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从破产面摊开始

第29章 买面赔罪的郭厂长

　　高过定睛看去，发现来人正是郭卫民。 　　郭卫民为了不耽误工作，特意起了个大早，带上家里的饭盒，过来高过的面摊买面。 　　他停好自行车，走到高过面前，道：“来三碗热干面。” 　　郭卫民这次带了三个饭盒，除了他跟赵雅梅的两碗，还有李铱棠的那份。 　　正所谓要想抓住女人的心，就要抓住女人的胃。 　　虽然郭卫民不会做饭，抓不住女人的胃，但他能买到抓住女人胃的饭，相当于变相的抓住李铱棠的心。 　　郭卫民掏出一张红色拖拉机，递给高过。 　　高过摆摆手，指向旁边站着的李大碗，“郭厂长，今天俺不收钱，俺只负责做饭，你把钱给他就行。” 　　“哦？”郭卫民没见过李大碗，有些好奇，一边把钱递给他一边问高过，“这是你家亲戚吗？长的真壮实。” 　　“不是，他叫牛大碗，东北汉子，暂且算是今天来给俺帮忙的。”高过回答完，便开始给郭卫民煮面。 　　郭卫民眉头微皱，搞不清楚高过一个中原人，怎么认识的东北人。 　　并且高过还让牛大碗担任收银的角色，真不怕他偷偷往自己兜里塞钱。 　　可牛大碗接下来的举动，很快打消郭卫民顾虑。 　　因为郭卫民给的是一块钱，牛大碗没有零钱找开，他便自掏腰包，给郭卫民找了二毛八。 　　郭卫民拿着零钱，哭笑不得，“你不知道小过把零钱都放在抽屉里面吗？” 　　“啊？有零钱吗？”牛大碗低头拉出桌子下方的抽屉，一摞摞钱，按照面值整齐的摆放在抽屉里面。 　　高过为了方便找零，每天第一件事就是把口袋里的钱拿出来，分类整齐的放到抽屉里面。 　　郭卫民虽不知道这件事，但他昨天站在旁边看的时候，高过收钱的时候都是直接拉开抽屉找零。 　　所以郭卫民猜出，抽屉里放的是高过提前准备好的零钱。 　　牛大碗懊恼扶额，早知道就不自掏腰包找零了。 　　他开始想的是先垫上，等忙完了再去找高过报销。 　　看到牛大碗呆呆的样子，郭卫民便知道这是个心地不坏的大汉。 　　毕竟能想出自掏腰包，给顾客找零的，也是少见的神人。 　　不过郭卫民开始担心，以牛大碗的智商，会不会到最后收的钱对不上账。 　　另一边，高过全然不知牛大碗找零的事，他把三碗热干面拌好，倒入郭卫民带来的饭盒里。 　　郭卫民接过饭盒，看了一眼牛大碗，随口说：“小过，牛大碗找零用的是自己钱，别忘给人补上。” 　　说完，郭卫民放好饭盒，蹬着二八大杠前往医院。 　　高过听罢，扭头看向牛大碗。 　　牛大碗讪讪一笑，解释，“咱不知道抽屉里面有钱，就想着先垫上，等会再问你要。” 　　“没事。”高过摆摆手，从兜里拿出两毛八，塞到牛大碗手上，“你找零都从抽屉里拿，收钱也是，直接放到抽屉里。” 　　“俺放的有三十块钱，等晚上忙完了，数一下抽屉里面有多少钱，减去三十块，就知道卖的有多少碗了。” 　　高大碗点点头，同时把手里的二毛八扔到抽屉里，道：“咱吃了两碗面，都没有付钱，这二毛八咱不能要。” 　　“就直接放进抽屉里，当卖出了两碗面，好吃的面，咱愿意付钱。” 　　高过刚想说些什么，高大强便从家里走出来。 　　“咦？这位是？”高大强显然不认识牛大碗，问高过。 　　“牛大碗，来帮忙的。”高过随便一句话搪塞过去，指着旁边的大坛子说起正事，“爹，这是用来腌豇豆的坛子，需要搬到家里，咱俩...” 　　“不用你，俺一个就行。”高大强不等高过把话说完，撸起袖子，双手搭在坛子上，就要往家里搬。 　　结果大坛子纹丝未动，高大强面色有些尴尬。 　　“孩儿你别说，确实有点沉。” 　　“还是咱俩一起吧。”高过无奈，准备上前去搭把手。 　　这时，过来几位工人，直接付钱要吃高过做的热干面。 　　“一碗热干面，多要辣椒。” 　　“俺也要一碗，昨天排队那么长时间都没吃上，今天说什么也要吃。” 　　“就是，俺今天特意起了个大早，就是为了吃这碗热干面，老板呢？快出来下面。” 　　高过正打算和高大强一起搬坛子，却来了客人，就有些难受。 　　大坛子绝对是要搬到屋里去的，不然等太阳出来一晒，一坛子豇豆就报废了。 　　“咱来搬吧，你好好下面。”结完账的牛大碗活动活动手腕，走到大坛子旁，一个人便把坛子抱起。 　　高过嘴角微微抽搐，只能说不愧是一米九的东北汉子，就是有劲。 　　不过怕牛大碗失手砸了坛子，高大强在一旁帮忙托着坛子，二人慢慢走回屋里。 　　高过放下心，开始给工人下面。 　　之后天色微微亮，高过的面摊逐渐上人，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另一边。 　　郭卫民提着饭盒，进入病房。 　　早早醒来的赵雅梅，正靠在护栏上，看向窗外静静发呆。 　　陪护的李铱棠见郭卫民进来，眉头微皱，指着饭盒问：“这就是你买的东西？” 　　“不错，正宗...应该是正宗的鄂省热干面。”郭卫民说这话的时候迟疑了一下。 　　按理说高过不是鄂省人，做的热干面不应该被称为正宗。 　　但他的热干面是郭卫民吃过最好吃的，比鄂省本地店卖的都好吃，说他正宗应该也没问题。 　　“热干面？郭卫民你真的是疯了，小雅没胃口还买这么腻的。”李铱棠说着，打开郭卫民放到桌子上的饭盒。 　　瞬间，一股浓郁的香味弥漫整个病房。 　　李铱棠到嘴的话愣是说不出口，还没来得及吃早饭的她，口腔被这股气味勾引的疯狂分泌口水。 　　床上两天没吃饭的赵雅梅更不用说，原本无神的大眼在这一刻立即变得炯炯有神，直勾勾盯着桌子上的热干面。 　　见到二人的反应郭卫民非常满意，不枉他为了不使热干面凉掉，使出十二分力气，疯狂蹬二八大杠。 　　这才使得热干面，近乎完美的呈现在二女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