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从破产面摊开始 · 第41章收徒牛大碗

　　对于一天三块钱的工钱，牛大碗并没有异议。　　他本来就是过来学厨的，别说三块钱，就是高过不给钱，牛大碗也乐意干。　　牛大碗虽然没有拜过师，但跟着他父亲打荷多年，知道厨师界的各种潜规则。　　学徒跟着师父学厨，师父顶多管他们吃住，压根不会给钱。　　高过能给牛大碗三块钱，这一点就比他听说过的绝大部分厨师强。　　至于高过说的以后会给他分成，牛大碗倒是有些好奇，他还是第一次听说师父给徒弟分钱。　　“行，咱知道了。”牛大碗点头同意，跟高过告别，“咱回去收拾收拾东西，明天过来正式拜师。” 　　厨师界拜师也非常有讲究，毕竟是教人真本事，不管是师父还是徒弟，都十分重视。　　学徒不但要自掏腰包，宴请师父及其家人、同门，还有备齐鸡、鸭等牲畜，赠给师父。　　之后还要叩拜祖师，签订师徒契约，步骤十分繁琐。　　高过当初在中原拜师的时候，就是按照步骤一点一点来的。　　花费的钱暂且不说，高过光走的拜师过程，都费了整整一礼拜时间。　　高过认为拜师礼太耽搁事了，他要牛大碗能快速上手，好减轻他的压力。　　毕竟面摊生意日益红火的同时，也会越来越忙，牛大碗越早可以独当一面，高过就能轻松一些。　　“不用那么麻烦，俺没这么多讲究，像是设宴就不用了，你明天来的时候提几件东西，拜一拜祖师爷，就可以了。” 　　厨师祖师爷有很多，每个地方，每个厨师供奉的都不一样。　　高过师父供奉的是詹王，就是那个在南北朝，研究出来鸡粉调味料的先驱。　　按照一脉相传的规矩，高过也要把詹王当做自己的祖师爷。　　所以牛大碗拜师，要拜一下詹王，算是认祖归宗。　　“咱明白了，明天您就瞧好吧。”牛大碗挠挠头，骑着二八大杠离开。　　高过眉头微皱，他总感觉，明天牛大碗会给他带来一个惊喜。　　“哎！算了不管他了，该做晚饭了。”高过转身看向摊子上剩的一小撮掸面，以及没卖出去的三条面剂子。　　剩的掸面应该能做两碗热干面，加上三碗油泼面，一家五口吃绰绰有余。　　高过撸起袖子，很快做出来五碗热气腾腾的面。　　他朝着正在给于氏熬药的陈红娟喊：“娘，来吃饭吧。” 　　陈红娟打开盖子，看了眼水面的高度，默默估算一下时间，决定等吃完饭再过来看一下。　　“小兰，吃饭啦。” 　　高小兰听到喊声，把刚买的麦芽糖放进口袋里，迈开小腿径直跑了过来。　　“哥哥，俺要吃热干面。”高小兰说话间，露出粘着些许麦芽糖的牙齿。　　过来的陈红娟见状，眉头一皱，伸出手，冷声道：“妮儿，把麦芽糖给俺。” 　　“俺...俺没吃。”高小兰晃动她的小脑袋，极力否认，就是有些底气不足。　　“你牙都沾上麦芽糖了，还在这骗人。”陈红娟一把抓住高小兰，伸手掏出来她口袋里装的麦芽糖。　　“吃糖不好，容易蛀牙，特别是晚上，小心虫子把你牙全吃掉了，到时候你牙齿全掉光，看你咋吃你哥做的饭。” 　　一听不能吃到高过做的美食，高小兰连忙捂住她的小嘴，猛烈摇头，“俺不吃，俺再也不吃了。” 　　“嗯，这才乖。”陈红娟收起麦芽糖，接着教导起高小兰，“你哥给你钱，你不要乱花，攒起来，以后上学了可以买好多好看的笔。” 　　高小兰两眼放光，连连点头。　　对一个爱吃的女孩子来说，除了美食，能打动她的也只剩漂漂亮亮的小玩意。　　旁边的高过见这母慈女孝的一幕，忍不住嘴角上扬。　　陈红娟平日里看着温柔，教导起高小兰，也有着自己的一套。　　“好了娘，吃饭吧。”高过端起一碗油泼面，递给陈红娟。　　陈红娟收起刚没收上来的麦芽糖，端着油泼面坐到一旁的八仙桌上。　　接着，高过拿出个瓷碗，拨出来小半碗热干面，递给高小兰，“这是你的。” 　　待高小兰端着碗和陈红娟坐到一起后，高过拿起剩下的半碗，进屋端给于氏。　　于氏拿起筷子，夹起小口，放入嘴中细细品尝，她竟然尝到了丝丝酱香。　　虽然味道只有一点点，但对于失味已久的于氏，无疑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于氏吃着吃着，眼眶渐渐湿润。　　“奶奶，您怎么了？”高过以为于氏身体不舒服，连忙关心。　　于氏摇摇头，道：“俺没事，就是能尝出来味道了。” 　　“什么？中药这么管用吗？”高过听完非常惊讶。　　他原以为，中药是内调，要喝上十天半个月，才能见效，着实没有想到能这么快有用。　　其实高过对于中药的认知，一直存在错误。　　中药内调不假，但只要抓的药对症了，一剂下去，身体绝对有反应。　　至于说喝了一次没半点反应，不是药不对症，就是药量太少。　　于氏第一次喝中药，自然不知道原因，道：“俺也不知道，总归是尝出来味道了。” 　　“没事，等下次见到郝先生，孙儿问问他。”高过摆摆手，发自内心的替于氏开心，“奶奶你按时吃药，相信要不了多久病就能好了。” 　　于氏用力点头，把碗中的热干面吃完。　　嘱咐完于氏等下喝药，高过端着空碗出去，恰巧碰到高大强回来。　　高过把空碗放进水盆里，立马迎了上去，问：“爹，俺有店铺要装修，你认识的有没有人？” 　　虽然高过来龙首的时间有好几个月，但他一直以来都在服装厂门口摆摊，根本不知道哪里找装修工。　　他只能问在建筑队当小工的高大强。　　再怎么说高大强也是在建筑队里干活，说不定队里有懂装修的工人，可以请过来帮高过装修店铺。　　高大强眉头微皱，一脸疑惑，“你大伯就会装修，问题是你怎么来的店铺？” 　　这里高过的大伯，即是他的远方亲戚，高大强所在建筑队的包工头高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