿嘿地笑着，然后就跑去找平泊他们了。 　　——2018年12月1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