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从破产面摊开始 · 第14章变脸比翻书还快

　　“师父，我答应了高过，去他面摊上吃饭，所以想中午请个假，借着午休时间去吃面。” 　　陈半夏听到高过这个名字，愁眉突然舒展，配合上他花白的长髯，忽然变得慈眉善目起来。　　“高过这人为师知道，昨天跳海舍己救人，昨天还是派你去救的人。”陈半夏一手抚着胡须，一边频频点头。　　陈半夏七十多岁，可是晚清时期出生的老人，关键他家里还是鹏城著名的名医世家。　　五十年前，陈半夏年轻的时候，凭借满腔热血，以及家传的医术，在队伍中当了军医。　　解放后，陈半夏拒绝出任京都中医院院长，决定返乡建立一个小诊所，选择给当地人看病。　　改革开放前，陈半夏看病只收取药材的成本费，生活开支全靠政府津贴，这样坚持了三十年。　　后来由于粤省领导给陈半夏做了思想工作，他才决定多收一笔问诊费。　　问诊费也十分灵性，根据病人病情的不同。　　治个阳痿之类的，就会收费高点，相反要是感冒等小病，就收个一毛钱意思意思。　　对高过舍己救人的举动，陈半夏发自内心的肯定，所以一反常态的催促郝仁过去，“你赶紧去吧，好好结交高过。” 　　“这种好人，未来有很大概率推你一把。” 　　郝仁听完松了口气，他原以为要费一番口舌，才能说服陈半夏同意。　　结果仅仅是知道高过的名字，陈半夏就二话不说的批准。　　果然，好人的名头在哪里都管用。　　郝仁解下白大褂，揣着几张大团结，蹬着二八大杠前往高过小摊吃面。　　等十二点多他赶到时，已经到了服装厂工人的午饭时间。　　高过的面摊被围的水泄不通，郝仁只能停下二八大杠，打算挤进人群。　　这时，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吸引郝仁注意。　　“叔叔，要吃面吗？俺哥哥做的热干面和油泼面都很好吃。” 　　郝仁俯下身子，注意到坐到面摊外面小凳子上的高小兰，微微一笑，问：“这么小就出来帮家里人揽客呀？” 　　“俺可不小，俺今年三岁了。”高小兰双手叉腰，加大几分说话的分量。　　就是在郝仁眼里，仍然是奶声奶气。　　郝仁哈哈一笑，道：“好好好，你不小，你很大。” 　　说完郝仁看着里面挤得水泄不通的人群，有些疑惑。　　“小大人，你家怎么突然之间多了这么多人，不是说高过面摊压根没人吗？” 　　龙首中医馆离服装厂较远，郝仁对高过的印象，还停留在他做饭很难吃上面。　　高小兰听到郝仁这话，瞬间骄傲起来，“看你喊俺大人的份上，俺就偷偷告诉你，哥哥一夜之间，跟变了人似的。” 　　“哥哥现在做的什么热干面、油泼面，都超级好吃，就是有一点叔叔你要注意，哥哥备的面有限，晚了你就吃不到了。” 　　“俺就没有吃过哥哥做的热干面...” 　　高小兰说这话的时候，回头看了眼熙熙攘攘的人群，一双大眼之中满是幽怨。　　作为小吃货的高小兰，早就眼馋裹满芝麻酱的热干面，但直到现在，她都没有吃上。　　郝仁听到这话，倒是好奇高过下的面究竟有多么好吃，引得无数人疯抢。　　不过高过都答应请他吃饭，应该给他留了一碗。　　于是郝仁决定，挤进人群，径直挤到高过前面。　　不料郝仁的行为，引起了周围工人的不满。　　大家义愤填膺，纷纷开始问候起郝仁的祖宗十八辈。　　“挤什么挤，家里没人了啊？” 　　“年纪轻轻要不要脸？就连妇女都在排队。” 　　“这么大一个小伙子，净不干人事，家里大人是不是全死光了？” 　　...... 　　或许是被陈半夏骂多了，郝仁被骂成这样，竟丝毫不生气，依旧乐呵乐呵的给众人解释，“我和高过有约。” 　　“他昨天说今天请我吃饭，我要先过去。” 　　郝仁的话，没几个人相信。　　毕竟高过之前做的面超级难吃，就算免费送，都不会有人愿意吃。　　只是要是个正常人，只要听说高过请吃饭，那跑的绝对比兔子还快。　　“放你娘的屁，高过之前下的面给狗狗都不吃，说请你你就来了，你比狗还贱？” 　　“俺看你就是想随便编个借口，混到前面，臭不要脸。” 　　越来越多的人得知事情经过后，加入对郝仁的单方面骂战。　　人群一阵骚动，高过见状，眉头微皱，停下正欲往笊篱扔的掸面。　　他在湿毛巾上擦了擦手，起身到人群中查看情况。　　工人们对高过还是很尊敬的，一方面因为高过舍己救人的英雄事迹，另一方面单纯因为他们要吃高过做的面。　　所以在高过走来的时候，工人自动给他让开一条路。　　高过见是郝仁，瞬间纳闷，问：“怎么回事？” 　　不等郝仁回答，有嘴快的工人，义愤填膺的把事实讲出来。　　高过一时间哭笑不得，连连向工人们解释。　　“他确实是俺请来的客人，各位消消气。” 　　此言一出，原本吵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每个工人的脸上都写满尴尬。　　不过八十年代的人大都敢作敢当，他们误会了郝仁，也会主动承认错误。　　“对不起，骂了你的家人，俺真该死。” 　　“对不起，误会了你。” 　　“对不起。” 　　郝仁摆摆手，十分大度的说：“没关系，你们也不是故意的。” 　　高过松了口气，把郝仁拉到汤锅旁边。　　郝仁看到桌面上摆满了陶碗，很是感慨，“高过，你生意真好。” 　　“郝先生客气了，说吧，要吃哪碗？” 　　“热干面。”郝仁拿出二毛四，放到高过手里。　　他来的时候，已经注意到高过招牌上写的价钱。　　高过拿着二毛四，道：“说好了俺请你，你给俺钱算什么？” 　　“我没说只要一碗，我要两碗。”郝仁摇摇头，伸出了两根手指。　　高过闻言，很是诧异的上下打量郝仁。　　郝仁长相属于那种经典的青年医生，戴着一个黑框眼镜，理着寸头，瘦瘦高高的。　　高过怎么看，他都不像是能吃两碗热干面的人。　　“你能吃两碗面？我这一碗面的分量可是很大的？” 　　“我给朋友带的，不是你请我的，你就坐吧。”郝仁摆摆手，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