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觉睡的不踏实,张明总被车轮声吵醒,他时不时看看下铺的夏天,发现她在睡梦中也皱着眉。 张明心想,去宾馆再补觉吧。 凌晨四点多,男人一家准备下车了,临走时见张明醒着,男人向他告别, “兄弟,有空来松原玩啊。” “好的,您一路保重。” 张明应了一声,又向下铺看去,夏天也已经醒了,也睁着眼睛望着他。 张明一跃而下,“小天,你睡的好吗?” “不好,火车有点吵。” 张明轻轻掀开被子,钻了进去,“嗯,我抱着你再睡会儿吧。” 夏天向里面挪了挪,脸蛋埋进张明的怀中。 张明楼着她的脖子,把手轻轻放在她背上。 过了一会,夏天慢慢仰起头, “唉,还是睡不着。” “嗯,还觉得吵吗?” “不是,小明,我有些紧张。” “啥?咱俩一起睡这么久了,怎么还紧张?” “哎呀,不是说那个,”夏天轻轻捏了张明一下,“我很久没回漠河了。” “哦,近乡情怯呀,” 这点张明真没料到,“小天,你多久没回去了?” “我高中就和我妈搬到京州了,除了去年迁我妈的骨灰,一次都没回去过。” 张明轻抚着夏天的头发,“小天,你还有亲人在那吗?” “我只有个舅舅,他家也搬到海南了,这边的亲人。。。” “唉,知道了,只有夏叔叔了。” 微光中夏天轻咬着嘴唇。 张明将她抱的更紧了, “小天,我以后就是你最亲的人。以后婷婷,我爸妈,也都是你的亲人。” 夏天点了点头,也轻轻抱住了张明。 火车继续发出“咣当咣当”的声音,窗外的光越来越亮。 过了良久,张明清了清喉咙,开口说道, “小天,有件事,我一直没和你提。” “嗯,什么事啊?” “夏叔叔前天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你把他拉黑了。” “哦,是拉黑了,怎么了?” “他说,你小时候住的职工宿舍要拆了,他把你的家具搬到新家了。” “新家?”夏天睁大眼睛, “他什么意思,那个宿舍是他的,我已经十多年没去过了。” “我也不知道,他听说咱们要来漠河,说要当面给你解释。” “小明,你怎么不早跟我说,”夏天有些生气,转过了身子。 张明心想那天我刚和六个流氓打完架。。。 算了这事还是别提了。 “小天,我也认为当面说比较好些,”张明轻抚夏天的肩膀,“他是你父亲,只要不是罪不可赦,我觉得,应该给他一个补偿你的机会。” 夏天猛地坐起,“他在我八岁时抛弃我们母女,难道不是罪不可赦?” 张明缓缓坐了起来,轻声握着夏天的手,说道,“小天,你恨他,可能是你小时候伤心的缘故。其实在旁人看,他并没有抛弃你。” 夏天仰起头,泪水又从眼角滑落,“我知道你的意思,她抛弃的是我妈。可我能怎么样?离开我妈?” 张明为夏天擦擦泪,“我希望你给他个机会。如果他仍然不配做你父亲,我以后也会不理他。” 夏天呆呆地望着张明, “行,我给他机会。可是咱们俩,以后不要有秘密,行吗?” 张明一阵心疼,将夏天拥入怀中,“好,以后不管什么,我都听你的。” 天色还早,两人又相拥躺下。 夏天抽泣了会,就慢慢睡着了,听着夏天轻微的呼吸声,张明也逐渐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