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留步,厨娘给你扮个娇

第35章 水落石出

  金儿瞪圆了杏眼,刹那间竟然僵住动弹不得,拿不请怎么回应--他在做什么?   一个昂藏的身形此时正好出现在厅门口,目睹此景。   “庆昭!你做什么!“火爆的怒吼震动屋梁,一股杀气伴随掌风而来是沈星寒。   庆昭侧身轻巧闪开,他不放松分毫,掌爪立刻追上,自此欲裂的怒气,让他招招不留情。   两人在前厅过招,后到的慕阳在门旁愕见丈夫与二弟动武,却不知为何。   庆昭仅守不攻地同沈星寒对上十几回后,至厅门口纵身巨跃,一跳便到了前厅丈外之远,伸臂推掌,示意暂停。“够了,老二!“他头一昂,眉一挑,“我不想为了同一个人,同一件事,跟你动手两次。“   “你说什么?“   什么同一个人,同一件事?还动手两次?上次是什么时候的事?“说清楚!   “原来你不记得那件事了,难怪拖到现在还提不出有力的证据。喷喷......看来人要是活得太沉潜,记忆力也会退化。”   “没用的废话少说!“   沈星寒打破冷谧的习性,悻怒咆哮。   庆昭凝望着他,嘴角微微勾起。“瞧,就是这副要拼命的模样。从小就冷静的你,上回失控要跟我拼死拼活是为什么?也不过就为同一个人和......“他用指比向颈子左侧,“同一件事。“   “你是说......“有些蒙尘的记忆长廊吹进一道风,卷起了尘沙,也使长廊显露了一点光洁。   不等他说出,庆昭便先使唤一旁的仆人,“请亲王到浮柳偏厅,就说二爷要交代未婚妻的事了。“压轴戏将要上场。   富丽的浮柳偏厅里,安平王高坐其上,庆昭夫妻,真假语棠,和沈星寒,星宸兄弟都在,以及说是看热闹也好,当证人也是的一堆下人在旁围观。   “星寒,你弄清楚谁真谁假了?“   “父亲,我带回来的,才是真语棠。“沈星寒站到苏玉儿身迷旁,给她力量。“证据为何?“   “那是我们九岁那年的事了。父亲,不知您还记得否?“庆昭先开了口。“那日,我甭去上书房,正巧上官大人与语棠一同来访,我一时淘气,把语棠踢下栖清池,害她受伤的事。“   “啊......“   王爷这才忆起早要被遗忘的事,点点头。“是了.....“   当时的庆昭和沈星寒,不过都是九岁的孩子,语棠更是个三岁的娃儿。   那天沈星寒带着语棠玩得远了,绕到栖清池去。   “语棠,你先在池边待着,焰哥哥去叫人送茶点过来歇息一会儿后,再走回主屋。“   “嗯!“   小语棠红扑扑的脸上,开了甜甜的涡儿,玩弄着期子目送焰哥哥暂时离开。   她蹲到水上石径边,拨动一阵阵的涟漪,看得入了神。忽见水中有了另一个人的倒影,那人就在她身后。   她转头往上眺去,这人好像顶着金光出现的,描金绣丝的绸缎衣袍无比华贵,唇红齿白的脸上,同样是说不出然的盛气凌人。   “哎!你就是语棠吧?“他笑着问,“我是你未来的大伯。知道我是谁吗?“见着王府未来的二媳妇,庆昭很感兴趣。同老二比起,他样样不缺,独独不能和沈星寒一样有个先定终身的小媳妇,因为他的亲事要等万岁来指定。   然而小语棠在王爷府除了沈星寒外,跟谁也不亲,尤其庆昭的傲气凌人,她压根不想搭理。   她回过头,一句话也不答,继续用白嫩的小手玩水。   庆昭可恼了!   有什么了不起啊!当这儿是哪?王爷府里,有谁敢不把他的话当话!没家教的小丫头!   “啊!焰哥哥,你快来......“小语棠瞧见焰哥哥来,绽露欢颜站起招呼。   庆昭眼儿一瞪。好啊!敢待他不如待老二,不好好教训,还当真不懂这王府是谁当家了!想着,他把腿一抬,在毫无预警之下,把小语棠踢下了栖清池!   “呀咳!救......咳!啊......“骤然溺水的语棠又哭又叫,水呛得她连呼救都没办法。就在载浮载沉间,她的手挥拨到池边粗硬的树枝,树枝用力弹回,其中一枝锐利地划过了她的颈侧,随即鲜血直流......   在沈星寒焦急地大声呼救下,府内的仆佣赶忙前来,从被染红的池水中抢救出已经昏厥,半身股红的语棠。发生这样的事,肇事的庆昭难免心虚。安平王疼宠爱子,在确定语棠没有生命危险后,骂过他也就算了,但沈星寒却不肯就此罢休。   他飞奔至竹泉馆,将大哥狠狠拉出房间,不由分说地扭打起来。这是脾气素来沉穆的他,第一次疯狂地对着庆昭嘶吼动手,而庆昭对他这般的举动,除了怔愕,更有说不出的吃惊!   最后的结果是庆昭仅挨了顿骂,沈星寒却因冒犯兄长而受了家法。   那回语棠受的伤,留下了疤痕,所幸平时藏在领子内,不容易看见,但留在心头上的烙痕,可就深多了。纵使三岁发生的事情在日后逐渐淡忘,但语棠从此视庆昭如毒蛇猛兽,对他加倍讨厌,他一靠近,她就心生恐惧,且再也不愿走近可怕的栖清池。   可庆的是,平时庆昭多在上书房,同她见面的机会不多,且沈星寒自此对她小心保护,绝不让庆昭再碰她一下……   当安平王叙述此事时,大家看庆昭的眼光,令他深感如芒刺背;尤其慕阳微愠的眸子,分明说着:原来你的脾气从小就又傲又坏!   他只得无奈地耸耸肩,提醒娇妻,“别这样瞧我。当年不过九岁娃儿,调皮难免嘛!“事实上,小时欺负语棠,会给他一种优越感,一是感受女孩家的娇弱觉得有趣,二是因为他对沈星寒有他所没有的“东西“感到吃味儿当然,这些都不能说。   “所以,你们是要告诉我,颈上有伤疤的人,就是真的语棠?“安平王望者厅上的沈星寒兄弟数人问道。   “没错,父亲。“沈星寒让苏玉儿解开襟领,压下领子,让白细粉颈上的淡红伤疤呈现在众人面前。   “您瞧,这就是您要的证据。   不可否认,此时旧事重提,他的心里是说不出的感激大哥!若没发生过此事,他可能找不出更有力的凭证来证明玉儿的真实身份。   接下来,众人的目光皆集中至另一个自称是“语棠“的女子身上。   成为众矢之的,她意识到插翅难飞的四面楚歌困境,脸色霎时惨白!   安平王双目炯亮,大声叱喝,“还不招来!“   至上的尊极威严如泰山压顶,让她不由得腿子一软,跌跪而下,俯首于地颤抖不止。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她不敢抬头,支支吾吾地道出真相,“奴婢......名叫田小卿,本是王府里,伺候竹泉馆的下婢......“此语一出,便感王爷扬烈的震怒!她怕得瑟瑟发抖。   一个在旁观看的老仆霍然站出来指道:“哎呀!原来就是田小卿?你居然还有脸回来!“   “你知道她?“庆昭问道。   老仆恭敬地弯身禀言,“回郡王爷,老奴知道的。这田小卿确是王府的丫头,是十三年前卖身入府,后被分发到竹泉馆干粗活儿的一个下婢。听说她本是商人之女,因为她爹经商失败,才沦作王府奴仆。“老仆的脑子清晰得很,记得一分不差。   “这丫头可傲啦!原先的大小姐脾气怎么也改不掉,老说着自己命不该如此,合该要荣华富贵才是!五年前跟人私逃出府,可没想到又回来了。“   “五年前?不就是......十二岁的时候?“星宸提出疑问。他想这个女子该也是十七岁。   “禀四爷,不是的。说来她的年岁要比郡王爷还大上一岁哪!“老仆清楚记得田小卿是十一岁人府的,而那年的大将军,方才十岁而已。   星宸险些要被茶水给呛着,“那今年不就二十四了!“居然还来假装十七岁的小姑娘?   庆昭只是皱眉。未成亲分府前,竹泉馆即是他在府里的居所,当时竹泉馆就有数十名奴仆,除了贴身随侍,他根本不多记多看,当然更不可能记得此人。   身为做粗事的下婢,田小卿在王府内各处走动,每每小语棠来访,她便躲在暗处窥视,看着她笑,看着她玩耍,无忧无虑得令她妒忌!   她知道语棠将来会成为二爷的夫人,无疑是富责双全的好福气,自己呢?自己也曾是个小姐啊!为什么命运捉弄人?   不止一次想过,若是将军能看上她,她立刻就能飞上枝头了!尤其庆昭一年比一年俊美,愈是凭增了她说不出半分的爱意。只可惜庆昭傲视群伦,就连公主都不见得合他意,更甭提她这么个贱婢,他根本一眼都不曾多给。她终于放弃了,五年前与人漏夜私逃出王府,后来反而入窑子为娼。比亲王府更苦的生活,令她时时怀念王府,而更使她不舍的,是她还是商人女儿时,有丫鬟服侍的小姐日子。   窑子里出人复杂,她在一个汉子身上看见了琥珀玉扳指,一眼就认出那是什么。她使出浑身解数,才向思容讨了过来,再次逃出窑子,回到王爷府来,迎向她以为万无一失的将军夫人生活......   她以为她什么都清楚,谁知道原来在她入府前,发生过那样的事!   由于那是庆昭闯的祸,他自觉脸上挂不住,于是严令不许有人再提起,否则要受割舌之刑。是以田小卿无从得晓此事,也成了她天衣无缝计划里的一个败笔。   水落石出。   欺瞒安平王的田小卿即刻被敕令拖出割舌,鞭背八十,后发配边疆,至西北大营当哑巴军妓,永世不得再回京城!   没要她受凌迟之刑而留了条命,对一个欺骗,藐视亲王的下作贱人来说,实为开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