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如此多娇

第23章

“赶紧走赶紧走。” 于风巽先一步上山,这土味情话谁受的了,而且还有这么多钱的诱惑。 说来这三味药材,前两味都是奔波万里才找到,这最后一味反而早就已经告知了地方,甚至连名字都已经道的一清二楚。 黄芪。 这倒是方便了许多,有了目标就能大大减少搜寻范围了。 黄芪这种药材并不少见,山上满满都是,找到了药,不知不觉竟然又逛到了那座小屋子前。 王妃生前居住的那个小房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什么也不多,什么也不缺。 最重要的是它寄托着相思之情。 第40章 前尘 于风巽第一个探出脑袋来看了看,最终在允许下,郑重地踏进了房门。 虽说已经来过一遍,但是还是好方是怎么回事? 傅天林又一次提起了于风巽后衣领,直接将人拽了进去。 “又不是座鬼屋,怕什么?” “哎呀,见长辈我不是怕吗?” “……也对。” 傅天林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向前一步,拿起书桌上一本残破的书卷,小心翼翼的才翻开。 “这是嘛?” “我母妃生前说过,若是有了心爱之人,就能把这书打开了。” 于风巽一个情窦初开的小母羊又被撩红了脸。 随着书页的打开,佳人的过往也慢慢展现在面前。 二十年前,止行山 那时候已经是沧江月的泯然寄月,独自一人来到止行山,见此处风景甚好,草药充盈,便请人搭了间木屋,定居在这里。 没事的时候就下山帮人看病,不收诊金,只看病情,日子久了,山下就开始传起她的美名,说是山上有位“女华佗”。 村民的也有来给她送东西,当作回报的,不过全都被她一一回绝。 沧江月想要的便是造福苍生,看病救人也是不想再让人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也不是为了这点钱财,况且她也不缺钱。 “小雀儿,你又来了?” 清晨,沧江月坐在木屋前,向山下俯视着,观赏着整座山的风景,一会儿,一只云雀落在她的肩上,叽叽喳喳的,仿佛在与她聊着些什么。 沧江月本来就是喜欢小孩子的人,对这种小巧玲珑的动物,更是没有抵抗力,马上就沦陷了,将它托在手掌心上逗弄着。 “唉,你上哪去啊?” 两人玩了一阵,那只云雀却突然脱离她的手掌,向远处飞去,一边飞一边还回头叽叽喳喳的叫着,仿佛在引着她向前。 “在让我去吗?” 沧江月怀着疑惑的心情跟了上去,不过作为一个医者的本能,她带上了一些药物,这才继续走去。 “可恶。” 树林中一个满身是血的男子,靠着一棵大树,肩膀上中了一箭,大口大口喘息着,仿佛已经命不久矣,却还在嘀咕着什么。 “你怎么了?” 那时文沈帝还没有登基,还是勉王的傅麒被三皇子一脉的追杀,太子一脉和三皇子一脉,从受封太子开始,便一直在斗,明枪暗箭,甚至是下毒什么没干过,就仅仅是因为他这个最大的助力投靠了太子。 今日三皇子竟是派了数十位杀手来杀他,虽然他武力超群,但也是寡不敌众,双拳难敌四手,杀光了所有杀手,自己也身负重伤。 本来就在他以为自己可能葬身这片山林的时候,突然有一个清朗明快的声音响起,吸引了他的注意。 傅麒转过头去一看,一眼便看到了一个白衣飘然的女子。 一头青丝仅仅用一根发带束起头上戴着斗笠,白色的飘纱遮去了她大半的面容,腰间束着一个蓝色的流苏,同薄纱一起随风飘扬。 让她整个人看上去清新脱俗,却又不失优雅神秘。 “你怎么伤成这样?” 沧江月虽然不认识眼前的男子,但毕竟医者仁心,这人满身是血,身上还中了一箭,再不救就要死了! 说罢上前就要为他诊治,结果却被傅麒一把拦了下来。 傅麒微微皱眉,这是哪来的女子,如此不怕生,莫不也是刺客? 沧江月却是眉头皱着比他更深,着急的甩开他的手,嘴里说着:“你快放手,你要是任血这么流,你会死的!” 傅麒微微愣神,然而就是这一瞬间的愣神,沧江月抓紧时间,将药敷到了他的身上。 “嘶……” 一股剧痛,瞬间从臂膀处传来,紧接着整个手臂都麻了。 “你做了什么?!” 傅麒大喊大叫道,这一女使了什么药物,竟然让他的手臂失去知觉?! 沧江月不由得有些无奈,但又顾及他病患的身份,只能轻声细语地说道:“我现在要帮你拔箭,这是麻沸散,若是硬生生□□,你会很疼的。” 说完她又补了一句:“说不定你还没被人杀死,就先被疼死了呢。” 傅麒疑惑道:“你怎知我是被人追杀,而不是自己所为?” 沧江月一边为他处理伤口。一边不清不淡地看了他一眼:“那么请公子告诉我,若是自己所为,背后总会有一道刀疤?” “若是自己所为,你又怎是将这一箭到自己的臂膀上?” “若是自己所为,你的胸膛前的脚印是谁踹的?” 沧江月不紧不慢的说完。 傅麒也稍放下心中的戒备:“姑娘对在下身上的伤,知道的如此清楚,莫不就是山下百姓传的‘女华佗’?” “公子倒是猜对了,那么您到底是谁?” 不觉间,沧江月换了尊称。 “傅麒。” 沧江月手上的动作有一顿,但没有停下,低下头来说道:“原来竟是勉王殿下,请赎小女失礼。” “不知姑娘芳名。” “沧江月。” 姓沧?倒是个奇怪的姓氏。 “不知姑娘祖上,可是中原。” 沧江月手上的动作戛然而止,随后抬起头,平平淡淡对他说道:“回殿下,小女祖上在江南那边,因家中败落,才到中原。” “行了,你也包扎完了,本王可以走了。多谢。” 傅麒说着撑着就要起来,但奈何身上大部分都有伤,小骨甚至还错了位,别说站起来了,能捡回一条命都是奇迹了。 沧江月连忙上前扶住他,对他说道:“王爷现在还不能走长路,不然伤口会崩的,到时候血涌出来就不好了,小女有一处寒舍,不如先同小女去歇上几日?” 此时风吹开了挡在她面容前的薄纱,让那倾城的容颜展现出来,一双凤眸清澈动人,同这一身雪白映衬起来,一点都不违和。 可能也正是因为这倾国倾城的面容,傅麒神始鬼差的答了一声“好” “月儿,你可愿嫁我?”文沈帝登基,傅麒加封亲王,心底的欢喜便再也按耐不住上了止行山,去找沧江说。 “王爷,我毕竟身世不明……”沧江月有一瞬间的犹豫。 “是我要娶你,你管他们做什么?” 沧江月内心豁然开朗,同他当年一样,也是答了一个“好”字。 后来因为边境战乱,作为凤朝唯一的王爷,想要威胁他,便只有那唯一的王妃了,成婚三年后,傅麒不得不恨下心来将沧江月关在家里,以保她的平安。 沧江月虽然知道他的良苦用心,但她生来便是浪迹天涯的性子,被关在这王府中,总归有些落寞。 ……………… 傅天林久久未能再说话,好几次张口闭口却是一个字,都没吐出来。 “殿下?” 于风巽的声音将他从神游中拉回来,傅天林转过头看着于风巽,突然间将他一把拉入怀中抱住。 “我不知道我母妃到底是怎么样的感情,我不知道她为什么愿意放弃自己的自由和荣华富贵。” “想要更尊贵的身份?她竺竹幽的身份早就已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于风巽不免有些心疼,轻声开口安慰道:“殿下,王妃从始至终都是心甘情愿,因为那是她最爱的人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傅天林捕捉到了爱这个敏感的字眼。 是啊,母妃爱他,甚至为了他可以放弃自己的身份,自己的生命。 人一生一旦遇到了自己最重要的东西,哪怕倾尽一切都无所回报,但自己心甘情愿,百姓安居乐业,也不算后悔。 傅天林似乎突然理解了母妃当时的心情,对她而言,最重要的便是父王,因此她可以去守护他,守护他守护的国家。 而他对于风巽,不也是这种感情。 他的插入是他根本没有想到的,可偏偏就是这么个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陪他去找药,陪他一点点打开心结,直到那抹明朗的身影,永远留在了他的心里,才发现自己已经沉沦。 傅天林终于将人放开,转头环视着这间已经被他看过无数遍的木屋。 于风巽知道他在想什么,这是他母亲生前做过最快乐的地方,这里母亲的气息比任何一个地方都要浓。 就像孩子还在母亲的子宫中一样,四处包围的都是母亲的气息,也只有这股温柔的气息,才能让人安静下来。 “若是母妃没有遇见他,事情会不会不一样?” 傅天林背对着说道。 “殿下,有种事你不得不信,那就是命中注定。” “命中注定?” “有些事已经成了定局,再怎么改也不可能。” “可我从来就不信命。” “是的,殿下,我们谁都不信命,谁都想逆天改命,但是对的人总会遇到一起。” “就像一个女人,她虽然可以选择自己生不生孩子,可以选择自己做母亲的权利,但她身上的母性还是与生俱来,不是吗?” “所以哪怕再怎么样,才子佳人,终会相遇。” “香消玉损,或许可以避免,但总归是一时不顾。” 说罢,于风巽上前一步:“殿下,过去这么多年了,住前看,好吗?” 傅天林眼中似有泪水,向自己的父亲,母亲一样。 “好。” 第41章 木屋内 人一辈子总要往前看,若是一直迷恋于过去,那到不如死在过去。 “殿下,这墙上的药材?” “是时候该放满了。” 其中一面墙上仍然存在沧江月生前挂上去的药材,和她亲笔写的医书一一对应。 说来也巧,翻开那本书,就会发现剩下的三味药材,恰恰就是安神香的那三味。 夜交藤,合欢花,黄芪。 那一瞬间于风巽似乎明白为什么傅天林这么执着的要将这面墙放满,可能不仅仅是因为母亲的意愿。 这股墙上满满包含着的都是一个母亲对儿子的爱,哪怕已经不在人世,哪怕已经天人两隔,唯爱永不消散。 母子两个心灵感应,都是满满的爱。 就在将药材放上去的那一瞬间,整面墙突然动了起来,甲缝里掉出了一张信纸。 傅天林怔怔地捡起来看,入目第一行字,这就让他差点泪奔。 世子殿下从小征战沙场,流血不流泪,哪怕受了多重的伤,也都只是轻描淡写的带过去,从来没叫过一声疼。 然而却是母亲常常能让他动情。 “幽啊幽,秋啊秋,魏常瑟瑟意……” 这是一曲极短的童谣,与他来说,却有不同的意义。 这首曲子他再熟悉不过了,这是母妃自己编的,他小时候,最深的印象就是一袭白袍的母亲,轻柔的唱着曲子,温柔的哄他入睡。 傅天林没有再看下去,可能下面也就没有什么了,信纸虽然大,但内容却不过只有两三行。 不过其中还有重要的信息,就是虽然药都找全了,却还要加清泉水熬煮。 于风巽凑过来,见还要再找东西,一张脸又成了囧字形。 傅天林被他逗笑了,抬手在他头上揉了一把。 “先回去休息下,有事我再找你。” 于小公子就这么下了山。 于府 于风巽回了家,一进院门就看见几大个箱子摆在门前,打开一看,好家伙都是真金的。 “哇,真阔气!” 于风巽瞬间像黄鼠狼看到鸡一样,两眼冒绿光,抱着黄金不肯撒手。 不过最终还是矜持了一下,吩咐下人将一半都投入到医馆里去。 毕竟生意还要干。 不过正等他得意洋洋的时候,小瑞子突然从门外急匆匆的跑来,大老远就在喊:“公子――大小姐……大小姐有孕了!” 反射弧老长的于风巽还没有反应过来,略带责备的说道:“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我姐怀孕了!” 于风巽那一刻爆发出洪荒之力,将小瑞子推到旁边,头也不回的,就往李府跑。 小瑞子还在后面叫他:“公子,你慢点――” “慢个屁!” 成功的忽略了身后的马车。 于风巽一路不敢停歇的跑到了李府,跑到房门口才停下来,问李木易他姐的情况。 可怜大姑爷还没看清是什么东西窜过来,就被抓住五连问 “我姐什么时候怀上的?” “怀了几个月了?” “身子有没有什么不适?” “你想要男的还是女的?” “我姐现在怎么样了?” 李木易刚刚被有孩子的事情激动的热昏了头,现在又是一顿逼问,搞得他神志不清,只得迷迷糊糊的回几个问题:“瑶儿很好,刚诊的脉,已经有两个月了,你姐在里面等你呢……” 还没等他话说完,于风巽像风一样冲进去。 进房门一看,不光大姐在,她娘还有其他几个姐姐也都在。 “姐――” 于风巽刚想走过去看看,却又顾及男女有别,愣是在十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于瑶笑道:“你这小子,这时候倒会守规矩了,我没事,来吧,顺便看看你侄儿。” 于风巽这才放心的跑了过去。 于瑶现在虽然还不怎么显怀,但衣服已经换了,宽松到了身上的发饰也变得少了,完全进入了孕期。 “唉,大姐都怀了,我还孤零零一人,只能这侄儿陪我了。” 于宣坐在于瑶身边,打趣道。 “你可得了吧,就你那花痴性子,还怕找不到夫家。” 于风巽毫不留情的怼回去。 “啍。” 到底今天都是来看孩子的,很快便转移了中心。 于风巽和袁氏说的最多。 一个是正儿八经的大夫,一个是生过孩子有经验。 平日里雷厉风行的于瑶,头回当母亲,倒是有些慌乱,抓着母亲和弟弟的手,不停的问:“孩子出生难吗?” “会不会很疼啊?” “男孩还是女孩?” “……” 于风巽和他娘耐着心一个个回答。 其实还是他娘作为主攻,于风巽辅助。 瞅瞅这是什么,新手妈妈都会有焦虑感。 袁氏身为八个孩子的母亲,对生孩子这种事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 现在自己要当外婆了,拉着女儿的手好一番劝解。 “娘,有没有什么方法给我姐补一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