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听到张楠的话,林婉思略显失落。 “没事的,就算这样你依旧是主力。”江录伸出手安慰性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嗯……”林婉思轻哼一声,随后警觉的抬起头,“什么味道?” 四周的空气在不知不觉间出现某种烧焦的气味。 “你们……是第一次参与清扫行动吗?”前方的卫兵回答道,“那是喷火枪燃烧起来的味道。” ----------------- 嘶…… 灰白的菌落在剧烈的高温中收缩,逐渐化为焦炭。 “老爷子,这边的房间已经清理干净了。”尼根向着站在火海中的老者说道。 “继续推进。”老者向前摆了摆手,“按照那个规模,我们今晚是别想睡觉了。” “我倒是无所谓。”尼根耸耸肩,“老爷子你的身体撑得住吗?” “我的身体好的很呢。”老者的声音从头盔下传了出来,“干你的事情去,别想用这种方式偷懒。” “是、是,老爷子你还真不留情啊。”尼根无奈的向前走去,将手中的喷火枪指向地面上的菌团,一种黑色的油脂被喷到上面。 咔—— 一声轻响,火焰瞬间被点燃。 整个走廊几乎都被燃烧的烟雾笼罩,大量的烟气顺着楼梯口飘到了上层。 “真的不需要管一下吗?”林婉思抬头看着天花板上如同乌云一般的烟雾,“真不怕烧起来吗?” 对此,江录就显得淡定多了。 “只要地板还不烫脚,就不需要管。” 咔哒哒—— 身后传来轮子在地面上滚动的声音,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两个身穿白袍的清扫队成员一前一后的抓着一个小推车向这边走过来。 小推车上有一个黑色的木桶,随着他俩的动作,木桶中传来阵阵水声。 江录拍了拍身旁的卫兵,好奇的问道:“里面的是啥?” “火油。”那个卫兵言简意赅的说道。 咔哒——咔哒—— 尼根按了按自己手中的喷火枪,没有反应。 他原地垫了垫脚,身后背着的油管轻轻的上下晃动。 “老爷子,我们的油用完了。”他大声的朝着站立在火场中的身影说道。 “我知道了,这个距离也差不多了。”老者低头看了一眼地面,“回去补给一下,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当最后一个清扫队成员离开后,老者担忧的转过头看了一眼菌毯下隐隐约约出现的血丝。 也不知道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他在心中想道。 千万不要在这种时候爆发开来啊。 ----------------- 乓—— 一双大手狠狠的拍在桌子上。 “你说什么?!”一个满脸都是肥肉的胖子大声怒吼道,“噩神子嗣?!在这里?” “是的。”卫兵单膝跪地,大声的说道,“希德先生已经去处理了。” “该死……”那个胖子恶狠狠的说道,“可我们连噩神子嗣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都不知道……” “为什么呢?噩神子嗣不是需要人类的血肉才能成长吗?为什么这段时间我们一点风声都没有察觉到?”他下意识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无意识的在房间内来回踱步。 当他走到窗户旁边,目光锁定在城市的尽头时,他那肥硕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阴沉的表情。 “对啊……我怎么忘了?还有你们这群老鼠……”他将肥厚的手掌按在窗台上,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那片如同废墟一般的城市一角,“我就不应该让你们活着……该死,城主为什么非要将这一片城市留给你们?” 摇了摇头,他放弃思考这个答案。 “算了,反正这一次事件之后,你们也活不下去了。”他坐回自己的椅子上,浑身的肥肉上下一抖,“把所有的卫兵都叫起来吧,把那个钟也给我敲了。把希德……哦、对了,他还在忙……” 他无奈的向后一仰,木质的椅子在他的动作中嘎吱作响。 “嘶……真不想跟希德家的小崽子打交道……”他无奈的将手按在自己的脸上。 “把那三个骑士都给我叫过来。”他声音说不出的疲惫,“就告诉他们,有活干了。” “是。”侍卫恭恭敬敬的说道,随后站起身,转身就走。 “哎哎?回来,我还没说完呢。”胖子看见侍卫将要离开,连忙把他叫住,“上一次避难点的清扫是什么时候?” “您忘了吗?就在上一周。”侍卫回答道。 “很好。”听到这话,那个胖子满意的点点头,“把城市里所有的居民都给我塞进去,越多越好,你们给我维持好秩序。” “是。”侍卫低头回答道。 “行了,走吧。”胖子满意的向他挥了挥手。 ----------------- 啪嗒——啪嗒—— 方久抱着少女的尸骸,在一个垂直于地面的楼梯边停了下来。 “就是这里。”方久转过头面向众人,“从这里上去,你们就自由了。” 人群中瞬间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非常感谢您,大人。”阿楠走上前,无比真诚的感谢道。 “你的感谢我收到了。”方久摆了摆手,“上去吧,一个一个来。” ----------------- 就在方久将被俘虏的众人带到地面上的时候,距离地面数十米的地下,一场血腥的祭祀正在准备中。 在一个巨大的房间内,地面上有一座用尸体堆放而成的肉山。 至于材料,就是方久之前斩杀的邪教教徒。 他们都被脱去了外衣,无比随意的堆放在一起。而在不远处,一群人趴在地上,用鲜血在地上绘制出一个又一个怪异的图腾。 “都给我认真点。”那个用绷带缠绕全身的女人站在一个高台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所有人,“出错的代价就是死!” 听到这句话,所有教众的身体微微一僵,他们不约而同的检查起自己负责的那一部分。 一个诡异的巨型法阵在这样的氛围中逐渐构筑完成。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而那个女人越来越不耐烦起来。她双手撑在栏杆上,手指无意识的敲击着铁质的栏杆。 嗒——嗒——嗒—— 终于,在她彻底爆发之前,一个教众颤巍巍的在她身后说道: “大、大人,法阵已经绘制完成了,是否要在原本预定的时间开启仪式?” “不。”那个女人否决道,“就现在,让那些人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吧,我现在就要开始仪式。” “这,是不是太早了?”教众微微一愣。 “你在质疑我?”那个女人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不、不敢!”那个教众被她看得冷汗直冒,咕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你运气挺好,要是在别的时候,我立刻就会杀了你。”那个女人用嘶哑的声音说道。 “去吧。” “是。” 得到命令,那个教众如释重负的从高台上走了下去。 仪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