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从破产面摊开始 · 第28章赌约

　　说实话让那些国宴大厨来做热干面、油泼面，真不一定有高过做的好。　　可能会有一款面跟高过做的不相上下，但两碗都比过高过，实在是太难了。　　就是国宴大厨，也做不好各地的特色菜，也就能做好家乡菜。　　高过见牛大碗半天憋不出来一句话，微微一笑，道：“俺是中原人，名叫高过，你也是个爽快人，俺就直说了，想不想跟俺学厨？” 　　“啊？跟你？”牛大碗显然没想到高过动了收他为徒的念头，一脸难以置信。　　高过摆摆手，开始动用他的三寸不烂之舌，说服牛大碗。　　“相信凭那两碗面，你已经知道了俺的厨艺，学厨这件事，俺只能说个人的天分很重要，但有一个好老师也尤为重要。” 　　“俺的师父，就是中原国营大酒店的主厨，并且是一级厨师，俺能有今天的厨艺，离不开俺师父的栽培。” 　　“俺觉得你天分很高，前途不可估量，只是缺一个师父引路，所以未来的路怎么走，看你牛大碗自己怎么选了。” 　　牛大碗闻言陷入沉思，他六岁开始打荷，自然明白学厨这件事，需要有一个师父给领进门。　　原本这个师父应该是牛大碗的父亲，可惜十年前因病去世。　　这一走，牛大碗直到现在都没能找到师父。　　也不是说没人愿意收他当徒弟，毕竟牛大碗打荷二十年的功底在这摆着，不少三级厨师都想招牛大碗进去打下手。　　可仅仅只是打下手而已，那些三级厨师压根不会收牛大碗为徒。　　八十年代，厨师这一行业还是非常吃香的，毕竟出师了，就可以独当一面。　　所以厨师对于徒弟非常看重，都是把徒弟当做儿子培养，等家里有什么事，这些徒弟也都能帮衬一把。　　因此厨师一般收徒，都是收十几岁刚下学的少年，毕竟从小培养，容易建立起感情。　　再者就是亲戚家的孩子，关系较近，又有师徒这层关系在，算是亲上加亲。　　牛大碗一是年龄大，二是没人脉，压根不可能成为别人的徒弟。　　当然牛大碗也想自己的厨艺更精进一步，往大了说只有这样，牛家的厨艺传承才不会断。　　往小了说，牛大碗做饭好吃了，自己也能挣更多的钱，好用来盖房娶媳妇。　　可要牛大碗拜比自己年纪小的高过为师，他有些抹不开面。　　高过看牛大碗沉思半年，也不说话，决定对他使出激将法，“牛大碗，俺问你，你一天买的六七十碗面，少不少？” 　　“不少吧。”牛大碗犹犹豫豫的回答，顺带给高过举了几个例子，“咱知道的几家面摊，一天差不多都是这个量。” 　　高过没好气的白了牛大碗一眼，给他算了一笔账，“别的厂俺不清楚，就单说这服装厂，早上来上班的都有五、六千人。” 　　“中午就算一半人出来吃小摊，晚上基本都回家吃，暂且不算，一天总计七、八千客流，你就一天卖个五、六十碗。” 　　“你自己算算，有多少人没吃过你的东北冷面，但凡你能做到百分之一，每天有七、八十个顾客，一碗卖二毛五，一天也能将近挣个二十块。” 　　牛大碗无言以对，只能羞愧的低下头，但他嘴依然很硬，“东北凉面在龙首受众少，不然卖一百碗都不是问题。” 　　高过扶额叹息，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牛大碗这人哪里都好，就是脑子缺根筋，时不时的智商骤然降低。　　“既然东北冷面卖的不好，你为啥不去卖盒饭之类的？” 　　牛大碗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他并不是没想过卖盒饭，就是炒出来的锅包肉、地三鲜等东北特色菜，有些难吃。　　他之前卖盒饭，一天就卖出了二十份，还不如卖东北冷面。　　“咱做的东北菜不好吃，卖不出去。”牛大碗倒也不藏着掖着，直接说出实情。　　高过眉头微皱，他现在只能做面，并不会做东北菜，所以必须换个理由。　　“既然你东北冷面能卖出去五、六十份，说明你还是比较会做面的，只要换个面种，卖到两百碗不成问题。” 　　“两百碗？疯了吧？”牛大碗摇摇头，打死他都不信能卖两百碗。　　且不说一天要进两百个客人，就是两分钟做一碗面，做完二百碗都要六个多小时。　　早高峰、午高峰，加起来不过三个小时，能卖一百碗顶尖了，压根不可能卖到二百碗。　　高过嘴角微微上扬，指着一旁堆成小山的掸面说，“你信不信，俺今天能卖两百碗面？” 　　“不信。” 　　“好！”高过大手一挥，提出赌约，“俺今天要是能卖到两百碗，你就拜俺为师。” 　　“要是你卖不到呢？”牛大碗斜着眼睛，不服气的看着高过。　　高过想都不想，道：“要是俺卖不到了，给你一百块钱。” 　　一百块钱，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三个月的工资。　　虽说在牛大碗这里，仅仅是一周的收益，但送上门的钱不要白不要，牛大碗是不信高过能卖两百碗的。　　高过真要有那本事，名气早该在龙首传开，不至于今天牛大碗才知道他的名号。　　殊不知今高过非彼高过，要是再等两天，牛大碗估计就知道高过的名头。　　“好，咱答应了，要是你真能卖到两百碗，咱就拜你为师，什么拜师礼咱一样不少。” 　　高过点点头，问：“你今天备货了吗？” 　　“还没，等着拿了菜回去备货，怎么了？”牛大碗不解反问。　　“没备货就不要回去了，今天你留在这里，负责收银，就是客人来了点面，把钱给你，你只需要给俺报单就行。” 　　“啊？”牛大碗再次感到震惊，难以置信，“你就不怕咱拿钱跑了？” 　　高过听罢哈哈大笑，虽然和牛大碗相处时间很短，但高过清楚，牛大碗这人心肠不坏，敢作敢当。　　“东北汉子，没一个孬种。” 　　牛大碗愣了一下，随即重重点头，向高过拍胸脯保证，“放心吧，今天该是多少钱咱就给你多少钱，绝对不会少一分。” 　　话音落下，一阵急促的铃声吸引高过、牛大碗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