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点半,火车进入漠河火车站,早上确实很冷,张明拿出羽绒服穿上。 车站旅客寥寥无几,两人刚下火车,就看到夏长海孤零零地站在出站口。 “夏叔叔!”张明主动迎了上去。 “张明,哈哈,好久没见,你又壮实了啊。家里人好吗?” “都挺不错的,您最近好吗?” “我嘛,还是老样子。” 夏天脸朝向一边,一言不发,好像正和张明说话的是个陌生人。 夏长海咳嗽了一声,“哎,张明,你看咱们在这说话干什么,赶紧家去。嘿嘿,我带你看看你们的家。” “啊?”张明很纳闷,“我们的家?” “对,煤矿的宿舍拆迁了,宿舍最早是我的名,但是,现在是夏天的了,所以也是你的。” “啊?叔叔,您以前在煤矿上班吗?” “对,我以前是煤矿的外勤,天天,天天他妈是会计。宿舍写的我的名,其实是她的。” 夏长海说的有些绕,但张明听明白了,这房子应该是矿里的职工房,还牵扯了两人离婚的事。 夏天忽然开口:“我想先看看我妈。” “行!”夏长海没有半点犹豫,招呼两人走向一辆越野车。 “都准备好了。”夏长海打开后备箱。 鲜花,寒衣,纸钱,点心都摆在里面。 “上车吧。” 夏长海轻车熟路,开了四十多分钟,来到了一片墓地。 墓地里很荒芜,很多坟包已长满杂草,但有一块儿墓墙围起来的坟,却修建地非常整齐。 夏天有些迷糊,她印象中母亲的坟不是这样的。 夏长海轻轻说道, “你妈下葬半年后,我把她家的坟地重新修建了一下。” 说完,他将鲜花等物摆在墓碑前,洒了些酒在碑上,然后跪下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夏天见墓碑周围十分干净,想来定是夏长海常来打扫。看到碑上母亲的相片,她眼睛一红,也跪了下来。 张明也跪在夏天身旁,见夏天流泪了,连忙掏出纸巾为她擦眼。 夏长海拍了拍张明肩头,“让她哭会吧,你跟我来。” 两人向外走了一会,夏长海停下脚步,慈父一样看着张明, “你俩,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啊,这个,夏叔叔,我是想早点,但夏天总说不急。” 夏长海点点头,“她这孩子倔,我也希望你们早点结婚,再生个娃,我也能早点当外公。” 张明心想夏叔叔,您也太自信了吧。夏天还没说认您呢,您倒连当外公都打算好了。 “我准备十一带夏天见我父母,然后就向她求婚。” 夏长海咧开嘴笑了,“好,只要他答应你,老岳父的嫁妆肯定少不了。” “你们说什么呢?”夏天已经祭奠完毕,红着脸走了过来。 “我们说新家的事呢。”夏长海笑着说道,“咱们看看去。” 三人又坐上越野车。 夏长海开了二十分钟,到达一小片别墅区。说是别墅,其实都是一个个小院子,房子都是一层的。 “这快儿是去年新盖的,一层比两层实惠,还有院子。” 小院子看起来都很精致,张明看了下小区名称, 极光小区。 听说漠河可以看到极光,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夏长海,这房子你加了多少钱?”夏天冷冷地问道。 “没加,一分没加。” 夏长海心想这小区是我盖的,能算加钱了吗?不能算。 “真的?” “真的,骗你我让车撞死!” 张明暗想这也太狠了吧,为让女儿从宿舍住到别墅,都自我诅咒了。 他不知夏长海过了多年动荡的日子,早已经看开了,现在她只想让女儿过得好点。 至于将来的死法,怎么死不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