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留步，厨娘给你扮个娇

第十一章 夜半爬房

　　有了一个不祥的开始，当天的小小以“行尸走肉“四个字来形容都犹有不足，几乎是时时刻刻都在发呆，饭煮得有点焦也就罢了，几盘菜炒得根本下不了肚子，令一干姐妹是敢怒却又不敢言。 　　“恶!这盘蒜苗豆腐是甜的耶!你们说小小今儿个是怎么回事啊?“ 　　趁着小小离席去端汤，月仙首先开口问了。 　　“这盘青菜是酸得人不了口，她究竟放了多少醋?差点没把我呛死。“芷仙也跟着说，放弃青菜改去夹了块豆腐往嘴里送。“甜的还好，合着大口大口的米饭至少还不至于让人闹肚子疼。“ 　　“闹不闹肚子又不会马上知道。“碧仙轻叹了声：“我看大家这一餐就多吃米饭少配菜，凑合着应付过去吧!“ 　　“哎呀!“月仙忽然惊呼，还压低了声音道：“小小端汤过来了，我看见上头浮着块抹布耶!这......这能喝吗?“ 　　“那......大家就勉强喝两口，都不喝的话会伤小小的心的。“霓仙首次开口，才说完就引发众怒。 　　“别开玩笑了，霓仙姐，谁知道那块抹布擦过什么东西?我死都不喝。“ 　　月仙立刻发难。 　　“就是啊!万一是擦地的呢?喝下去会死人的耶!“芷仙跟着道，碧仙则是捂着嘴一副要吐的样子。这时候小小心不在焉地把汤搁在桌上，总算是察觉了现场气氛有些异常。 　　“怎么了?姐姐们好像吃得很少-“她才开口，霓仙记经站起来一把将她拉到一旁。 　　“我说小小，你是不是什么地方不舒服啊?“霓仙问，眼角瞄到月仙正端起那碗汤往窗外倒。 　　“我?我没什么不舒服啊!“小小回答，但随即就垮下脸来长叹了声：“怎么办?霓仙姐，万一那位大爷决定离开百“四个龙阁呢?这都是我的错。“ 　　霓仙听了一怔，敢情小小这副失了魂的模样是因为那位贵客? 　　她干脆把小小拉到外头，确定其他姐妹们都听不见她们的谈话后才开口问： 　　“怎么?你得罪那位爷了?“她说着，忽然瞪大了眼睛： 　　“今晚的饭菜——你已经给那位爷送过去了吗?“ 　　小小摇头。 　　霓仙也松了口气： 　　“究竟是怎么了?刚才我在前院碰见那位大爷，他没提起要离开的事啊!“ 　　“我看他迟早都会提的。“小小还是垂头丧气。霓仙一听，皱起眉： 　　“为什么这么说?你做了什么把人家给惹恼了吗?““这个......“小小歪着头：“我也不知道，我只是照着你们教我的说，希望他能在外头帮我们多宣传宣传。“ 　　“然后他就生气了吗?“ 　　“他很突然地就生气了，我怎么都不明白那位爷儿在气什么。“ 　　“就这样?“ 　　不仅是这样啦!还有其它的事。 　　这话小小没说出口，因为爷儿没提过可不可以把那张画像的事跟其他姐姐们说，也就因为如此她觉得自己仿佛身负重任。 　　“我好累啊!霓仙姐。“ 　　小小叹了口气说。 　　看着这样的小小，霓仙不由心生怜惜，这么个单纯不解世事的小女娃，她们会不会给她太多压力了? 　　“你回房去休息吧，我看你的脸色真的不好。“霓仙说。 　　“可是那位爷儿的晚饭——“ 　　“我会让人送过去。“ 　　“其实我也不困......“ 　　小小才说着就打了个呵欠，霓仙见了不禁露出笑容。 　　“去休息会儿吧，你一副随时会睡着的模样哪!“霓仙拍拍她的脸颊，然后进去和其他姐妹们一块“解决“小小那几道“杰作“. 　　原本还犹豫着的小小又打了个呵欠，于是就决定听从周公的召唤，转身朝自己房间走去。 　　看见送饭来的是个胖女人，顾惊澜虽然心情极差，终究也只是挑了挑眉，然而当那胖女人露出谄媚的笑容往他怀里挤时，顾惊澜再也无法忍受了。 1 　　他倏地起身走开，月仙哎哟一声，跌倒在地上。 　　“爷!您怎么......月仙摔得好疼哪!“不理会月仙的嗲声撒娇，顾惊澜开口冷冷道： 　　“出去，我要用膳了。“ 　　“可是人家是来服侍您的——“ 　　“不用，看着你我会食不下咽。“ 　　两句轻描淡写却恶毒至极的话把月仙气得哭着跑出去了，顾惊澜这才坐下来拿起筷子享用晚饭。 　　送了块鱼肉进嘴里，顾惊澜的眉高高地耸了起来。 　　饭菜也不是她做的，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搁下筷子不再进食，就算那个胖女人已经不在，这样的饭菜依旧是让他难以下咽。 　　小厨娘怎么了?本以为她是为了躲他才不送晚饭过来，没想到连饭菜都是人煮的，出了什么事吗? 　　整个晚上顾惊澜都在想着这些，皇上交代的任务倒是一次也没有进入他脑中，直到夜色深沉，月娘爬起，他的情续也紧绷到了最高点。 　　何必在这里猜测假设呢?她不来，他去找她不就行了? 　　于是顾惊澜来到了小小的房间，他轻推了推门，锁着的，所以他来到微微开着的窗边，不费吹灰之力，自然也未惊动熟睡中的小小，就进入了她的房里。 　　小厨娘睡得并不安稳哪! 　　看着床上的小小，顾惊澜这么想着，因为她正皱着眉，一副作了恶梦的表情。 　　是让他给吓的吗? 　　顾惊澜想，注意力却在一瞬间拉往另一处。 　　小厨娘的手腕上有紫黑色的瘀青，猛然一看还以为上头挂着个玉镯呢! 　　他靠近了些，仔细地看着那道瘀伤，然后，顾惊澜忽然想起了今天早上，他曾经使劲地抓住了她的手。是他?是他弄的? 　　顾惊澜伸手去碰触那道青紫色的痕迹，很轻地，轻得他都能感觉自己的手在微微颤动。 　　是他留下的痕迹。为此他竟有那么点心疼，另外——还有那么点满足，仿佛他就因为这道瘀伤而拥有了她一样。 　　这荒谬的念头令顾惊澜蓦然一惊，在她肌肤上轻抚的 　　他在想什么?她不可能属于他，至少绝不是以他希望的那种方式，再怎么说她都只是个孩子，而他究竟为什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对一个黄毛丫头产生非分之想? 　　顾惊澜铁青着脸，再次恼怒于自己的失去控制，他开始考虑是否该离开百花阁。继续住在这里，他也许永远都无法完成皇上托付的任务。 　　尽管心里这么想，顾惊澜还是不自觉把视线移往那张普通到了极点的睡脸。 　　为什么会是她?老天爷在开什么玩笑? 　　顾惊澜在心里怒骂着，却又忍不住伸出手轻抚她那细腻的脸颊。 　　她的五官虽然极为平凡，皮肤倒是又细又白，这点想必会令其他那些个女人既羡慕又忌妒吧! 　　他扯了扯嘴角，指尖在她脸颊上滑动，然后，很突然地，躺在床上的小小睁大了眼睛，继而发出一声尖叫坐了起来。 　　顾惊澜下意识捂住了她的嘴，而小小就这么盯着他看，仿佛在想他为何会在这个地方。 　　“别出声。“ 　　顾惊澜低声说，在看见小小微微点了头才松开了手。 　　“爷!您......您怎么会在我房里呢?“因为瞪着他看了太久，小小举手揉着有些酸疼的眼睛。 　　“我吓着你了?“顾惊澜没有回答，反倒问道。 　　“啊......是有一点......“ 　　“只有一点吗?你叫得好大声呢。“ 　　“那个不是——爷?“小小的声音后来变得有些困惑，因为顾惊澜的手指抚上了她的唇。 　　“我还捏伤了你的手。“顾惊澜哑声说道，接着就俯身将唇贴上了她的。 　　隔天早餐的稀饭锅里有一只绣花鞋飘在上头，最早去盛稀饭的碧仙一见就昏了过去；之后来盛稀饭的芷仙则是摔破了碗，愣了半晌后，张大了嘴嚷了起来。 　　月仙跟着进来了，她臭着张脸，径自往椅子一坐，并不耐地开口问： 　　“一大早的，你在鸡猫子喊叫什么呀?还有，这碧仙是怎么回事?睡在这儿能看吗?裙子都掀到腿上了。“ 　　“稀饭......稀饭......“芷仙受惊过度，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引得月仙更为烦躁。 　　“稀饭?我不吃啦!被人说什么见了我就食欲尽失，你以为我还吃得下东西吗?“她应道，却已经拿起筷子夹着桌上的酱瓜往嘴里送。 　　然后是霓仙打着呵欠走进来，摸着发髻对里头的人说： 　　“玉仙姐的早膳准备好了吗?好了的话就快给她送过去喔!“ 　　她说完才看见碧仙以一种不怎么优雅的姿势躺在地上，大锅子旁又杵着个雕像似的芷仙，这教霓仙有些摸不着头绪了。 　　“这......怎么回事啊?“她坐在月仙对面问她。 　　“谁知道?我一进来就是这个样子了。“月仙吃了酱瓜又去夹了一大口素菜送进嘴里，不一会儿却见她皱起眉从嘴里拉出一块布来。“这个......这个是什么鬼东西啊?“ 　　“咦?“霓仙凑过头来仔细看了看。“这上头的绿色碎花挺眼熟的，很像你那条手绢不是吗?“ 　　月仙一听，脸也变“绿“了。 　　“我的手绢......我的手绢怎么会在这盘炒丝瓜里面呢?昨儿个那只笨猫把我的手绢当玩具玩了半天，我可是花了不少力气才把它抢了来交给小小去洗干净的。“ 　　“这么说......小小又不对劲了?“霓仙皱着眉喃喃说。“有鞋子......有绣花......鞋在锅子里!“旁边的芷仙也在这时候嚷了起来，因而吵醒了昏倒在一旁的碧仙。 　　餐房里霎时乱成一团，霓仙头疼不已，只得找机会溜出去，再把那始作俑者抓过来问了问。