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柱,花花和青松还有炽巾经过三个月行程,再次回到了海沟村,只不过这次一人三妖有钱了,本来没带那么多玉石上路的,后来在半道上的时候白离不是去找过青松么,让青松无论如何也要把张柱多留在凡世一段时间,那青松不得问白离多要点玉石呀,免得在凡世待得时间太久把钱花光了,还得去码头扛货糊口。 还没踏进小院儿,张柱就开始喊:“虎子,阿妞,我们回来了。” 在房门口坐着缝小孩儿衣服的贾妞听到声音赶忙站了起来,想去门口迎接,可还没走两步,就看到张柱他们进了院子,连忙招呼。“柱子哥,花花,青松,炽巾,你们回来了呀,快,快院子里坐坐,我去给你们倒水。” 张柱也赶紧招呼青松他们坐,没一会儿,贾妞就提着一壶水和几只碗就出来了,一一给他们倒上。“我和虎子哥常念叨你们呢,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才回来,虎子哥要知道你们回来了,肯定很高兴。” 张柱这才听出虎子不在家,出声问:“虎子没在家吗?去哪儿了?” 贾妞回答:“你走前,他不是拜了隔壁的长平道长为师么,近来也学有所成,这两天跟着师父出去做法事去了。” 张柱都惊讶了,虎子居然愿意干活儿了,连忙说:“那感情好,虎子都知道赚钱养家了,阿妞,你以后就可以安心了。” 贾妞低下头,笑得十分腼腆。“以前虎子哥还不懂事,现在,现在要当爹了,自然就知道要养家糊口了。” 张柱再一次惊讶。“阿妞,你怀孕了?!” 见张柱十分激动的样子,花花也不禁开口。“阿妞,难怪我瞧着你长胖了些,原来是怀孕了呀。” “嗯。”贾妞不好意思的点点头,随即忙道:“那个,你们一路舟车劳顿,先坐坐,我这就给你们做饭去。” 贾妞一走,花花才问张柱。“我看阿妞怀孕你好像很高兴,是因为你也想当爹吗?” 传宗接代是很多人根深蒂固的思想,张柱也不例外,只是,就花花整天变回猫身趴在自己胸口,自己再怎么想当爹也没机会呀,可以花花单纯的性子,根本就不知道要怎么跟她解释如何才能有孩子,便纠结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半晌不说话,花花还以为他是在担心人和妖生不出小孩儿,于是一本正经的说道:“人和妖是可以生孩子的,你看玄七,他娘是狐妖,他爹是道士,他生出来就是九尾狐,说不定我们以后生的孩子也跟玄七一样厉害。”说着说着还说兴奋了,抓住他的手。“张柱,我们也生一个吧,生一个吧。” 张柱瞅了瞅身旁的青松和炽巾,见两妖没什么反应,才轻咳两声,拍拍花花的手说道:“花花,我们现在,还,还生不了。” 张柱总不能当着青松和炽巾的面说,要生孩子得夫妻圆房才可以,但青松是谁,一路见证着花花的成长,不说别的,就说玄七亲了鸢尾,鸢尾跑出来跟花花说玄七咬了她,要吃她,而花花还很气愤的要找玄七要说法就可以证明,花花根本就不懂男女之事,一如自己早先跟张柱说的,他跟花花成了夫妻,所谓的睡觉,就真的只是睡觉而已。 果不其然,张柱一句现在还生不了,就说明了一切,青松大笑起来。“哈哈,张柱,我就知道,你和花花到现在还没圆房吧!” 声音有点儿大,让刚进厨房的贾妞听见了又折返了回来,惊喜道:“柱子哥,花花,你们俩成婚了?” 张柱有些尴尬,但花花很开心。“是呀,回去妖界不久,玄七和鸢尾就让我和张柱成婚了。” “恭喜柱子哥和花花了,我在这里祝你们幸福快乐,早生贵子。”贾妞很为他们感到开心。 青松噗呲一声。“幸福快乐还行,这早……” “啊,那就谢谢阿妞了,你也知道我们这一路累了,肚子也确实饿了,就麻烦你赶快帮我们做些吃的吧。”张柱急忙打断青松说话,生怕他说什么还没圆房的话,虽说张柱没有什么争强好胜的心,可男人在这方面总是特别在意,就怕别人说自己不行,人虎子都快当爹了,可自己和花花都还没圆房呢,纵使没圆房这事儿跟自己行不行没关系,但不了解实情的话,怎么着也会往这方面想,张柱可以什么都让着虎子,唯独不能让虎子觉得自己不行。 贾妞刚刚就要去做饭的,也就是听到他和花花还没圆房就跑了出来,虽疑惑他们两个都成婚了却没有圆房,不过想想自己和虎子不也是成婚几年才圆的房么,也就没觉得奇怪了,当下说:“好嘞,你们坐着歇会儿,我这就去。” 青松的话被打断也没觉得生气,也很理解,男人嘛,在这方面总是要面子的,瞥了张柱一眼。“人家阿妞都怀孕了,你还让阿妞这么劳累的给我们做饭,于心何忍?”睇眼向花花。“花花,你去帮阿妞的忙。” 花花听了也感受到了内心的谴责,忙站起来。“对啊阿妞,你肚子有小孩儿了还让你给我们做饭,太不应该了,我去帮你的忙。” 阿妞和花花生活过一段时间,晓得花花基本啥都不会,笑着说:“哪用得着你帮忙啊,我这才四个多月,身子又不重,是完全能干家务活儿的,你就坐在这里歇着,啊。” 花花很坚持的说:“不行,一定得帮,不然我良心会过意不去的。” “行吧。”想她虽然不会做饭,但打打杂还是可以的。“那你就去帮我择择菜吧。”说着,就手挽手的往厨房走去。 她们一走,青松才开口跟张柱说:“咋了,我刚刚那样说惹你不高兴了?” “没有。”张柱也知道他没有那个意思。 “没有就好。”青松正色了起来。“张柱呀,我也不是只知道瞎叫唤,你应该晓得,我这也不算瞎叫唤,不管怎么说,你和花花已经是夫妻了,是,她什么都不懂,但你是她的夫君呀,你得教她,不然,你真打算一辈子不跟她圆房啊?” “我知道你也是为了我和花花好。”张柱有些纠结的说:“可我怕那样做会吓到她,再说了,我也没有觉得现在这样不好,她每天晚上化成原身趴在我身上睡,而我每天晚上也可以抱着一只柔柔软软的猫,多惬意,除了没有圆房,我和花花相处起来其实很舒服。” 青松眼睛虚了起来,张柱不明所以。“你那样看着我干什么?” 青松把小木凳朝他挪了挪,小声道:“张柱,你是不是不行啊?” “青松!”张柱咬了牙,刚刚就怕别人以为自己不行,这不就来了。“你胡说八道什么,怎么可能。” 青松摊开手。“不然,你为什么会觉得花花变成猫趴你身上睡,就舒服了?” 张柱无奈叹口气。“我刚刚不是跟你说了吗,我怕跟花花圆房会吓到她。” 青松不以为意的说:“可哪有夫妻不圆房的?又有哪个当夫君的会担心圆房会吓到媳妇儿的?偏就你担心会吓到花花了?” “这……”他说得让自己无言以对,张柱只得道:“我,我以后再,再慢慢教她吧。” 连这种事儿都得自己操心,青松觉得自己也算是做到了一个当兄长的职责了,不由喟叹。“唉,万物有灵方能修成妖身,可我身边的鸢尾和花花都这样笨,她们究竟是怎样成妖的呀。” 花花和鸢尾对自己来说都是无比重要的妖,鸢尾救过自己的命,是自己一生想要守护的妖,而花花是自己发誓要一生对她好的妖,青松这是把自己最在乎的两个妖都说了,张柱自然不服气。“花花和鸢尾不是笨,她们只是心性单纯。” “呵呵。”青松一声轻笑。“我跟她俩认识多少年了?你跟她俩才认识多久?哼,跟你说了你也不懂,得让时间来证明一切。”把头扭向炽巾。“你说,我说得有道理吗?” 即使青松都把头扭过来对着炽巾了,炽巾都不晓得是在跟他说话,青松这才发现回来这么久了都没见炽巾说一句话,纳闷儿道:“诶,炽巾,我们在这儿聊得热火朝天,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呀?” 听到叫自己的名字了,炽巾才恍然过来。“额,什么?” 青松抬手拍了他一下。“你老神在在的,想什么呢?” 炽巾有点儿紧张。“在,在想事情。” 青松狐疑的看着他。“在想什么事情?” 想能在凡世留多久,莫林大哥跟自己说,最好能把张柱多留在凡世一段时间,毕竟凡世比妖界好办事儿,可自己根本就不能确定能把张柱留在凡世多久,索性实话实说,一来套口风,二来不惹他们怀疑,只不过得换个方式说:“我在想,我们这次来人凡世,得多久时间才能回去?” “咳咳。”青松不由轻咳了两声,白离给自己交代的可是让张柱多留在凡世一段时间,可这小子才刚来就想着回去了,脑子里快速想着留下的借口。“着什么急呀,这好不容易来一趟,不得等阿妞生了孩子,我们吃完满月酒再商量?再说了,我们这次跟上次又不一样,我们上次来是没钱,这次我可是管白离要了不少玉石呢,足够我们在凡世过好日子了。” 如此说来,起码半年内是不会离开凡世了,炽巾心下也有了底,嘴上却说:“那好,等吃了孩子的满月酒,我们再商量什么时候回去吧。” 白离是把玉石交给青松保管的,一听青松提到不少玉石,张柱也才恍然过来,连忙出声说:“现在都到家了,快把玉石给我,我好拿给阿妞。” “一提到钱就来劲儿了。”青松白他一眼,从包裹里翻出了一包玉石,又怕全部给他了他一点儿不留都给了阿妞,自己以后想买点儿什么不方便,于是又把那包玉石打开,准备拿一些出来,留着自己以后换钱花。 玉石包一打开,张柱眼睛都亮了。“哇,白离大人这次给了这么多?”见他把玉石包里的玉石往外拿,奇怪道:“你拿一些出来做什么?” 青松拿得也不多,就四五块,也就十分之一左右,估摸着够用几年的了,也不答他,拿完后把玉石包递给他。“喏,拿去。” 张柱更奇怪了。“既然是拿来给虎子和阿妞生活用的,你拿这么几块儿出来干什么?回到妖界这些玉石也没什么用呀,倒是这几块玉石能换虎子和阿妞生活好几年了。” “我看你是跟花花待久了,脑子也跟着变笨了。”青松胡诌道:“那人家阿妞生了孩子,我们几个不得给孩子买点儿礼物呀?你空着手好意思?” “哎,你不说,我都没想到那里去。”张柱忽然就觉得自己脑子不过弯,事实上,把钱都给阿妞了,还用得着他们买礼物吗?还十分佩服的说:“青松,还是你聪明!那,我就把这些玉石给阿妞送去了。” 厨房里,阿妞在灶台上忙活着,也没让花花帮别的忙,就让花花帮着择了择菜,洗了洗米,正把一锅腊肉闷在了锅里,就见张柱进来了,忙招呼。“柱子哥,你怎么进来了?” 埋头洗菜的花花也抬起头,拿起一根洗好的蒜苗扬了扬。“张柱,你看我洗得干不干净?” 她弯弯的眉眼,翘起的嘴角,一脸天真可爱,就像是小孩子跟大人要奖赏的模样,张柱的嘴角也不自觉的浮了起来,走过去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表扬道:“洗得很干净,花花真聪明。” 果然,花花就如得到了奖赏的小孩儿,笑得愈发灿烂,张柱都不知道自己是在无意识的宠溺她,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乖。”这才走到阿妞跟前,把一包玉石递了上去。“阿妞,这些玉石是我从妖界给你和虎子带回来的,有了这些玉石,你们应该可以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了。” 阿妞一个山沟里长大的村姑,哪里懂什么玉石,但见玉石光泽透亮,也知道这些玉石应该价值不菲,不是还有一句黄金有价玉无价的俗话么。 赶忙双手接过,心里十分感激。“柱子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你道谢了,我知道,一直以来,你都把我和虎子当亲人,你凡世妖界来回跑,就是担心我和虎子以后没有生计,那我也不跟你客气了,总之,我替虎子谢谢你,也替肚子里的孩子谢谢你。” “都说我们是一家人了,还说这些客气话做什么。”解决了虎子和阿妞的生计,张柱心里也算落下了一块石头,却还是难免担心。“那个阿妞啊,虎子现在愿意外出干活儿了我很高兴,可你也知道虎子那性子,说不得哪天就不高兴了,不乐意了,所以啊,这些玉石你自个儿收着,别让他知道了,毕竟,你现在可是要当娘的人了,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肚子里的孩子多想想。” 虽然这段时间虎子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对自己也知道体贴关心了,但阿妞知道张柱也是为了自己好,虎子的性子的确称得上古怪,他现在是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可万一哪天他又抽风了的话,那自己和孩子确实不会好过,于是想了想说道:“多谢柱子哥这么为我考虑,但我觉得,既然你都回来了,虎子不会猜不到你给他带了钱财回来,这样吧,这些玉石呢,我拿一小部分出来,就说是你拿回来给我们生活用的?” 一小部分不够他们一生所需,虎子心里也有数,那虎子就会考虑要如何才能维持生计了,应该就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游手好闲了吧,张柱赞同说:“阿妞说的是,就照你说的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