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炎汉

第十七章 黎明前夕的恐怖!!

  战略方针既定,王猛雷厉风行,立刻开始了紧锣密鼓的部署。   在明心谷核心密室内,一场决定未来数月乃至数年凉州格局的军事会议召开。   与会者除了李铭、王猛、王阳明、贾诩四位核心谋士外,曹彬、戚继光、陈庆之三位大将亦悉数到场。   王猛立于沙盘前,神色肃穆:“北击胡虏,首重‘名正言顺’。   文和先生之忧,乃金玉良言。   故此战,我军需是‘被迫’反击之仁义之师,亦是‘扬威’塞外之虎狼之师!”   他目光转向贾诩:“文和先生,散播消息、引导舆论之事,交由你。   务必使‘北胡休屠各部欲联兵寇掠姑臧,劫掠士族,荼毒百姓’之言,半月内传遍凉州,并悄然流入司隶。”   贾诩微微颔首,面无表情:“诩领命。定会让此事显得‘证据确凿’,人尽皆知。”   王猛又看向李绛:“季真先生,檄文之事,烦劳执笔。   需言辞恳切,历数胡虏罪状,申明我军保境安民之决心,并暗示若能得周边‘友邦’部落相助,共抗强暴,则感激不尽。   此文,既要激我军士气,也要给那些观望的部落一个‘合理’的介入借口。”   李绛肃然道:“绛必当竭尽所能,使檄文如刀似剑,占尽大义名分!”   第二步:外交与离间   “其次,分化拉拢,远交近攻。”   王猛竹杖点在沙盘上几个与休屠部有宿怨的羌人部落标记上,   “需派能言善辩、通晓胡语之人,携重礼,秘密前往这些部落。   告知他们休屠部野心,并非令其听命,而是陈说利害,邀其共抗强敌,许诺战后共享草场、财物。此事……”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一直沉默旁听的陈子昂身上:“子昂先生文名卓著,气度不凡,若能与精通胡语、熟悉地理的向导一同前往,或可更增说服力,显我诚意。”这是将文化影响力运用到外交场合。   陈子昂起身,拱手道:“子昂义不容辞。必以三寸之舌,陈说利害,使其知与我合作,方是存续之道。”   第三步:军事部署与后勤保障   “至于军事,”王猛看向三位大将,语气变得铿锵,“此战,我军需以雷霆之势,打出威风!具体部署如下:   ·曹彬将军!”王猛点将。   “末将在!”曹彬踏前一步,沉稳如山。   “命你为主将,总督此战全局!   率八千步卒含戚家军骨干,并协调所有后勤粮秣转运,稳扎稳打,步步为营,目标直指休屠王庭!   你之重任,在于稳,在于正,以堂堂之阵,碾压胡虏!”   “彬,领命!必不负主公与先生重托!”   ·戚继光将军!委屈你了,但你的任务更重!”   “末将在!为主公大业万死不辞!”戚继光声如洪钟。   “好!!   命你为先锋,率你亲自操练的两千精锐,辅以一千弓弩手!   你的任务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扫清前沿障碍,并以你最擅长擅长之阵法,挫敌锐气!   记住,首战必胜,务必打出我军威风!”   “继光得令!必以雷霆之势,破敌前锋!”   “陈庆之将军!”   “庆之在此!”陈庆之眼神锐利。   “命你率四千精骑,为全军机动策应!   你的白袍……嗯,此次可不着白袍,但需发挥你奔袭、侧击、断敌后路之长!   寻机穿插,分割敌军,使其首尾不能相顾!   切记,动如雷霆,一击必中!”   “庆之明白!定让胡虏知晓何为疾如风,掠如火!”   王猛又看向李铭:“主公,还需您坐镇姑臧,总揽后方,安定人心。   同时,与阳明先生一起,确保书院与各地政务平稳,并随时准备接应前方捷报,将其‘恰当’地传扬出去。”   李铭点头:“景略先生安排甚妥,后方之事,默与阳明先生自会料理。”   王阳明此时温和开口:“诸位将军出征,守仁于此,行仁义之师,破暴虐之虏,早日凯旋。”他的话给冰冷的军事行动注入了一丝精神力量。   第四步:风险规避与政治保障   最后,王猛看向贾诩,沉声道:“文和先生,除了舆论,还有一事需你费心。   密切关注洛阳动向,尤其是宦官、外戚及与我不睦的朝臣反应。   若有不利于我之言论或动作,需提前预警,并……设法化解或引导。”   贾诩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诩明白。会确保朝中‘有人’为我们说话,至少,不能让小人谗言轻易上达天听。”   王猛环视全场,总结道:“此战,关乎我辈未来气运!望诸位各司其职,精诚合作!军政配合,文武相济,则此战,必胜!”   “必胜!”众人齐声应和,声震屋瓦。   会议结束,庞大的战争机器开始高效运转。   李绛的檄文迅速拟就,言辞犀利,大义凛然;   贾诩的细作将消息悄然散播,引得凉州人心惶惶,同仇敌忾;   陈子昂带着礼物与向导,秘密前往羌部;   曹彬、戚继光、陈庆之则各自点齐兵马,检查军械粮草,一股肃杀之气在军营中弥漫开来。   王猛坐镇中军,不断接收各方信息,调整部署,将每个人的作用都发挥到极致。   他的指令清晰明确,衔接巧妙,整个行动如同一部精密的仪器,开始朝着北方草原,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   北击胡虏的序幕,就此拉开!   张狗儿是三个月前才从流民中被招募进“苍松营”的新兵。   他原本是司隶逃难来的农户,饿得皮包骨头,被招兵官一碗稠粥和“管饱饭、发饷银”的承诺吸引,懵懵懂懂地就穿上了这身还算齐整的皮甲。   他所在的什里,有和他一样的新丁,也有几个沉默寡言、眼神锐利的老兵,据说是从曹将军麾下抽调来的骨干。   什长姓王,是个脸上带疤的汉子,平日里操练极其严厉,动辄打骂,但偶尔也会教他们些保命的小窍门。   这几天,营里的气氛明显不一样了。   先是伙食肉眼可见地变好了,甚至偶尔能见到荤腥。   王什长脸上的疤都仿佛没那么狰狞了,只是眼神更加锐利,一遍遍地让他们检查自己的环首刀、弓弩,还有那面写着“李”字的认旗。   “都给老子听好了!”王什长站在队列前,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刀磨利索点,甲绳系紧点!北边的休屠狗贼,不安分了!他们抢我们的粮,杀我们的人,还想来祸害咱们刚过上的安生日子!你们说,答不答应?”   “不答应!”队伍里响起参差不齐的喊声,张狗儿也跟着喊,心里却有些发虚。   休屠部?他只在老兵吹牛时听说过,据说骑术精湛,来去如风,凶狠异常。   “怂了?”王什长眼睛一瞪,扫过几个面露怯色的新兵,   “告诉你们,咱们可不是以前的郡兵!看看你们手里的家伙,看看身上的甲!再看看教你们列阵的戚将军!咱们是主公的兵!是能打硬仗的兵!”   他压低声音,带着一丝神秘:“上面说了,这仗,是郡守府下的令!   是奉了朝廷大意,保境安民!咱们是堂堂正正的王师!   打赢了,赏钱、田地,少不了你们的!要是怂了,想想你们身后的爹娘妹子,想想刚开垦的田地!能让胡狗糟蹋了吗?”   “不能!”这一次,喊声整齐了不少,带着一股被激发出来的血气。   张狗儿摸了摸怀里刚发下来的、沉甸甸的几枚五铢钱的安家费,又想起苍松县外那片刚分到名下、还没收获的薄田,咬了咬牙。   紧接着,就是繁重的战前准备。   一队队辅兵和征发的民夫,如同蚂蚁般,将堆积如山的粮草、箭矢、营帐物资装上大车。   铁匠铺日夜不停地叮当作响,空气中弥漫着烟火和皮革、铁锈混合的味道。   不时有传令兵骑着快马,高举着带有武威郡郡守府徽记的令箭,呼啸着驰入大营,带来最新的指令。   张狗儿和同伴们被要求反复演练阵型,尤其是戚将军教的那种古怪但看起来很严密的“鸳鸯阵”。   老兵们不再骂人,而是不厌其烦地纠正他们的动作,告诉他们如何互相掩护,如何听鼓声进退。   营地里也开始流传一些小道消息。   张狗儿在吃饭时,听一个负责喂马的同乡说,他在城里听商队的人讲,这次是北边的大胡酋联合了好几个部落,非要打下姑臧不可;   连几家大族的庄园都上了黑名单,所以麴家、段家都出了不少钱粮支持大军。   还有人说,看到有穿着其他部落衣服的人,被客客气气地请进了大营,好像是来商量一起打休屠部的。   “怪不得郡守府这么下力气……”张狗儿似懂非懂地想着。   他只觉得,这次出动,似乎和以前听说过的官军剿匪不太一样。   纪律更严明,准备更充分,而且……好像底气更足。   虽然心里还是害怕,但看着身边沉默却坚定的老兵,听着营中那井然有序的忙碌声响,以及那高高飘扬的、代表“官方大义”的郡守府旗帜和“李”字认旗,他慌乱的心,也渐渐平复了一些。   他不知道的是,那面郡守府的旗帜,不过是王猛借来的虎皮。   真正的决策来自于明心谷,而那源源不断的物资和精良的装备,更是来自于他那神秘主公的“底蕴”。   但在张狗儿这样的普通士兵和外界看来,这就是一场在武威郡守(已被架空)旗帜下,得到本地豪族支持,抵御外辱、保家卫国的正义之战。   就在曹彬稳扎稳打地推进主力,戚继光如同磐石般清扫前沿之际,率领四千精骑游弋在侧翼的陈庆之,并未满足于仅仅执行策应任务。   他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早已透过草原的广袤,捕捉到了更深层的战机。   这一日,他带着几名亲随,快马加鞭赶回了位于前线后方的中军大帐,求见总揽全局的王猛。   帐内,王猛正与几名参军核对粮草辎重线路,见陈庆之风尘仆仆而来,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挥手让旁人退下。   “庆之将军匆匆而来,必有要事。”王猛放下手中的文书,目光平静地看向陈庆之。   陈庆之抱拳行礼,虽经转世,那份属于名将的沉稳与自信却未曾稍减:“景略先生,末将观察敌军动向多日,发现休屠王庭虽戒备森严,但其侧翼有一支约两千人的部落联军,由休屠王幼弟秃发兀术统领,此人勇猛但骄横,自恃熟悉地形,营地前出,与王庭主力略有脱节。”   他走到简易沙盘前,手指精准地点在秃发兀术营地的位置:“末将以为,若依常规战法,待曹将军主力压上,此部必缩回王庭,凭险固守,届时强攻,伤亡必大。”   王猛不动声色:“将军有何良策?”   陈庆之眼中闪过一丝锐芒,那是属于“白袍鬼将”的自信与决断:“末将请命,率本部四千精骑,并请戚将军调拨五百擅射弩手于我,执行一次长途奔袭!”   陈庆之不准备走正面,而是利用骑兵机动性,趁夜从祁连山一条隐秘的废弃牧道迂回,绕过休屠王庭的正面防线,直插秃发兀术营地侧后。   想要速战速决,会在黎明时分,以弩手远程覆盖压制营地外围,精骑分三路,一路正面佯攻吸引注意力,另两路从其防守薄弱的侧翼与后方同时发动雷霆突击!   首要目标擒贼先勤王,直指中军大帐,活捉或阵斩秃发兀术!   打掉这支前出精锐,不仅能斩断王庭一臂,更能极大震慑敌军士气。   得手后,绝不恋战,迅速脱离,携俘虏或首级,沿原路或另择小路撤回,不与敌方援军纠缠。   “先生,”陈庆之语气坚定,“此战关键在于‘快、准、狠’!   我军新成,需此等奇功振奋军心,亦需以此等俘虏,向朝廷,向天下,彰显我军之威!   秃发兀术身份尊贵,若能生擒,其价值远超歼灭数千普通胡骑!   且我军行动迅捷,目标明确,打完即走,不会过早暴露我军全部实力,正合先生‘低调蓄力’之要求。”   王猛听完,沉吟不语,手指无意识地在沙盘边缘敲击着。   他深知陈庆之的能力,此计虽险,却正合其“白袍所向”之天赋,将骑兵的机动与突袭发挥到极致。   若能成功,确实能起到奇效,以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的政治和军事收益。   “将军此计,甚妙!”王猛终于开口,眼中满是赞许,   “然,风险亦是不小。那条废弃牧道,可能确保通行?   迂回途中,如何保证不被胡虏游骑发现?   突击之时,若秃发兀殊负隅顽抗,未能速擒,陷入僵持,又当如何?”   陈庆之显然早有准备,从容应答:“牧道已派本地羌人向导反复探查,虽险峻,骑兵可通。   迂回途中,末将会派出大量斥候,清除可能遇到的敌方哨探,并选择夜间行进,昼伏夜出,最大限度隐匿行踪。   至于突击……末将亲率最精锐的五百骑直扑其中军,若不能速胜,则以弩火焚其营帐,制造混乱,随即撤离,绝不恋战!”   王猛看着陈庆之那充满自信和决心的眼神,知道这位名将已然将一切可能都计算在内。   他猛地一拍案几:“好!便依将军之计!所需弩手,我即刻行文戚继光处调拨!   将军需谨记,此战,首重俘酋,次重歼敌,保全自身为上!   我会令曹彬将军在主战线适时施加压力,牵制休屠王庭主力,为你创造机会!”   “末将,领命!”陈庆之抱拳,眼中燃烧着熊熊战意。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率领七千白袍,纵横北地的岁月。   当夜,陈庆之率领着精心挑选的四千五百将士(四千骑,五百弩手),人衔枚,马裹蹄,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茫茫草原与山峦的交界处,朝着那个决定性的目标,开始了他们大胆而致命的奔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