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从破产面摊开始 · 第39章蔬菜供货商

　　高过听到喊声，动作一顿，立刻明白武满秤和郭卫民一样，是个吃油泼面的行家。　　随即高过连忙把碗连同筷子，一起交给武满秤。　　武满秤低头看向油泼面，上面那些被油浸透，发黑的调料，忍不住咽下口水。　　这个样子的油泼面，才叫正宗！　　武满秤拿起筷子，插进面里搅拌，面条和面条在油的滋润下碰撞在一起，发出“吧唧吧唧”声。　　这个声音也是武满秤记忆中的样子。　　高过做的这碗油泼面，光是卖相和声音，就已经符合武满秤心中那个，完美的油泼面形象。　　更不要提被油激出来调料的香味，简直和武满秤吃过的油泼面一模一样。　　等每根面条都裹满调料后，武满秤夹起满满一筷子，放入嘴里细细品尝。　　一瞬间，武满秤眼睛都亮了。　　这油泼面的味道，比他在长安吃过最好吃的还香。　　太美味了！　　许久没有吃过家乡味道的武满秤，在尝到油泼面的第一口后，便一发不可收拾，只用了三分钟，就吃完碗里的面条。　　吃饱的武满秤回过神来，看了眼牛大碗，摇头叹息。　　他算是知道，为什么一向头脑简单的牛大碗，会同意拜高过为师。　　单凭武满秤刚吃下的这碗油泼面，他便知道，高过的厨艺远在牛大碗之上。　　牛大碗做的东北冷面他也吃过，味道一般般，远不及高过做的油泼面。　　武满秤现在觉得，牛大碗跟着高过学厨，是个无比正确的决定。　　毕竟只有跟着大厨学习，牛大碗的厨艺才会进步。　　“好久没吃过这么正宗的油泼面了。”武满秤感慨一句，接着教导起牛大碗，“牛大胖，恁可要跟着高过好好学厨。” 　　“那些菜俺以后就不给恁留了，恁也用不上了。” 　　闻言高过动了心思，道：“牛大碗用不上了，俺还能用上，以后能不能供给俺面摊？” 　　武满秤想都不想，直接答应下来。　　“可以，恁要啥？” 　　“十五斤豆芽，十五斤油麦菜，有时还要豇豆和萝卜，需要的话提前跟你讲。”高过说着，不忘提醒武满秤，“俺要的菜必须是好菜，坏菜俺可不要。” 　　武满秤拍拍胸脯，答应下来，又顺势提出个小要求，“放心吧，给恁的必须是好菜，而且俺按菜市场最低价给你。” 　　“就是，恁来提货的时候，给俺带碗油泼面，俺就好吃这一口。” 　　“好说好说，以后中午忙完就去提货，顺便给你带碗油泼面。”高过答应下来，送走武满秤。　　武满秤这人卖的菜质量还是有保障的，从来没有出现过缺斤短两，偷偷塞坏菜的情况。　　关键在武满秤这预订好菜，以后高过不用担心配菜问题，届时直接让牛大碗蹬着三轮，去拉就行。　　等拉回来了，高过再用系统一检测，没有问题便可以使用。　　接着，高过打开壶盖，看中药熬的差不多，便倒出来，放凉之后，给于氏端去。　　“奶奶，起来喝药了。” 　　于氏听到喊声，扶着床榻起来，“好好好，俺起来喝。” 　　她接过高过手里碗，浅浅喝了一小口，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嘶！好苦，好辣。” 　　于氏从来没有吃过这么苦的东西，比苦菊还苦。　　二十多年前中原大旱没东西吃的时候，于氏便到山上挖苦菊吃，苦是苦，但顶饥，总比饿死好。　　于氏喝的中药苦也就算了，关键还辣，是胡椒的辣，呛人的辣。　　见状高过眉头轻挑，很是欣喜，“奶奶，您能尝到味道了？” 　　于氏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她居然能尝到苦味和辣味。　　自从二十年前失味以来，这还是于氏第一次尝到味道。　　于氏忍不住老泪纵横，端着中药碗的手都在颤抖。　　“孙儿，奶奶能尝到味道了，以后就能知道你做的饭是啥味了。” 　　高过点点头，道：“奶奶您好好喝药，孙儿晚上下面，给你窝个鸡蛋吃。” 　　虽然高过厨艺不行，炒不了菜，但往汤锅里面煮个鸡蛋还是可以的。　　反正这鸡蛋是要铺到热干面上面，也不用高过进行调味。　　否则以他盐王爷的手法，那鸡蛋做出来就没法吃。　　于氏喝完中药后，面色十分难看，嘴里苦的不行。　　高过端来一个空盆，一碗又一碗的给于氏倒水，直到她把嘴漱干净。　　做完一切后，高过才回面摊上和明天要用的面。　　陈红娟看高过忙前忙后，忍不住提议，“孩儿，以后娘来给你奶熬药吧，你专心做面吧。” 　　“你的面摊好不容易有起色，不能耽误了你的发展。” 　　高过沉思片刻，点头同意。　　他的事业正处于上升期，等搞垮了王德发的小摊，又有牛大碗的帮忙，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忙。　　更不要说还有个即将可以营业的饭店，那时高过只会更忙。　　所以让陈红娟来给于氏熬药，是一个无比正确的决定。　　夕阳西下，很快到了服装厂工人下班的时间。　　高过点亮灯泡，面摊上大堆的掸面，以及沸腾的汤锅，瞬间吸引众人目光。　　“高过晚上也开始摆摊了？” 　　“早就听说高过做的热干面好吃，中午人太多没吃上热干面，晚上人少应该能买到。” 　　“可惜了没带饭盒，不然可以媳妇孩子她们带回去，让她们也尝一尝高过做的热干面，晚上还是回家吃饭吧。” 　　不少工人家里做的有饭，虽然有心吃高过下的面，但还是选择回家吃饭。　　毕竟背着家人吃独食，八十年代很少有人做的出来。　　不过那些单身的工人，就没那么多烦恼。　　见高过晚上也出摊，很快围了上去。　　高过忙的热火朝天，引来一旁王德发的嫉妒。　　王德发蹲在自家面摊前面，十分不解，“玛德，为什么我都降成这样了，高过那客人还是那么多。” 　　“既然价格战打不赢，我就给高过来阴的。” 　　王德发拿起木炭，把阳春面的价格调回正常，紧接着收拾东西，骑上二八大杠离开服装厂。　　他径直来到家属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