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锦衣卫银河漂流指南

第三章 遇袭

　　这几个月来，陶朔和凯洛斯的接触并不多。 　　毕竟他的活动区域被牢牢限制在很窄的地方。 　　宿舍—教室—食堂—偶尔去休息室。 　　而凯洛斯经常待在最顶层的舰长室，陶朔问过艾丽娅，那里是完全的禁止区域，需要什么‘最高级权限’。 　　反正陶朔没有。 　　不过陶朔更好奇的是，这所谓的船，仿佛大到没边一样！ 　　宿舍和教室不算近，甚至要步行走上两三刻钟。 　　可据陶朔推断，这仅仅是很小的一片区域！ 　　自己日常在的是二层，舰长室在一层，还有三层、四层，甚至可能更多！ 　　如此之大的‘船’，那他的甲板该有多大！ 　　为了搞清楚现状，也为了更加了解凯洛斯这狐狸人呢，陶朔经常没事找事一样和凯洛斯接触。 　　经过这偶尔几次的接触也让自己对于他有了更多的认识。 　　比如他虽然看上去冷冰冰的，不好接触，但其实都是伪装！ 　　他其实是一个脑袋有点缺根弦的怪人！ 　　呆！ 　　特别呆！ 　　吃饭嘴漏、走路摔跤、动不动就发呆！ 　　他甚至能清洁毛发到一半，然后忘记了直接去工作。晚上再接着清洁。 　　你知道当陶朔问他为什么一半毛发柔顺油亮、一半乱糟糟的时候的心情吗？ 　　他还以为是什么习俗，搞得第二天他也学着洗了一半脸、剃一半胡子出来。 　　凯洛斯只是看了看，没说话。半个月后才无意间说： 　　“陶先生你们的习俗还真是独特，对于脸部，每次只清洁一半吗？” 　　陶朔：。。。。。。 　　这可给他气的不轻。无语至极。 　　他习惯留短胡。但是自己偏偏又长得快，这半个月都长成阴阳胡子了！ 　　还有诸多小事暂且不提，总之他现在是留了个心眼了。只要是有问题，他就一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说个一二三四五出来。 　　凯洛斯虽然行为上是呆呆鹅，但是总的来说还是个好人。每次提问总是尽力解答，还为他触类旁通，很快让陶朔构建了，如今银河系之间的大致的理论框架。 　　首先是凯洛斯所在的种族——卢米纳人。他们是拥有上万年历史的古老种族，甚至距离他们迈向星空也过去了近千年之久。 　　来自宇宙的痕迹已经牢牢刻进他们的文化。 　　陶朔总是在凯洛斯或冰冷、或得意的语气中听他漫不经心的讲说他们种族的强大。 　　那种不经意间流露的‘上等人’的感觉是装不出来的。 　　这种感觉陶朔很熟悉，自从洪武爷把北元那群蛮子打败之后，每个大明人都经历过。 　　那种历史回到正确轨道，唯我独尊万国来朝的感觉。 　　就像倭寇。 　　说来也惭愧。 　　作为锦衣卫之前，陶朔曾经去过沿海卫所捞过军功。 　　这完全还是当初还是皇长孙的陛下的镀金安排，只要去过就好给陶朔安排官职。 　　也就此机会，陶朔进一步了解这帮流寇的眼界是有多么狭隘。 　　他们知道泉州。这泉州自从元朝时就是天下文明的巨型海港，甚至能吸引一批大食人在此定居，可见其海运商业一时之繁荣。虽说经过元朝时期的大地震的摧残，和元末动乱，方国珍的割据，但还是保留了不少的底子。 　　一直到洪武爷禁海之前，这里还是一片繁荣。 　　倭寇自然知道这里富庶，曾有他们所谓‘浪人’头领放言： 　　‘大明不堪一击，等我们吞了朝鲜，进军中原。我就把首府放在泉州！天子天皇放洛阳！俺也当个大名的幕府将军。就近控制天子天皇！’ 　　陶朔反正忍不住，先笑了。 　　也不想问他们什么狗屁‘幕府将军’，什么天子天皇了，直接摆摆手把他们砍头，入武库给兵部查验头颅去了。 　　此等落后无知，陶朔只觉得他们可笑，一丝生气的感觉都没有！ 　　而说起科洛联盟，也是卢米纳种族一手创建的银河中的组织。 　　可说是平等自由，但是他又牢牢按照其什么‘等级’划分，自己是什么‘七级文明’，其他种族最高就有两家六级的，剩下一百来个，普遍都是四级，十余个五级的。 　　还有遍地的不能成为正式成员的二三级，就根本数不清了。 　　卢米纳自己领了个大头，领导其他种族。 　　陶朔就感觉和诸国朝贡天子差不多。 　　这么说来，两者竟能如此相像？ 　　看来我周礼在这宇宙间大有作为啊！ 　　今天课余时间，陶朔又是很幸运的遇到了在休息室的凯洛斯，又上去攀谈起来了。 　　掌握情报，可是锦衣卫的基本素养！ 　　更何况，这也是航行以来，少见的放松机会，两人心中的的戒备可以说是放下了不少。 　　茫茫星海，跨越大半个银河的两个不同却又相似的种族，性格竟然如此合拍？这让他们关系隐隐熟络起来。 　　照例替他接了一杯‘拉蒙提’——他们一种常喝的饮料，人类也能喝，不过陶朔尝起来又酸又甜，回味起来还有点辣，可以说是保准让你吐的味道。 　　“凯兄，你的拉蒙提。加酸版的。航行，辛苦了。” 　　“谢谢。”凯洛斯接过来，张开长长的喙，用那和花瓶差不多的杯子把饮料倒进去。 　　陶朔看着他把拉蒙提一饮而尽。 　　那可是加了三倍的酸啊！他们那种奇怪的调料陶朔试过，仅仅一滴就比老陈醋还酸！ 　　这让他仅仅是看着，就感觉嘴巴都要缩到一起了。 　　不过凯洛斯却意犹未尽，他们卢米纳人嗜酸又爱甜。“嗯~正宗的拉缇酸。就是这个味道，好喝还提神。” 　　“凯兄，你开心就好。我是受不了你这种提神的饮料。”陶朔嘴角抽动，这外星人口味也是奇怪！ 　　“其实我也不常喝。但没办法啊，光速航行已经结束了，我们即将抵进节点城亚。接下来这段路，可要小心了，联盟边境最近可不太平。” 　　哦？又知道新词了！陶朔给自己倒了杯‘蒙蒙多’，喝起来有点像苹果果汁，然后顺势追问： 　　“凯兄，这亚光速，节点城什么的，是何意味？” 　　“速度达到0.95以上的光速就是亚光速。但是对于宇宙尺度来说，光速还是太慢，但跃迁技术解决了这一点。” 　　“至于节点城就是我们跃迁的节点！简单理解，就是我们可以从一个地方瞬间跳到另一个地方！” 　　陶朔经过补习，也大概能理解。 　　可是这样还有问题！ 　　“可，凯兄。我听艾姑娘说过一个‘相对之论’，速度越是接近光速，这时空越是扭曲的厉害。而且时间也会大大改变！到时候若是‘航行一天，地球一年’，那可怎么办啊？” 　　凯洛斯瞥了一眼陶朔，有些震惊，像是对他的认知刷新了。 　　“没想到你能理解如此透彻？你大可不必担心，我们的航行速度虽然接近光速，但是时间却是和低速状态相差无几。你要是感兴趣你就听我说说：” 　　陶朔点头。 　　看我今天就为人类证明！为大明争光！ 　　小小高科技，拿捏！ 　　凯洛斯嘴巴里发出弹舌的声音，陶朔知道，这和人类清嗓子差不多。 　　“那好，你之前学到的没错，固然在高速的情况下，运动的物体时空会发生扭曲，但这只是初级规律....” 　　陶朔大概能听懂，但眉头紧锁。 　　“...进而导致量子引力熵在普朗克尺度下会触发超弦理论的卡拉比-丘流形退相干...” 　　陶朔眉头更加紧锁。 　　“...综上，这直接导致暗能量在宇宙中的非局域性暴涨...￥%！#@！￥&*&！）！” 　　陶朔眉头彻底舒展了，他大彻大悟了！ 　　原来他根本听不懂！ 　　虽然他认输了，可哪能代表人类认输！ 　　于是他演下去！ 　　时而皱眉、时而舒展眉头，还时不时地点头，仿佛赞同的样子。 　　开玩笑，你以为你陶哥在太学，陪太子读的书，是白读的？ 　　这都是学问，你就学吧！ 　　“所以我们的时间不变。陶朔北辰？你怎么样了？” 　　陶朔北辰是凯洛斯对自己的称呼，他一直没理解‘字’这个特殊存在，只当她是个特殊的名字。 　　于是按照他们的习惯，叫成‘陶朔北辰’，就像陶朔改不了说‘凯兄’和‘艾姑娘’一样。 　　给陶朔干成倭寇了可还行。 　　但是纠正数次无果，于是只由着他叫了。 　　凯洛斯推了推陶朔，后者一下子猛地抬头！ 　　陶朔擦去嘴边口水。 　　好险！差一点就要被发现睡着了！ 　　“原来如此，我懂了。” 　　其实没懂。 　　“哦？那请您复述一遍？” 　　凯洛斯的狐狸眼睛眯成一条缝。 　　尽管陶朔头一次见这个表情，但还是秒懂。 　　你这臭狐狸，怎么这么腹黑？ 　　真当我不懂？ 　　“我认为这个蒙蒙多就要拌42号拉缇酸，因为这个...” 　　“好了，还是我来说吧。”凯洛斯嘴巴根部不自觉的向上呲牙，这是他们卢米纳人在笑，“其实正如高速时会造成时空场的扭曲，我们只要创造对应的类重力场将它恢复就行，类似于抹平。” 　　你早这么说嘛~ 　　这下大彻大悟了。 　　“好了，休息时间要结束了。我也差不多该走了，毕竟低速滑行阶段可不安全，、毕竟‘海盗同盟’可是对科研船这种高价值目标虎视眈眈。” 　　“海盗同盟？” 　　凯洛斯没有回头，“对。他们臭名昭著，到处烧杀抢掠，打家劫舍。无论是星球的资源，还是来往的货船，都是抢完就走，特别无耻。各个都是联盟的通缉要犯。” 　　陶朔懂了。 　　这不倭寇吗？ 　　那是挺烦人的。 　　可就在凯洛斯准备开门离去之时，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起！ 　　“警告！警告！发现未知舰船入侵轨道！” 　　“推测为‘银河墓葬’海盗同盟！推断意图为：尚不明确！” 　　凯洛斯高亢的鸣叫一声，这是卢米纳人在爆粗口。“TMD！海盗同盟能有什么意图！科研船就是最大的意图！” 　　“距离接舷时间为：十！” 　　陶朔：十什么？刻钟？ 　　“九、八、七...” 　　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